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棄子爭先，還有生機

  林紅燕正在和余老闆討論配製抑制毒癮的藥物，突然被炸雷聲震得頭腦發懵。

  她閃身進入神秘空間，被漫天雷電刺得睜不開眼。

  「天道又發怒了？發生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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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異界來客。」神秘空間的聲音嚴肅且沉重。

  「柴青鳳還昏迷著呢，沒法出去作妖啊，天道還會為一件事發怒兩次嗎？」

  「不是她。」

  林紅燕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寒意！

  「還有異界來客？」

  神秘空間用沉默代替回答。

  「那名異界來客做了什麼？把天道氣成這樣？」

  神秘空間還是沉默。

  「算了，無法關聯因果，問你也白問。」

  「能讓天道如此發怒，與人命有關。」

  就在林紅燕要退出神秘空間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它的回答。

  林紅燕眉頭一皺，嘆了口氣。

  「咋了？我哪裡說得不對嗎？」余老闆撓著頭問。

  林紅燕搖搖頭：「全對，今天的藥你來配，我突然想起一些事，要去給王隊長打個電話。」

  余老闆擺擺手，讓林紅燕快去忙自己的事情。

  王隊長快忙成陀螺了，一聽林紅燕找他，當即放下手中的活兒，拿起了話筒。

  「港城那邊啊？警署還是不配合啊，不過，我從別的渠道打聽到了一件關於嵇合集團的大事兒！正獅中學送56名學生去嵇合集團拍宣傳視頻，結果班車在相山墜崖起火，一車人全死了，一個個燒得都沒法辨認了，現在整個港城都在討論這件事，那個嵇總還做了登報導歉，又給家屬賠償又給學校捐樓的，忙得不行。」

  神秘空間的雷聲似乎更響了，幾乎要蓋過王隊長的聲音。

  林紅燕瞬間想到幼兒園那輛秋遊的車！

  當時神秘空間給的判定——車禍原因未知。

  異界來客不止一位，另一位是嵇總？

  林紅燕仔細回想和那位嵇總的初次見面，又無法忽視他身側那個紅色倩影。

  翁安琪，太惹眼了！

  「餵？林大夫？你還在聽嗎？」王隊長的聲音再次通過電話線傳來。

  「在，您說。」

  「嵇總的那位大秘翁安琪也在車上，之前我們掌握的消息，辛靜就是翁安琪讓救下來的，我們現在還得放著嵇總把事情都推到翁安琪的身上，讓這個大秘來背鍋，先不說了啊，我去忙了，有新的消息咱們再聯繫。」

  「咔噠！」

  王隊長不等林紅燕回應就掛斷了電話，可見真的很忙。

  翁安琪死了？

  怎麼這麼突然？

  那麼異界來客只可能是嵇總？

  心裡的疑惑好似有了答案，林紅燕卻始終覺得哪裡有蹊蹺，感到莫名的心慌。

  林紅燕突然想去看看借住在嚴家的姐姐。

  柴世龍被抓，柴青鳳被公安監視，柴母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直不肯來京城的柴父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嚴老爺子和嚴九知道林巧月是林紅燕唯一的軟肋，爺孫倆一起勸林巧月，把她留在了嚴家。

  服裝廠那邊也請假了，徐廠長表示十分理解，並叮囑林巧月好好休息。

  林紅燕走進嚴家，發現蕭爺爺也來了，兩個老頭正在下象棋，林巧月在一旁給二老煮茶，身前還放著各種堅果和果脯。

  「燕子來啦？來來，你來看看我這一步該走哪兒。」蕭爺爺招著手說。

  嚴老爺子立即截胡：「紅燕你別幫他，他已經有巧月在幫忙了，你不能再偏心他。」

  「行，我來幫嚴爺爺。」

  林紅燕掃一眼棋盤，提議嚴老爺子走動他的「馬」。

  「妙啊，我用這匹馬盯著他的象，這不就能將軍了？」

  嚴爺爺眼看著要贏棋，笑得合不攏嘴。

  「巧月你快幫我看看，怎麼走才能反敗為勝。」蕭爺爺也著急地找救兵。

  「這……確實沒得救了。」

  嚴爺爺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這時，嚴九從二樓下來了，踱步來到棋桌前，指著棋盤上的「小兵」，道：「繼續走這顆，棄子爭先，還有生機。」

  蕭爺爺在腦子裡演練一番，雙眼亮了：「沒錯沒錯，能走這一步。」

  嚴爺爺瞪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孫子，又看向林紅燕，示意她繼續走棋。

  林紅燕卻還在想嚴九那句：棄子爭先。

  寧失數子，不失一先。

  還在潛逃的栓爺和辛靜，躺在醫院的馬山和柴青鳳，自殺的司機一家和死在車禍里的翁安琪，都是可以丟掉的棄子嗎？

  要保的是誰？

  嵇總？

  林紅燕總覺得有想不通的地方。

  她扯了扯嚴九的手臂，對兩個老頭說道：「要不您兩位站起來，我和九哥坐下？」

  兩老頭交流一下眼神，一致搖頭：「走走走，都走，別打擾我們下棋。」

  林紅燕拉著嚴九去了門外頭。

  她將自己心裡的疑惑講給嚴九聽，想讓他幫忙分析一下。

  嚴九對翁安琪的印象同樣深刻，特別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像是恨，倒是像很膈應，像是在自己身上吃過什麼虧。

  那樣明艷又高調的一個人，真就這麼簡單又輕易地死掉了？

  「港城警署放棄辨別遇難者的身份了嗎？」

  「聽王隊長的意思應該是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道：「金蟬脫殼！」

  「我想去看看谷嘉。」林紅燕又說。

  谷嘉和姜小風等人中毒同樣與異界來客有關，林紅燕始終沒有想清楚這一環的關鍵，還有那個金蟬脫殼死了的姨奶奶，縈繞在她身上的謎團還沒有解開。

  谷嘉解毒後，一直不願意開口說話，軍區定期安排上門的心理輔導，毫無效果。

  谷嘉的這個情況也沒有辦法返校，目前處於休學在家療養的階段。

  因為還是一樁懸案，又事關蠱蟲，疑似與清林活動有關，軍區在谷家所在的小區居民樓對面設立了哨點，進行蹲守保護。

  嚴九陪著林紅燕來到谷家附近，想先帶她去哨點問一問情況，看看有沒有異常。

  「咚咚。」

  「咚咚咚。」

  嚴九用暗號敲響房門，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他再次嘗試，依舊無人響應。

  嚴九頓時覺得情況不對，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站著渾身是血的谷嘉。

  她的右手，穿透了一名戰士的胸膛，左手掐著另一個人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