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去「老董家」買中藥

  夏沫沫高高興興地去南家做保姆了，像在公司上班一樣，盡職盡責地洗衣做飯，外加幹些雜活兒，生活過的即愉快又飛快，只是偶爾回頭，會發現張伶俐在背後看她。

  新同事之間還有磨合期呢，更何況是搬到家裡住的新保姆，更加的要提防，人之常情，只要自己老實本分，外加勤快兒點兒，張伶俐的戒心慢慢就會消散的。

  周末的時候，張伶俐招呼三個同樣是貴婦人的女人來家，在棋牌室打牌，夏沫沫理所當然地泡茶招待。

  送茶上去的時候，夏沫沫聽到這樣一番談話。

  麻將碰撞著的聲音中，張伶俐長嘆口氣，愁眉苦臉地看著其她三個女人，羨慕加嫉妒地感嘆：「哎，你們都當奶奶了，唯有我，整天孤零零地一個人守著家，淒涼啊。」

  其她貴婦人笑著打了她下，毫無顧忌地打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個那麼優秀的兒子，想有孫子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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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伶俐的神態萬分驕傲，誇下海口：「誰要是能鼓動我兒子結婚生子，放心吧，生個兒子給五百萬，生個女兒也有大把大把的錢相送。」

  房間內，眾人唏噓。

  夏沫沫忍不住腹黑，這麼有錢，乾脆讓錢生得了。

  這時，其中一位嫌不夠熱鬧地插話：「我說伶俐，你家裡就有一個，何必去外邊找呢，自給自足，自產自銷。」

  嬉笑聲此起彼伏，夏沫沫不滿地撇嘴。

  張伶俐摸著張麻將牌，嗤之以鼻道：「你們指的是保姆啊，就她？跟我家黎川提鞋都不配，聽說過以前等級分明的丫鬟種類嗎？她，最多是個干粗活兒的。」

  剛才那位又不省事兒地繼續接話：「小丫頭看著姿色不錯，生出來的後代也應該能看得過去，你湊合湊合得了。」

  張伶俐不願意了：「事關血統大事兒，怎麼能湊合呢，告訴你們吧，她家祖宗三代都沒有高血統的人，全都是小市民，尤其是她那個後媽，要是聽說有了個好外孫，還不得住到我家裡要錢，我可招待不起。」

  麻將牌甩出，屋內鬨堂大笑，關於誰輸誰贏的事兒遮蓋了剛才的問題，夏沫沫氣得手中的茶盤直晃蕩，她恨不得衝上去，以一對四的直接撓向畫著濃妝的豪門闊太太們。

  有錢怎麼了？就能隨便取笑人嗎？張伶俐，把我請來，你就是為了羞辱嗎？

  夏沫沫果斷停止送茶水，端著茶盤又折回來了，到了茶室，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就抓了一大把新茶葉，直接扔進茶壺，晃蕩兩下，再對著茶杯倒了下去。

  望著流出來都成黑色的茶水，夏沫沫拍著手愜意，高貴的人就應該喝濃茶，不然對不起她們的身份。

  張伶俐的高聲訓斥傳來：「夏沫沫，客人來家十分鐘內務必上茶水，這些都白教你了？」

  夏沫沫隨即也高聲回：「阿姨，稍等，這就來了。」

  夏沫沫重新端起茶盤，麻利地開了棋牌室的門，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在每個貴婦人面前都放上一杯，點頭哈腰著準備出去。

  說話最多的貴婦人先有反應，「噗」的聲把茶水重新吐進茶杯，不滿地嚷嚷：「伶俐，你家的茶葉都是這么喝的？放這麼多，苦死人了，簡直像個暴發戶。」

  貴婦人拿手當扇的直搖風，其她兩個盯著濃郁的化不開的黑色茶水，各種嫌棄之色紛紛上演。

  夏沫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往前走。

  張伶俐隨即喝了口，也跟著吐了出來，她厲聲呵住夏沫沫：「夏沫沫，你連泡茶都不會，還能做什麼，今天的事兒，我必須扣你的工資。」

  夏沫沫慌慌地回頭，驚詫地盯著張伶俐：「夫人，我是按照您指導的法子沏的茶水，不信我說給您聽：先放茶葉，水燒開，倒進去，第一遍給倒掉，再倒水------。」

  夏沫沫像背書似的重複著，忽然，張伶俐滿意地點頭，打斷她。

  「沫沫，阿姨讓你來家呢，就是為了提高你，你也確實用心了，理論知識挺好，就是缺乏實踐，這樣吧，為了加深加快進展速度，你把這杯茶水給喝了。」

  其她貴婦人都是鬼精鬼精的人，當即附和著把三杯茶水，都放到了張伶俐的茶杯旁邊，虎視眈眈的「齊唰唰」地看向夏沫沫。

  夏沫沫不知所措地搓著雙手，頭越來越低：「阿姨，如果我喝起來不苦，是不是就不扣我的工資了。」

  張伶俐不答話，手敲著桌子算作回答，其她三位終於有好戲看了，一個個像母雞似的，撲棱著翅膀等看熱鬧。

  夏沫沫期期艾艾上前，端起張伶俐的茶杯，先輕輕喝了口，砸砸嘴品味兒，又喝了一大口，搖搖頭表示對張伶俐她們的態度不解，再像喝酒那樣，一干而盡了。

  迎著四張等著看笑話的厚粉臉，她穩穩地端起第二杯，接二連三的，四杯茶水被夏沫沫很快喝完，她瞪著雙無辜的眼睛。

  「阿姨們，你們是不是吃糖多了，所以覺得苦，還是平常喝的茶葉都是國外進口的，因為像你們這樣高貴的人，是不應該喝一般的茶葉的。」

  四雙憤怒的眼睛恨不得吃了夏沫沫，卻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機，其她三位都自認倒霉地低下頭，張伶俐豈肯在她們面前失了威風，含槍加棒地對準夏沫沫。

  「沫沫，沒想到你還是個可塑之才，工資就不扣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專門培養你，這樣吧，家裡的保健中藥沒有了，明天，你去城西「老董家」再買回來幾包。」

  其她三位貴婦人聽後，都驚愕地看向張伶俐，個別人消除緊張地開始去摸麻將，手卻抖動著怎麼都抓不住。

  夏沫沫聽不出任何畫外音，只當是有錢人在「作」，放著簡單便宜的爬山，老年舞不去做，非得花錢喝中藥水，有錢就是任性啊。

  夏沫沫安全出得棋牌室，抓起一把冰糖就猛塞進了嘴巴，再晚出來一分鐘，她就要控制不住地把喝進去的茶葉水給吐出來了。

  她皺巴著臉總結，都說茶葉帶苦味兒，可，這何止是苦味兒能囊括的，簡直能抵得上狗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