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272章 刑具是擺著好看的嗎

  凌萱兒聽聞了葉慕兮被下獄的消息，瞬間無比開心，「雖然我要嫁給太子，但我好歹還是個太子側妃，可是你卻已經淪為階下囚。葉慕兮，就算你是江南第一，就算你事事壓我一軸，你我之間，依舊還是雲泥之別。」

  皇甫晟站在窗前沉默了一宿，天色微微泛白，京城裡的消息暗流涌動，從來都不是秘密。放棄一顆棋子很簡單，但是為何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心痛。

  腦海中一幕幕都是葉慕兮的影子。從初遇，到最後，她的一顰一笑，不知不覺竟然都已經印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皇甫琰對葉慕兮別有想法，如果此時他聯手皇甫琰一起幫都察院，即便是太子也抵不過他們兩家聯手。如此一來，案子由都察院接手，葉慕兮還有一線生機。

  但是，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犧牲葉慕兮，讓靜妃倒霉。

  葉慕兮說過願意為了他做任何事，那麼讓葉慕兮誣陷是靜妃指使，這是最好的一步棋。

  事到臨頭，他竟然發現自己不捨得犧牲葉慕兮，他竟然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子。

  以她的一條命，來換一個靜妃，絕對是最划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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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本王的大事，即便是最心愛的女子，又有何不能犧牲。葉慕兮，你是本王最愛的女人，本王這輩子都會記得你，誰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皇甫晟轉過身，臉上只剩下堅定，一步步走出書房，上朝。

  ……

  葉慕兮被下獄之後的次日，早朝上，都察院的大臣聯名上書請求主審葉慕兮謀害皇嗣一案，但是太子黨的大臣紛紛以後宮之事不該由前朝外臣主審為由反對。

  比起太子黨，都察院的大臣們人數少，品階低，根本說不贏他們。

  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莊嚴的早朝堪比菜市場還吵鬧。

  兩位親王一直作壁上觀，沒有參與早朝，中立黨也紛紛明哲保身，普通的案子也就算了，但是事關謀害皇嗣這樣的大案，誰都不想插手。

  「請皇上允許都察院主審葉慕兮謀害皇嗣一案。」都察院大臣以右都御史為首紛紛跪下。

  太師藺嚴行禮，「老臣認為皇后娘娘乃是後宮之主，葉慕兮又是朝凰閨秀，也屬皇后娘娘管轄之下，此案交給皇后娘娘主審，才是名正言順。」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一個個太子黨大臣全部站了出來，單從人數氣勢上就蓋過了都察院。

  皇甫晟和皇甫琰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吵什麼吵，朕的家事你們都察院也要過問？後宮之事自然該皇后主審，一個個外臣竟然也敢如此逾越。」皇帝面沉如水，「退朝！」

  太子黨等人露出勝利者的笑，都察院只能無奈退下。

  這案子，終究還是落在皇后手中了。

  外界的一切紛擾，葉慕兮渾然不知。並不知道因為她一個人，讓京城幾個頂尖的大人物都沒睡好覺。

  更不知道，早朝為了她吵的不可開交。

  栽在皇后手中，葉慕兮沒什麼不甘心。

  有些事情，即便是再聰明再多計謀也沒用。因為這個皇權王朝，權勢就是一切。

  沒有靠山的時候，就該躲在背後，慢慢地陰人，腹黑的算計一切，這才是王道。

  如此擺在明面上，又沒有令人忌憚的身份，自然很容易倒霉。

  南宮凜其實已經護著她了，以恩人二字，為她撐一把保護傘。

  可是彼此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他的眼神只是落在她的身上，都要招人嫉妒。

  君亦璃，皇甫湘，皇后……

  葉慕兮看著面前的鐵欄杆，臉色淡然自若。

  死過一次的人，沒什麼可怕。

  她要贏，可是她也輸得起。

  栽了，就是栽了。

  一切都在變好，爹爹也快回來了，有南宮凜在，其實就算她不在了，也不用擔心吧。

  「提審葉慕兮。」

  一個太監的聲音響起，兩個獄卒走進來，葉慕兮任由他們帶著出去，綁在了刑架上。

  章幽盯著葉慕兮說道，「葉慕兮，我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審問，你還是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謀害羽貴人腹中胎兒？」

  「我沒有謀害，更沒有人指使。」葉慕兮不驚不懼。

  章幽指著面前一排的刑具說道，「我勸你還是招了，免受皮肉之苦。不然你這細皮嫩肉的，本女使可不會手下留情！老虎凳，胡椒水，荊棘鞭，烙鐵，夾指……每一樣，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葉慕兮淡淡說道，「反正招不招都是一死，你不用白費口舌。」

  章幽嘖了一聲，「雖然都是死，但死法也是有區別的。你招了，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痛痛快快的死。不招，那就是受盡折磨再死。葉姑娘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擇。」

  「你們想我招是吧？好啊，我現在招，是皇后指使我謀害羽貴人的孩子，你敢上報給皇上看嗎？」葉慕兮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即便成了階下囚，但是她這股氣勢，卻依然讓人覺得她還是那個江南第一的朝凰閨秀。

  章幽臉色一變，「你竟然敢誣陷皇后娘娘！」

  「羽貴人懷孕，我這個從未入宮的朝凰閨秀怎麼會知道。要不是皇后下詔讓我入宮，我又怎麼有機會謀害羽貴人的皇嗣？要不是皇后給我安排的宮務，讓我拿到羽貴人的衣裳，我又怎麼下毒？從頭到尾，指使我的人就是皇后娘娘。」葉慕兮譏誚：「對了，前幾日我落水受寒，皇后娘娘還送了一堆藥物，這宮中除了皇后娘娘也沒人對我如此關心了。我不是她的人，她何必如此關心？」

  章幽急了，怒吼道，「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不准胡說八道！」

  「連個賤婢都懲治不了，要你何用？」門口傳來一個女聲，一襲明黃色鳳尾裙的皇甫湘來了。

  章幽低下頭，「臣女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恕罪，這個賤婢口舌凌厲，臣女……臣女……一時落在下風。」

  「牙尖嘴利，她也就這張嘴還能動一下。」皇甫湘嗤笑一聲，「你跟她廢什麼話，刑具是擺著給你好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