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飢不擇食的老六們

  幽暗的深空中，天刃七號繼續以百倍的光速航行著。

  距張恆在麒麟座的A0620-00的宇宙弦中，進行工程的前期準備工作，也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將改造完的數據生命，全部都丟到宇宙弦中後，張恆便又開始了前往未知宇宙的旅途。

  此番有瑪雅協助，他倒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如無頭蒼蠅般尋找出入口了。

  更不用擔心，會再次誤入其他元宇宙之中。

  雖然他對盤古文明所建造的其他元宇宙，也非常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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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卻遠沒有對未知宇宙的興趣，來得很大些。

  況且，想要探索完一個元宇宙，並且還要將那個元宇宙據為己有，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超神宇宙之所以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從某種意義上被他完全掌控。

  那是因為，超神宇宙有一個現成的暗位面在。

  暗位面能給諸神提供便利的同時，也同樣給他提供了便利。

  空間蟲橋的隨意傳送功能，也無疑讓整個元宇宙，看起來變小了許多。

  其他元宇宙，可保證不了每一個都有類似暗位面這種高維建築存在。

  所以，還是先別去浪費時間了。

  不過，即使瑪雅知道此方元宇宙通往未知宇宙的出入口在哪。

  張恆想要抵達那裡，還是得要花上不少時間航行了。

  張恆之前也只在之前那片星雲里，通向超神宇宙的出入口路線留下過空間錨點。

  此方元宇宙的其他區域，他仍然得靠曲率引擎來進行航行。

  「這一次，怕是又得要花上數千年的時間……」

  根據瑪雅給出的坐標，張恆判斷道。

  數千年時間，以百倍光速航行怕是還不行。

  必須得將曲率引擎啟動到極致，才有可能用數千年時間抵達目的地。

  而且，這次將曲率引擎啟動到極致，也不會有之前那麼多的顧慮了。

  畢竟，在此方元宇宙中，除了地球人類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文明了。

  頂多，就是極致速度下的曲率引擎，會在途徑區域留下一些死線而已。

  但只區區一條路徑的空間受到曲率引擎的影響，於整個元宇宙而言，也可以忽落不計。

  「那我們就繼續冬眠唄！」

  彥無所謂道。

  經過上次，這次她也無需張恆再多交代什麼了。

  說完後，她便輕車熟路地開始安排其他天使進入冬眠。

  待彥自己也進入冬眠狀態後，天刃七號就再次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雖然天刃七號不用張恆再看著了，但也還是不打算冬眠。

  冬眠，睡覺，他曾經在三體宇宙就睡得夠多了。

  現在，他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虛耗光陰。

  從瑪雅資料庫得到的新知識之中，除了宇宙弦理論，以及掌握宇宙規則的初級技術外。

  其實，他還得到了很多其他知識。

  儘管這些知識對於盤古文明而言，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微不足道，瑪雅才有資格將其保留在自己的資料庫中。

  但是，對於張恆而言，他只要完全消化掉這些新知識，就能實現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所謂進步。

  實際上，當他開始施行掌握宇宙規則初級技術的前期準備工作，就已經算是進步了。

  是的，被困在某個階段已久的他，也終於要進步了。

  固然不是靠自己突破上限而來的，但他能得到這些盤古文明的科技遺產，也是一種本事。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什麼也不打算再做了。

  就一心待在自己的小宇宙中消化知識，直到抵達目的地為止。

  ……

  在不知不覺中，宇宙相對而言存在的時間，也在悄悄流逝著。

  數千年時間，再次轉瞬即逝。

  具體是幾千，張恆還是懶得去計較。

  當新知識消化到差不多的時候，這時瑪雅才開始提醒他，目的地到了。

  通往未知宇宙的出入口，就在天刃七號外頭。

  回小宇宙的時候，他並沒有將瑪雅也一起帶上。

  一向謹慎的他，還是選擇將瑪雅留在天刃七號上照看彥等人。

  另一方面，也是想讓瑪雅充當一個定時鬧鐘。

  這不，才剛抵達目的地，瑪雅這個鬧鐘就開始響了。

  聞訊，張恆也當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準備回到天刃七號上。

  剩下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那些新知識，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可以預見，在比元宇宙還要廣袤的未知宇宙中，類似這樣動輒數千年起步的航行，以後還會有很多。

