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昨晚約好的

  又是一天過去了，夏沫沫想起，她已經好幾天都躲著沒有回家了，夏威夷出國的錢至今湊不到，也不知道王花枝會不會發瘋到拿刀-殺人？

  踏進家門，夏沫沫看到王花枝竟然在低頭整理行李，看到她回來，王花枝只是抬抬眼，就又視她如空氣地忙碌起來，旁邊，夏威夷坐在那兒啃著蘋果，滿臉幸福地望著剛進家門，蒙圈了的夏沫沫。

  夏沫沫的腦子中凸顯個念頭，夏威夷出國的事兒解決了？不然呢，王花枝不會這麼冷靜地對待自己，夏威夷也不會主動沖自己笑。

  可這筆錢是怎麼籌到的？那可不是一兩萬的數目，王花枝背地裡真去找了南黎川？把那一百萬又要回來了？

  夏沫沫忐忑不安地站了好大會兒，也沒有人對她說起這筆錢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她決定先從夏威夷那兒下手，畢竟，小孩子是容易套話的。

  夏沫沫走上前，剛要用分別時的客套話做引子，夏威夷就把蘋果核遞給她，盛氣凌人地說：「去，幫我扔了。」

  夏沫沫忽然又有種錯覺，送夏威夷出國到底是對還是錯？就這樣的，要是擱在沒人管制的國外，指不定會混成什麼樣兒？

  夏沫沫皺起眉頭，王花枝卻從鼻子裡哼了聲：「讓你扔是看得起你，這可是國門外的手，不是誰想碰就能碰的。」說這話時，王花枝的臉上帶著滿滿的驕傲神色，夏威夷更是得意地望向夏沫沫。

  夏沫沫壓住氣，忍辱負重地扔了蘋果核：「到了那邊兒可沒人幫你，以後要養成自己照顧自己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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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威夷不耐煩地打斷她：「還輪不到你教訓我，別以為你出了力，說起來還是------。」

  王花枝驚簌地停住，轉頭給夏威夷使個眼色，夏威夷站起身就走，夏沫沫頓時感到，自己的擔心根本不是多餘的，夏威夷出國的這筆錢不僅來頭不明，還真就跟自己有關。

  不，準確地說是跟南黎川有關。

  夏沫沫對準王花枝，堅定地要求：「夏威夷出國的錢從哪兒弄的？您必須告訴我。」

  王花枝撇撇嘴，白了夏沫沫一眼，又開始收拾起行李。

  這跟平常囂張的那個王花枝完全不同，也更加堅定了夏沫沫的想法，為了不讓自己像個笑話般存在著，她咬牙切齒道：「您要是不說，今後，我堅決不交一分錢。」

  這次，王花枝終於有了反應，她丟下手中的衣服，雙手叉腰，狠毒地說：「早就看出養了只白眼狼，少交工資？你試試，跟我斗，你還嫩點兒。」

  夏沫沫完全能預知，王花枝為了錢，定會滿大街吆喝自己翅膀長硬了，不孝順後媽了，不僅如此，她還會把自己告上法庭，盯著那張瞪視自己快二十年的臉，夏沫沫知道，一切都是徒勞，她是不會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的，無邊的屈辱也從四面八方咆哮而來，將她淹沒。

  夏沫沫扭身走出家門，她狠甩下頭，一定要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外，夏沫沫握緊拳頭站住了，理智告訴她，在並不屬於上班時間的私人空間裡找南黎川，無疑於再次加深對自己的侮辱，試問，誰給她的這個權利？她又憑什麼這麼做？只是假結次婚嗎？

  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夏沫沫給公司同事趙燕打去電話，讓她幫忙盯會兒：「燕子，我可能要晚去會兒，有事兒幫忙先幹著點兒。」

