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相形見絀，便是如此

  天下為何大亂？

  百姓苦所謂何？

  划船的人是誰？

  船槳又是什麼？

  很快，楚南公心中就有了答案。

  只怕這划船之人，便是昔日諸國，而那船槳，則是那些征戰者手中的刀槍。

  

  答案是有了。

  但是…卻沒有解決的辦法。

  因為湖面太容易波動了。

  哪怕僅僅只是一陣風拂過，也會盪起層層漣漪。

  所以想要這湖面平靜，談何容易？

  這天下間的百姓，何嘗不是跟那蒲公英一般，隨風飛動。

  風起而動，風散而落。

  沉默了許久，楚南公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精銳的光芒，語氣之中帶著興奮，可同樣充滿了疑惑。

  因為他沒有想到答案。

  「請問公子，這湖面如何才能平靜無波呢？？」

  蘇栩挑眉。

  「這很簡單啊。」

  「只要來一搜足夠大的船，將其他船夫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沒了小船，湖面自然就平靜了。」

  蘇栩呵呵一笑，說出來的話看似簡單，卻又讓人驚駭。

  他的意思何其明顯？？

  楚南公是個智者，又怎麼會聽不出來他的言外之意。

  只是，這大船何來？

  「公子，那你覺得如今的這一艘大船可是你說的那隻呢？」

  雖說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說法並不是很贊同，但是並沒有提出來，而是繼續詢問下去。

  蘇栩聞言，搖了搖頭，「自然不是，如今這船也不過是眾多小舟之中，在這湖水裡偏大一點罷了，算不得大船。」

  「真正的大船甚至比那一座更大。」

  蘇栩所說的那一座，自然對比那座蜃樓。

  蜃樓就停泊在桑海城的碼頭，如今碼頭上也就只有這一座船，猶如小山一般巨大無比。

  也是在大秦人的認知之中，最大的船隻了。

  故而，蘇栩說出來這番話的時候，楚南公下意識的反駁，「比那還大？怎麼可能？」

  「普天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比…」

  言至一半，楚南公突然瞳孔瞪大，卻又不斷收縮。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早就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對於蘇栩的說法也是有些難以接受。

  嘴裡不斷呢喃著。

  因為他的意思是，如今的大秦不過是湖水之中的一艘稍微大一點的船，世界上還有比大秦更為強大的存在。

  可這個存在，真的有嗎？

  實際上也不怪楚南公會是這種反應。

  畢竟天下之間，九州王朝的存在，並不是誰都知道的。

  大秦疆域之中，只有昔日六國，除此之外，便是背靠十萬大山，再遠便是海外。

  傳聞之中，海外有仙山，但是誰也不知道有沒有。

  蜃樓的建造便是為了去海外尋找仙山的，能不能找到，沒有人清楚。

  可眼前之人卻說還有比大秦更大的地方，這就很難以接受。

  畢竟，他並不知道翻閱十萬大山之後，還有其他的王朝，更加不知道，蘇栩手中已經掌握了三個王朝。

  不說別的，就蘇栩手中掌握的這幾個王朝加起來就比大秦要強大很多。

  所以這艘大船，並不是不存在，只不過是不被人知道而已。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圈子和認知。

  修煉者有修煉者的認知。

  所謂三觀，便是看這個世界的態度。

  此時蘇栩與楚南公之間的對話便像是那隻自由自在飛行的鳥兒與坐在井裡的青蛙一般，鳥兒告訴青蛙，外面的世界很大，青蛙卻是被驚嚇到了。

  外面的世界不是只有井口那麼大嗎？

  蘇栩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這種事情，信就信了，不信就算了。

  畢竟也沒有非得要求他信。

  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東西，難以接受也正常。

  見楚南公沉默蘇栩也沒有再說什麼。

  當然也不需要再說什麼，蘇栩已經感知到，他要等的另一個人已經來了。

  「呀，蘇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耶，怪老頭，你跟蘇大哥認識嗎？」

  子明滿是疑惑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栩則是笑了笑，看向子明，一臉的和煦。「幾天不見，子明你好像長高了不少呀。」

  此刻蘇栩已經恢復到了之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笑著跟子明開玩笑。

  子明卻是哈哈一笑，顯得有些興奮。

  「真的嗎？我最近吃的東西都很多，而且還很好，可能是這個緣故。」

  長高這件事，誰不喜歡呢。

  子明被蘇栩誇獎顯得很是高興。

  卻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對了蘇大哥，你認識這個怪老頭？」

  蘇栩搖頭，「並不認識，不過是恰巧遇到而已。」

  「倒是你，難不成是跟這位前輩約好的？若是如此的話，那我便不打擾了。」

  蘇栩一笑笑意的說完，便笑著離開，一路向南。

  對著他的背影，楚南公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公子，若我想見你，不知道該去何處尋你？」

  蘇栩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轉身道：「目前暫住有間客棧，若是尋不到我，便去有來有去酒樓，我大多數在那邊喝酒。」

  言罷，蘇栩離開得乾淨利索，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但聲音卻是在楚南公的耳邊迴蕩著。

  楚南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湖面只怕真的要波濤洶湧了，這未來的走向，我完全看不出來。」

  「尤其是那位少年方才的那番話，完全超出了老夫的認知範疇了。」

  這並不是關鍵的問題。

  他後面之所以會問去何處尋找他，是因為他看出了那位少年不僅氣質不俗，甚至身上還有一股帝王之氣。

  從面相上看，他的帝王之相，竟然比嬴政還要強數十倍，乃至百倍。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天下共主，顯然不可能是嬴政。

  他暴戾、暴政，從始至終，楚南公都沒有將他當成天下共主。

  今天之所以來這裡見眼前這小子，也是因為他看出了他懷有仁義，將來必定能成大事。

  可跟方才的少年比較起來，仍舊差遠了。

  這小傢伙固然不同，有張良等人協助，推翻暴秦也不是沒有機會。

  只不過，方才那個年輕人…一想到那恐怖無比，強大無比的帝王之氣，楚南公看天明的時候，反而猶豫了。

  不論是人還是貨物都害怕比較。

  相形見絀，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