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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盼她快些長足

2024-07-15 09:35:05 作者: 明珠不語

  高大的男人任她握住,眼光垂落她額前鼻尖,一時不語。

  倒是姜念有幾分驚訝,他穿得不多,掌間卻遞來一陣溫熱,興許是寒症有所好轉。

  姜念剛仰頭沖人笑笑,謝謹聞便認真道:「盥手。」

  她不解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的,都乾乾淨淨啊,一點不帶髒污。

  男人只得又開口:「你方才摸了它。」

  順著他眼光望去,姜念看見縮在窩裡的小狸花。

  

  也是,都被他看見了。

  於是只能遣人打來一盆水,她撩起衣袖當著謝謹聞面仔仔細細地清理,最後抬起白皙泛紅的指尖,對人道:「請您過目。」

  謝謹聞「嗯」一聲,真接過她手腕,收入掌間一點點摩挲,偶爾指骨蹭過掌心,還會撩過一陣酥麻癢意。

  姜念縮了縮手腕,卻反被人攥緊,強硬擠入曲起的指彎。

  這便是又有哪裡惹他不悅了。

  她任人揉弄把玩自己的手,趁機問:「大人前幾日忙成那樣,今日便得空了?」

  男人道:「快結束了。」

  快結束,那便是還沒有結束,該除的人尚未除盡。

  姜念只裝不懂會意點頭,便又聽人問:「這段日子,可有來聽水軒找過我?」

  聽水軒又不是空宅,進出皆有人向他報備,他顯然不是想問這個。

  姜念絞盡腦汁地想,嘴上還要先穩住他:「他們說您近來很忙,我便沒過去等著。只是采萍姑姑說想回家,我便替人安排了一番。」

  「大人,怎麼了?」

  她望見男人薄唇緊抿,隨後才問:「那你,又去管姜家的事了?」

  原來是這一遭。

  姜念坦然道:「我雖與他們沒什麼情分,卻欠我那庶兄一個人情,既然花錢就能還,那我便順手還了。」

  謝謹聞聽完她井井有條幾件事,心裡那點不悅卻愈發濃重。

  他忽而道:「你倒是忙得趕上我。」

  姜念眨眨眼。

  問的回事,解釋了還沒完?

  不等她再開口試探,面前男人順勢拉過她手臂,將她籠到自己懷中。

  「姜念。」

  「嗯?」

  「別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分神。」

  多想想我。

  只是這句最直白的,謝謹聞堵在心裡。

  他忽然很想回到一兩年前,姜念眼裡只有自己的時候。

  如今她長大不少,卻不再圍著自己轉,他時常覺得心裡不痛快。

  就如這回,半月不見,姜念記掛這個記掛那個,就連最嫌棄的姜家兄妹都去管了,偏偏不對自己上心。

  話說到這份上,姜念自然明白了。

  謝謹聞獨占自己的欲望一直很濃,也從來不加掩飾,甚至連家人朋友的醋都要吃一吃。

  也是因此,她一定要走。

  「我知道的,大人。」她貼在人胸膛溫溫開口,「我只怕會誤您的正事,要是被太后娘娘知道,她也會責怪我呀。」

  這倒是實話,去打攪她的左膀右臂,以舒太后的性子,又要變著法來為難她。

  如今,那都是好不容易維繫的太平。

  謝謹聞只揉著她髮髻說:「不必瞻前顧後,自有我替你綢繆。」

  當日,她就跟人回聽水軒了。

  說是近來朝事掃個尾巴,至多隔一兩日就要回來一趟,叫姜念安心住個半月。

  想到白刃還守聽水軒,姜念沒帶碧桃,將小狸花託付給她,叫了香痕一同前往。

  原先她還覺著,興許年歲長些,謝謹聞不算個重欲的;這趟去,卻是徹底改了這念頭。

  要說他孟浪吧,床榻以外的地方絕不亂來。

  可要說他規矩死板,姜念或躺或趴在被褥上,腰肢、腿兒被人翻來覆去地作弄,時常要她顫著身子喊哪裡酸痛,男人才肯換個花樣,又哄她「就快了」。

  除此之外,她又是個眼眶淺的,常常蓄不住淚,被人捏著下頜扭過腦袋吻。

  謝謹聞常在她滿面淚痕時說:「哭出來,哭給我聽。」

  於是姜念每回都要哭。

  舒坦自是有的,可著實太累人。結束以後她只管癱在榻上,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不等男人清理完就要睡過去。

  謝謹聞便總借這機會,以手丈量她的身體,期盼她能快些長足,徹底褪去這點小孩模樣。

  有一日宮裡散得早,他回來時天還沒黑,一進院裡,就瞧見姜念在窗間托著下頜,看自己種的那棵樹。

  一眨眼,大半年過去了。當初窗縫裡的一枝嫩苗,眼瞧快如她一般高。

  謝謹聞剛近前,便聽她問:「大人你說,這會是一株什麼樹?」

  想來長成要個兩三年,如今不開花不結果的,光憑葉子自然瞧不出。

  其實謝謹聞早叫人看過了,見她滿面好奇,卻賣了個關子。

  「你想它是什麼?」

  窗框裡的少女站直身子,想了想,說:「最好得是會結果的,這樣什麼時候想吃了,到屋前自己摘就行。」

  男人聞言輕笑:「那的確最好。」

  第二日,十月十三。

  姜念推開窗扇,竟有細密的雪絮湧進來,立刻沾濕她鼻尖。

  沈渡說的不錯,今年十月就落雪。

  香痕抱了件玉色織暗金花鳥紋的大氅,匆匆給她披上,「今日落雪了,姑娘一定得把衣裳披好!」

  她懼熱貪涼,進十月這樣冷,都不肯好好披上大氅。

  領口一圈毫無瑕疵的白兔毛,蹭到下頜頸項也柔軟精細,看來是謝謹聞早備好的。

  姜念又想起前陣子,他怨怪自己不夠上心,便問香痕:「這雪是何時落的?」

  香痕道:「才剛飄起來呢。」

  這樣說來,謝謹聞未必自己帶夠衣裳。

  就算是帶夠了,借這機會表表忠心也是好的。

  他今年是真不畏寒,氅衣都收在隔壁耳房,姜念隨手替人選了件,抱進懷裡就往外走。

  從聽水軒到皇城外要一個多時辰,今日又忽然落雪,自然是要放人早些回家的。

  她又遣人備下烘手的暖爐、皮毛袖籠,甚至往食盒裡裝了點心。尋思著,現在出發應當剛剛好,東西一應俱全,謝謹聞必定滿意。

  與此同時的仁壽宮內。

  沈渡在孝服外頭裹著青色官袍,渾身單薄,仰頭卻被銀砂點綴官帽,匆匆染白。

  殿前蘭芳瞧見了,對他道:「沈大人,落雪了,到廊前避一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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