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第999章 難堪的一次又一次

  想說的話她還沒出聲，邵蘭蘭已轉身離開了，並對身邊的經紀人說：「我去化妝間，別讓閒雜的人來找我。」

  「是。」經紀人點了下頭，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茹思婭。

  茹思婭怔愣著，帽沿下的一雙眼睛隔著鏡片也晶瑩光亮，緋色的唇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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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紀人見她之前都低著頭默不作聲，眼下卻盯著邵蘭蘭目不轉睛，表情又怪怪的，不由奇怪地多看了她兩眼。

  「思思。」這時，曹姍姍欣欣然地過來了，見她抬頭呆愣在一個地方沒動彈，抬手拍了下她的頭，「做什麼呀？快去分東西。」

  「哦。」茹思婭回神，趕緊低下頭離開了。

  邵蘭蘭隨即走進屋子往化妝間走，門口被經紀人攔住，「不好意思，這化妝間是蘭蘭小姐一個人專用的，你去共用間。」

  「邵蘭蘭？」曹姍姍眨巴了下眼睛。

  「難道高調的曹小姐你不知道？」經紀人英子不無譏諷地睨著她。

  昨天這個女人憑著與顧浩然那點不明不白的關係被導演選上，在場的諸多人都不大服氣，因為這女人不但沒有演戲經驗，而且說話太嬌滴滴。

  唯一好的就是演瞎子走路確實演得到位。

  曹姍姍也是聰明之人，見英子對自己的態度並不友善，她立刻放下了高姿態，微彎了下腰，帶著一絲窘迫說：「知道，我當然知道當紅明星邵蘭蘭，這次我就演她的妹妹。」

  英子別開了頭。

  曹姍姍尷尬地咬了下唇，然後小心地問：「我可以見見蘭蘭小姐嗎？有幾個小問題想與她探討一下。」

  英子回頭淡淡地說了聲：「她化妝不喜歡別人打擾，你還是自己熟讀劇本吧。」

  「好吧。」曹姍姍吃了閉門羹，悻悻然地離開了。

  走出屋子，她又啾了下鼻，哼了聲：「才演了幾部戲就耍大牌，哼！」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慕容月嬋聽進了耳，她盯著曹姍姍離去的背影，紅唇慢慢勾起了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

  上午九點左右，第一場戲已經開拍了。

  茹思婭作為小跟班一直站在曹姍姍後面不遠處，只要她一舉手，茹思婭必須跑到她身邊聽從她的吩咐，所以，她一直不敢分心。

  終於輪到曹姍姍的一個鏡頭要拍了。

  可能進入真正地拍攝了，面對升降機上的攝影師扛著攝像機對著自己，還有燈光照明，這麼多人圍觀，曹姍姍突然有些怯場了……

  情節中，她需要拿著一把真絲圓形花扇坐在椅子上趕著在身邊「嗡嗡」飛叫的蚊子，然後說一句「姐姐，這蚊子吵死了，你過來拍死它吧」。

  導演要求的是她眼珠子不動，但表情必須是生動的，因為是對深愛她的親姐姐說話，那她必定帶著親切，歡喜的笑容。

  怎麼演，怎麼對台詞，事先都跟她說清楚了。

  可一開拍，曹姍姍就亂了陣腳，一下不笑，一下眼珠子又晃動得厲害，笑起來又生硬，或者一緊張，手中的扇子又掉了。

  就一分鐘的鏡頭，結果她拍了十條都沒過，氣得導演差點把前面的監視器給踢翻了……

  「休息！」他吼了聲，揮手就離開了片場。

  許多人都向曹姍姍投來鄙視的目光，邵蘭蘭也皺著臉不悅地「哼」了聲。

  曹姍姍知道自己沒演好，心裡一著急，看劇組裡的人都不理睬自己，傷心地走過來看了眼老實站在原地，手裡端著她茶杯的茹思婭……

  茹思婭遞上茶，輕輕地說了聲：「你別緊張，先喝口水。」

  曹姍姍煩躁地甩手打了下她的手臂，看她一個後退，她又伸過手拉住了茹思婭的手腕，接過茶杯「咕嚕嚕」喝了兩大口。

  「你說，我哪裡演得不好？」她委屈地問茹思婭。

  茹思婭見她紅了眼睛，似乎也同情她，便說：「太僵硬了，不自然。」

  「你再說一遍？」曹姍姍瞠大了眼睛，這種缺點被茹思婭直接點出來，比導演說「cut」更讓她難以接受。

  「我說你演得太僵硬了，表情和行為都不自然。」

  之所以老實說，也是為你好，曹姍姍，你別不識好，行嗎？

  「你？你去試試？你以為站在那個明亮的燈光下，對著鏡頭，你能笑得自然，做得自然？」曹姍姍不悅地推了她一把。

  茹思婭忍氣，又輕聲道：「你第一次拍戲緊張可理解，可既然你想走這條路，那就要努力去做好，你如果害怕，那就試著當自己真的是瞎子，無視那些在場的人，連燈光你都要感應不到。」

  這番話讓曹姍姍沉默了，她摸著良心已不好再罵茹思婭。

  正想說什麼，突然看到邵蘭蘭從茹思婭身後走了出來，她拍了下手，「說得不錯，這位姑娘，你是曹姍姍的……」

  「啊，她是我表妹。」曹姍姍紅了臉，急忙接過話，把茹思婭拉到自己身後。

  茹思婭想抬起頭看邵蘭蘭。

  忽聽邵蘭蘭說：「曹姍姍，我知道你仗著是顧總好朋友的關係才進了組，但你別讓顧總難堪了，好好想想你表妹的話，放鬆下來，一條拍過！」

  「是是，我會好好放鬆下來的。」曹姍姍點著頭，完全擺不起架子了。

  邵蘭蘭看她謙虛下來，淡淡一笑，走過來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放鬆。」

  說著，她看了眼茹思婭，正好，茹思婭抬起了頭，邵蘭蘭的目光就從她半個臉上滑過去了……

  她沒有認出茹思婭。

  茹思婭舒了口氣，掏出手帕遞給了曹姍姍，「姐姐，你到椅子上坐坐，放鬆放鬆。」

  「來不及了，導演過來了。」曹姍姍語氣緩了，她把茶杯遞還給茹思婭，望著她，表情又顯得緊張起來，「你相信我能演好嗎？」

  曹姍姍把杯子放下，輕輕地捏著她的肩膀，「我相信你。」

  曹姍姍突然一個激動，抱住了她，「好，好……謝謝你，思思。」

  第一次被這個嬌蠻任性的表姐信任和感激，茹思婭心頭也鬆了松，繼續說了幾句鼓勵與安慰的話，才目送曹姍姍走上了拍攝現場……

  然而，重拍第一條又沒過，原因是曹姍姍的眼珠子跟著邵蘭蘭的身影轉動了，監視器里看得清清楚楚。

  導演頭疼，抬手抓下帽子。

  一分鐘過後，正當曹姍姍緊張到臉上快冒汗時，導演突然站了起來，手一揮，「曹姍姍，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再不行，我立刻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