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做他的女人真沒勁
2024-07-15 09:34:32
作者: 明珠不語
她暗道不好,忙將它用錦被卷了收進懷裡,麻利地爬起來,去隔壁尋了碧桃。
「怎麼了姑娘?」
碧桃揉著眼睛坐起身,但見一團錦被中,有個毛茸茸的腦袋。
「快別說了,」姜念遞了貓兒給他,「謝謹聞忽然回來了,你幫我照看它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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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方才那樣兒,顯然並不是很喜歡小狸花,連貓兒自己都察覺了。
剛合上耳房的門,姜念就看見兩名女使抱著被褥,從主屋出來。
進門一瞧,被褥果然都換過了。
怎麼忘了,他特別愛乾淨。從前自己不沐浴更衣,都是不配沾他床的。
就是夜半換被褥這種事,多少有些……引人遐思了。
謝謹聞顧自褪下外衣,轉頭見她垂頭喪氣走過來,一副小孩做錯事的模樣,就算原先有幾分惱,這會兒也消了個乾淨。
「不要什麼東西都往床上帶。」
姜念這才抬頭看看他,見他沒有追責的意思,也就乖巧點頭應了聲「是」。
男人手臂攏過來,順勢將她卷進懷裡,寬厚的手掌撫過她腦後,又滑到單薄的脊背,愛不釋手地揉了一遍又一遍。
許是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就算沒仔細看清他的臉,姜念也知他這會兒累極了。
她靜靜任人抱著,只有柔軟的手臂攀上他身軀,以示回應。
「有沒有想我。」
雪山一樣的人,調情的話都不溫不火。
姜念蹭了蹭他的胸膛,說:「很想你。」
她聽見男人嘆息,撫過後背的手都似帶著情意,洶湧注入自己的身體。
兩具體格懸殊的身體暫且分離,謝謹聞拉著她,重新躺回榻上。
「一個時辰,」他說,「我只能留一個時辰。」
也不知這三日怎麼過的,他聲調都有些變了。
姜念也難免關切他,說:「從宮裡回來這樣遠,大人不如帶著我吧。」
總不好這種時候,還要謝謹聞舍下歇息的工夫,兩頭奔忙回來看自己。
「不用。」他卻拒絕得果斷,「宮裡太亂,也不安全。」
姜念當即沒說什麼,任他抱著自己入睡。
一個時辰之後,主屋的門被敲響。
謝謹聞顯然沒睡夠,略顯遲鈍地睜開眼,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閃下床去,點了床頭的燈,又跑向妝檯。
妝檯,原先自然沒有,特地為她置辦的。
姜念匆匆掃了些首飾,又去邊上箱裡扒幾件內外衣裳,布料扎個結,這包裹就能拎走了。
「大人我收拾好了,您看,不耽誤您回去。」
謝謹聞神色複雜地坐起身,「我說了,你不必跟我去。」
姜念知道他在想什麼,包裹一丟,又坐回床邊。
「您先前說,往後我盡可倚靠您;可我也會想,自己怎會如此沒用,一點都不上大人的忙。」
謝謹聞正忙得焦頭爛額,知道這些日子對她多有忽視,卻實在沒精力理會這點女兒家心事。
「你……」
「大人,」姜念順勢捧住他的手,「您能不能,也倚靠我一回啊。」
嬌養的雀兒格外有心,絞盡腦汁向主人袒露自己的愛意。
男人不僅聽得耳根子軟,注視眼前那雙通透的眼睛,心也跟著軟了。
房門第二次被敲響,謝謹聞下了床,對她講:「衣裳穿好。」
小姑娘喜笑顏開,立刻就去了。
屋門掀開時,白刃就看見兩個人穿戴整齊走出來。
不等問什麼,姜念就對他說:「先別去擾碧桃睡覺,明日等他起了,你再把她送來。」
「是。」
夏秋之交白晝還長著,馬車駛到西直門外時,天已蒙蒙亮了。
她與謝謹聞靠在一塊兒,一路行得還算穩當,好歹又眯了會兒。
「就住延慶殿吧。」
姜念在人懷裡點頭。
把她半路放下,囑咐她補會兒覺,謝謹聞便又不知去向了。
姜念也沒再睡,自己簡單安置一番,便想著做他的女人真沒勁,永遠伸長了脖子,等他得空來尋自己。
再遲一些,有個內侍帶著名宮女過來。
姜念認識她,一時卻叫不出名字,「是你啊……」
那人知趣地沖她福了福,「見過姜姑娘,奴婢桑榆,太傅說奴婢與您相識,就撥了奴婢過來。」
「哦。」本是想著,把碧桃帶過來,這殿裡也不必多個外人。
誰想謝謹聞先把人撥來了。
且他離京這麼長時日,當初尋來的兩個「替身」也無用武之地,如今怕是都閒著。
「怎麼就你過來,另一個,謝謹聞留下了?」
說到這兒,桑榆低下頭默了默。
「蘭絮……如今已不在太傅身邊伺候。」
一說到這個名字,姜念就想起她的樣貌,低頭時那眉眼望去,跟自己真有七八分相似。
桑榆是淡如溫茶的性子,蘭絮卻要更外向,那時姜念還看好蘭絮更多些。
「那她去哪兒了?」
桑榆再穩重,也抵不過她再三追問,三緘其口還是告訴她:「蘭絮觸怒了太后娘娘,被貶去漿家房了。」
姜念蹙眉,「哪兒?」
「就是德勝門往西那條胡同,正經叫浣衣局。」
謝謹聞不在宮裡的三月,蘭絮看清了自己毫無機會,仗著自己的表姐蘭芷是太后身邊人,吵著鬧著要回家嫁人。
也幸好,她的表姐是蘭芷。
原先要貶去教坊司沒入賤籍的,如今好歹留在宮裡,做些正經漿洗的活兒。
姜念重重嘆口氣。
「她果然像我。」這麼不老實。
卻又太沒分寸,以為自己有個姐姐在太后面前得臉,就能由著她胡鬧。
謝謹聞沒回來用午膳,碧桃倒是被早早送過來。
姜念進宮的事舒太后也聽聞了,沒有親自來,遣了身邊的蘭芷來見見她。
想到沈家內宅那個燒火丫鬟,姜念忽然意識到,自己接沈老太爺入京的事,舒太后也知曉。
本以為蘭芷要帶什麼話給她,進了門,她身後那小宮女膝蓋一彎,直直跪在地上。
「你這是做什麼?」
還不等她看清那人面孔,小宮女伏在地上哭道:「求姑娘救我!」
姜念不解,又去看立在身前的蘭芷。
當初隨人來聽水軒,她趾高氣揚,如今神色閃躲,顯然也是有求於自己。
桑榆今日才講過蘭絮的事,蘭絮又是蘭芷的姊妹,再看地上那小宮女,她頓時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