  所以，他完全可以等閒下來，再繼續消化那些沒來得及消化的新知識。

  從小宇宙出來後，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叫醒彥等人。

  而是，先放出了一些級別比以往更高的智能探測器。

  讓這些探測器打頭陣，替他去查探出入口背後的情況。

  這些智能探測器構成的物質的材料雖然一般，只與強相互作用材料相當。

  但是，它們身上的智能卻是比以往的要厲害很多。

  哪怕是物質軀體被毀了，智能都不會消失，還會以意識體方式繼續存在，繼續執行探測工作。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只要給依塔和瑪雅也造一副物質軀體，她們兩個超級智能也是一個探測器。

  因為，現在張恆所用探測器身上的智能，本身也是數據生命智能。

  只不過，它們的級別比依塔和瑪雅要低一些，在數據生命中的級別，算是高級數據生命。

  而依塔和瑪雅，是超級數據生命，最頂尖的那種。

  之前張恆是沒法應用高級數據生命的，甚至讓依塔去捕捉高級數據生命的胚胎，依塔都做不到。

  頂多，只能捕捉到一些中低級別的。

  畢竟，越高級的數據生命，它的自我意識就越強。

  太過強勢的自我意識體，如果沒有直接有效的辦法，是沒法控制住的，還特別容易遭到反噬。

  剛好，在瑪雅數據中，就有此類直接有效的辦法。

  瑪雅和依塔，在被創造之初，也都是這麼被盤古文明弄出來的。

  至於要怎麼樣才能捕捉和控制超級數據生命，瑪雅的資料庫中就沒有了。

  這也不奇怪，好歹瑪雅也算是盤古文明中的一員。

  盤古文明多多少少，也得尊重一下瑪雅客觀存在的「人格」。

  總不能赤裸裸地將控制人家的方法，就放在人家的資料庫里吧？

  即便人家被控住了，徹底淪為了打工仔，也沒法反抗了，就肆意羞辱吧？

  而將低級的捕捉和控制技術，放在瑪雅的技術庫中，問題就沒那麼大了。

  數據生命其實也像常規物質生命一樣，並不是所有的數據生命都是同類。

  它們雖然沒有文明與種族之分，但是它們卻有級別之分。

  不同級別的數據生命，則不會被它們當成同類。

  超級數據生命看待高級數據生命，就像是人類看待螞蟻般，高級看待中級亦是如此……

  這一點，也還是瑪雅告訴張恆的。

  她會把依塔當成同類，卻不會將那些低於她們的數據生命當成同類。

  ……

  言歸正傳，放出一些高級智能探測器後，張恆這才將彥等人喚醒。

  「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才是你們真正要面臨心理挑戰的時候……」

  張恆適時宜地再次提醒她們一句道。

  對於她們來說，接下來也才是，魚兒要上岸的時候。

  之前的萬年時間裡，她們大多時間都是冬眠。

  此方元宇宙又只有一個地球文明，簡直比超神宇宙還要和諧。

  這樣一來，她們也等於是進行了一趟觀光旅遊。

  她們所面對的，也遠沒有像張恆一開始說的那樣；到底是要失去人性，還是要失去獸性。

  而接下來，就要真的進入未知宇宙了……

  未知宇宙到底有什麼，自己此行又將會遇到什麼……

  其實，連張恆心裡都有些忐忑！

  畢竟，未知宇宙遍地都是老六啊！

  除了那些早就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個宇宙歸零周期的老老六之外，未知宇宙中還有從各個元宇宙中，脫穎而出的新老六。

