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到此收手

  她自以為瞞天過海，每天還樂呵呵的偷樂，卻原來這一切可能從第一天開始，都是在南黎川的監視下進行的，她的所作所為完全徹底的無影遁形。

  所謂的「聞著飯盒內飯菜香味兒而來」的說法，現在才明白那是南黎川諷刺加挖苦著說的，可她還信以為真的懊悔臨躲前沒有把飯盒蓋好蓋兒。

  自信不可怕，自負也可以看成是能力過大才有的傲人表現，可這些要都是另外一個人針對事情給予的，那就是實力的打臉了，夏沫沫越想越坐不住，臉蛋也越來越發紅髮熱，整個人都感覺特不好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

  南黎川的注意力已經從飯盒蓋兒轉移到了夏沫沫的臉上，把所有不適的尷尬的，不好意思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之時，也變換坐姿，雙手交叉著身體微微靠後，但就是不肯對夏沫沫先說一句話。

  夏沫沫抬頭，發現一張等著要她認錯的嚴肅俊臉時，大壓之下要反抗的心漸漸地翻身而起，想著千錯萬錯歸根結底也不是為了自己，還不是為了韓小舍。

  呃，南黎川最不能容忍的人就是他了。

  

  可那又怎樣，韓小舍再怎麼有錯，也不能讓人家吃飯店的剩菜剩飯不是，不是有句俗語是說給人方便就是給自己留方便嗎？套到這裡就是放了韓小舍一馬，對南黎川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兒。

  這樣想著的時候，夏沫沫的小臉也認真地緊繃著微微上揚，沒有做錯事兒，不服氣的態度一目了然。

  夏沫沫的這個態度看呆了正興奮著的服務員小姑娘，她忍不住猜疑起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怎麼能膽大到對老闆吹鬍子瞪眼的，再看老闆，雖然貌似不高興卻又一直忍耐著。

  服務員小姑娘看著誰也不說話的兩個人之間，冷箭嗖嗖竄在竄去的情景，後知後覺著再想起，自己，該撤退了。

  服務員小姑娘瞪瞪眼睛歪歪嘴，做了個並不明顯的鬼臉後就要悄悄地走開，這時，一直未說話的南黎川卻開了金口。

  南黎川的話是沖服務員小姑娘說的，但眼睛卻盯視著夏沫沫：「給你嫂子上白開水。」

  服務員小姑娘當即停住，驚奇地看向夏沫沫，原來服務幾天的女人居然是老闆夫人，天哪，這腦洞大開的事情都可以寫進小說里了，可她還是不明白，茶水都有了，為什麼要喝什麼味道都沒有的白開水呢。

  服務員小姑娘稍微伸了伸手，聲音極小著：「老闆，有茶水。」

  南黎川並沒有因為她沒有立即去執行發怒，反而很受用她的質疑似的，終於把眼光從夏沫沫的臉上移開，投向了服務員小姑娘：「懷孕的人最好不喝茶水。」

  服務員小姑娘迎視著老闆難得一見的目光，心花怒放的同時又詫異地快速看了眼夏沫沫，原來她懷孕了，怪不得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也怪不得老闆隱忍著不便發怒，終於搞明白一切的她，點點頭趕緊準備去了。

  南黎川又恢復了剛才的坐姿，剛才的態度，剛才的注視對象。

  夏沫沫最初也以為南黎川是在關心她，正心有餘悸地剛要緩口氣時，南黎川恢復動作的一剎那，她瞬而就再次恍然大悟地正色看向了南黎川。

  夏沫沫也如服務員小姑娘般，最終知道了南黎川要她喝白開水的目的，除了不可忽視掉的關心之外，更多的恐怕是為了面子。

  夏沫沫在外人面前不識好歹的樣子可能讓南黎川感到很沒有面子，就借著「她懷孕」的事兒來了這一出，即表明了關心，又成功圓滿地解了圍。

  什麼是老狐狸，南黎川當屬耶！

  盯視著看的時候，夏沫沫在犯了大錯並沒有得到大的懲罰下，聞著飄進鼻子的飯香，一個得寸進尺著的想法就又冒了出來。

  有了新的目的後，夏沫沫就不顧誰先說話就低人一等的面子問題了，抹把快要僵硬掉的臉，又緩緩表情，就開始拋磚引玉著試探：「黎川，你還生我的氣嗎？是我不好，對不起，我承認錯誤。」

  夏沫沫知道這句話說的特別沒水平，南黎川的態度顯而易見，根本就無需多言，可為了那個宏偉的目標，廢話有時候也是少不了的。

  她不錯眼珠地觀察南黎川的表情。

  南黎川漸漸的把眼睛眯起來，但一股更強勁的精光從對面射來，想要把她從裡到外都照顧到似的，姿勢仍然是那個姿勢，說出的話也如本人一樣嚴謹：「都知道了還問？」

  就這一句話，夏沫沫的心裡莫名地就出現了被她猜中了的棋逢對手的感覺，兩個人交手以來終於平了一局的自豪感也一點點兒地升起，雖然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知道，可不深入其中的人是不懂得夏沫沫長期不爽的心裡的，所以，竊喜還是會自心底流出的。

  為了更順利地往下進行，夏沫沫也不加以掩飾，就帶著一張看似極好懂極好對付的面目表情，以軟克剛的又說了句話：「黎川，那你是不是『都』原諒了。」

  「都」字在她刻意著的話語中顯得格外的著重和突出。

  南黎川的表情瞬間又掉落到了之前的不言不語中，但眼裡再也不止是看起來打不死人的精光了，眯起的眼睛睜開，兩束冰刀隨即對著夏沫沫就投了過去，一股冬天的寒冷感從頭到腳地直接撲在了她的身上。

  夏沫沫的心驚懼地跳了下，也產生了撤銷後邊話的衝動，總不能事情說出來了，以後的日子也沒有以後了，這也太冒險了，實在不行就緩緩。

  可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再縮回去，也太沒有出息，太不夠堅定，太不是自己個性了，夏沫沫豁出去了，咬牙狠心著快速說出。

  「黎川，你和韓小舍彼此都受了那麼多的罪，為什麼就不能和好呢？你想想這一路走來，你們根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真論起來誰也沒有沾到多大的好處，反而弄得公司里人心惶惶的，極其不利於公司下一步的發展，又是何苦呢？」

  「黎川，你就原諒韓小舍吧，你不知道，他已經淪落到吃別人殘羹冷炙的份兒上了，如果他真做錯了什麼事兒，也得到了懲罰，你們之間的事兒到此收手，讓他重新回到公司上班，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