  趙燕可能是在公交車上，裡邊亂糟糟的，她不得不大著聲音：「夏姐，你還不知道吧，經理昨天在辦公室公開問你怎麼又早退了，他，好像對你有意見。」

  夏沫沫心下一驚，又不得不忍著頭大，兩眼一黑說：「我知道了，就這一次了。」

  夏沫沫看了看表，加快了去往「傳承公司」的速度，她想趕快辦完事兒，趕快回去公司，省的讓趙燕左右為難。

  夏沫沫到了後胡亂找了個內急的理由騙過門衛就進去公司了，通過門上的招牌，她也順利地找到了南黎川的辦公室，隔壁秘書處的人看她臉生，就問：「有預約嗎？」

  夏沫沫臉不紅心不跳老道著謊稱：「我們昨晚約好的。」之後，帶著一眾有色眼鏡，夏沫沫就順利地見到了南黎川。

  早上的陽光清爽透亮，偌大的義大利辦公桌後，南黎川披著一身金燦燦的光芒在批改文件，人景合一，南黎川像極了童話中謎一樣讓人心跳加速的王子，魅力十足，夏沫沫不禁愣怔了。

  南黎川疑惑敲門始終不說話的員工，抬頭，他看著沒有經過秘書處匯報，就私自進來的夏沫沫，饒有興趣的眼中布滿了金燦燦的一層東西。

  南黎川靠近夏沫沫，捉住她小巧的下巴，調侃道：「大早上過來，是想『給我開』了？放心，我一定成人之美。」

  夏沫沫甩開那張手，想起之前被戲弄的一幕，羞憤地紅了臉：「南總，你身為總裁大人，說話能不能正經點兒？」

  南黎川無所謂地聳聳肩，反過來質問：「你的意思是，做我的司機是不正經的事兒？」

  夏沫沫懊惱地撓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想著怎麼解釋都曖昧縱生著的「開」，夏沫沫竟然一時語塞。

  南黎川攤開手，大明大理的智者般：「那還是『給我開』了。」

  夏沫沫瞪眼鼓嘴，心不甘情不願在敗在這場繞口令大戰中。

  好在她很快想起了來此的目的，猶豫著，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家人有來找過你嗎？」言畢，夏沫沫難堪地，無地自容地低下了頭。

  看著不知所措的小臉，南黎川表情嚴肅著生出莫名其妙的同情，在那樣的家庭下長大，還能潔身自好地固執地站在這兒，簡直是個奇蹟。

  還有，那個女人要是敢透露給夏沫沫，擋了他們的交往，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辦好手續的兒子出不了國。

  好大會兒，南黎川抬手，不置可否地敲了敲她的腦門，輕描淡寫卻又重點突出地說。

  「我再說一遍，記住，我是個生意人，就像你不顧別人的眼光，捨身進入我的辦公室一樣，我做的每件事兒都有它的商業價值。」

  模稜兩可的答案，夏沫沫霧水漣漣地分辨不出，他說的這番話是間接承認了？還是在告訴自己，完全是在庸人自擾？

  夏沫沫忍不住又問，聲音卻越來越低：「有？還是沒有呢？我做好了，思想準備。」

  南黎川索性丟下她，又開始翻看手中的文件。

  夏沫沫望過去，就又控制不住地忘了心中的問題，沉浸在了對白馬王子的仰慕之中，直到南黎川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的時候，她才在「特意」注視下逃也似的走出來。

  夏沫沫前腳出來後腳就想起了上班的事情，看了時間，她狠心喊了「滴滴」就急三火四地趕回去了。

  夏沫沫探頭探腦地回到辦公室，看到經理不在，當下就大鬆了口氣，趕緊和趙燕一起忙活，快到中午的時候，經理回來，滿臉高興地宣布：「我們公司將接一個大單子，為此，大家全體休息一下午。」

  辦公室內「哄」的下熱鬧起來，夏沫沫更加的興奮，這下好了，不用東躲西藏地做兼職了，她剛要隨著歡呼，卻發現經理竟然在看自己，就趕緊討好地笑，經理再把目光移開了。

  夏沫沫吞吞舌頭，非常僥倖地接著開始幹活兒，經理的目光卻又一次落在了夏沫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