  就好比他自己，完全可以算是從上個宇宙歸零周期的三體元宇宙中，脫穎而出的新老六。

  也就是說，未知宇宙中的每一個老六都不是好相與的，最次也是他這種級別的。

  如此，就更別說是她們了！

  「我們明白，也早就銘記於心你當初所說過的話，會暫時忘掉…我們所謂的正義秩序！」

  彥神情凝重地回道。

  其餘天使則是默不作聲，只能跟著自己的女王一條道走到黑。

  「也不用一直這麼緊繃著精神，必要的時候知道該怎麼做抉擇就行了。」

  張恆見彥被自己的一席話給弄得精神緊繃起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這時，早就放出去的高級智能探測器也終於傳回消息了。

  出入口之外沒有異常，可以繼續前進。

  「走吧，與我一起，去見識見識那…更加廣袤無垠的宇宙。」

  聲畢，張恆便再次啟動天刃七號，正式邁入未知宇宙。

  從這一刻開始，未知宇宙對於他而言，也不再是未知。

  而是，元宇宙之外。

  元宇宙通往元宇宙之外的出入口中，有一種非常神奇空間轉換技術。

  元宇宙中的某個物體，只需抵達到那一個臨界點後，周圍的空間就會瞬間被改變，隨之就被傳送到了元宇宙之外。

  雖然看起來有點像是空間技術，也有點像卡爾之前使用過的那種手段。

  但是，張恆覺得，其中必然不會這麼簡單。

  不過，以他如今的境界，怕是想要研究也根本弄不明白。

  瑪雅的資料庫中，也沒有這種能造元宇宙的頂尖技術。

  當來到元宇宙之外的第一瞬間，這片空間給張恆的感覺就只有兩個。

  第一是，空曠，無比地空曠。

  空曠到什麼程度呢？

  連空間中的一粒微塵，他都感知不到。

  這種前所未有的現象，那可是他以往在河系的間隔帶中，都未曾見到過的。

  河系的間隔帶之中，即便再怎麼空曠，沒有隕石之類的，也不會連一粒微塵都沒有。

  第二則是，黑暗，無比的黑暗。

  周圍的空間中，連一絲光曾停留過的痕跡都沒有……

  也就是一切與光有關的東西，光線、光子、光波之類東西，通通都不復存在！

  要不是感知不到引力波的存在，他甚至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跑到黑洞群中了。

  「身處在元宇宙之外的文明，資源利用率已經極致到這種程度了麼？」

  張恆緊縮眉頭，進行推斷道。

  他覺得，造成這兩大現象的原因，極大概率可能是那些老六，提前將這些常見資源收集走了。

  固然那些老六們也能掌握真空零點能的提取技術，但是常見物質資源也有其的獨特用處。

  反正，這些常見資源你不取走，別人也會取走。

  那為什麼要便宜別人呢？

  所以，即便它們擁有更好資源，也還是不願意放過宇宙中這些現成的東西。

  「何意？」

  身處在資源豐饒的超神宇宙，彥當然不會明白老六們對於資源了利用率，究竟極致到何種程度。

  又怎麼會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竟然連宇宙中的一粒光子，一粒微塵都不放過……

  「我是說，造成眼前這種現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有文明提前將空間中的所有能用物質，都全部給收集走了……」

  見彥聽不懂，張恆又只得再次解釋一遍。

  「連微塵也不放過麼？」

  「這些玩意又有什麼用？」

  「隨便找一顆星球，不到處都是？」

  聞言，莫伊、阿追、天使冷幾人，也紛紛不解了起來。

  張恆則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們覺得，在這元宇宙之外，還有可能…會有星球之類的天體存在麼？」

  「要是還有的話，怕是也早就被被瓜分完了。」

  「甚至，被瓜分完的天體之中，連恆星的光芒它們都不會讓其泄露出來。」

  「否則，此刻我們就不會感受不到一顆光子的存在了。」

  儘管張恆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以上這番話的。

  但是，當眾天使聽完後，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了起來！

  「那…這也太可怕了吧？」

  連一向桀驁不馴的天使冷都倒吸一口涼氣！

  在如此可怕環境下生長的文明，究竟會可怕到何種程度，她也根本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