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能滅秦嗎

  衛莊搖了搖頭，蘇栩要做什麼他也不清楚，「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我敢肯定，大秦會因為他的到來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跟赤練的關係也算是亦師亦友。

  從認識開始就將她當做妹妹一般對待，可因為大秦，原本那個天真活潑，可愛機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韓國小公主紅蓮沒有了。

  只有如今殺人如麻，冰冷無情的赤練。

  對此衛莊也很是心疼，也因此更加痛恨大秦。天知道他在嬴政身邊做事有多煎熬，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麼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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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還得忍著，讓他無比痛苦。

  「他能滅大秦嗎？」

  赤練在衛莊面前的時候，身上冷漠的氣質會減少許多，聽衛莊如此讚許蘇栩，她滿是好奇。

  別的事情她不關心，心中就只有一件事，推翻大秦暴政，殺了嬴政。

  為她的家人報仇。

  衛莊抬頭看向天空，並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赤練這個問題。

  蘇栩能推翻大秦嗎？

  能滅了大秦嗎？

  衛莊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由得想到了蘇栩身上泄露出來的帝王之氣。

  嬴政都比不過他，他能滅了大秦嗎？

  能吧！

  「或許可以！」

  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努力，可所有人都明白，想滅秦，談何容易？

  對於他們來說，大秦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他們的力量在大秦面前根本就不夠看，要做的就是不斷積累力量，即便如此，原本他們也能感覺到無力，感覺到這個希望很渺茫。

  但是蘇栩的加入，反而，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能嗎？

  赤練同樣望著天空的月亮。

  說真的，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是有些打擊的。

  本以為流沙的實力已經很強了，卻沒想到會被一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隊伍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並且以碾壓性的將他們流沙戰勝。

  甚至連她一直崇拜，覺得最為厲害的衛莊都選擇了臣服。

  這不僅讓她不能接受，更是覺得無比的絕望。

  難道真的一點報仇的希望都沒有了嗎？

  可現在，得知蘇栩的身份之後，卻又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雖然不知道這個詩詞，但的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像是在陰沉的天氣之中，突然有陽光穿透烏雲照射進來一般。

  只要能報仇就好。

  與此同時，赤練也對蘇栩產生了無比濃烈的興趣，那個長得丰神俊逸的男人，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

  翌日。

  蘇栩一覺醒來，伸展了一下四肢，洗漱完後，便下樓出門。

  這個時辰還很早，齊朝興也才剛剛開門迎客，見到蘇栩，也只是輕輕點頭示意，動作幅度很小，甚至說微不可查。

  如果不是蘇栩感知力過人，根本察覺不出來。

  蘇栩徑直往外走。

  齊朝興也假裝沒有看到一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只不過餘光卻是一直追隨著蘇栩的背影，一直到離開酒樓。

  如今已經入冬，天氣逐漸變得寒冷起來。

  尤其是大秦出於西北的位置，西北風一刮起來，更是讓人冷得打哆嗦。

  即便是在桑海城，這裡也是比不上大宋的，更別說蘇栩所在的江南了。

  連年戰亂，即便如今一統六國，卻也百姓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天冷了，更是面臨著饑寒交迫的窘態。

  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過冬天。

  天冷了，大街上的人也少了，早晨更是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霧。

  小販們一邊搓著手，一邊擺攤，一路走來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

  不少賣吃食的店鋪也在忙碌著。

  看上去熱氣騰騰，倒是讓這清冷的街道上多了幾分暖意。

  蘇栩這次出門，並不是漫無目的行走，而是有備而來。

  前幾天經過這裡的時候，他感知到了天明與楚南公已經相遇，甚至已經約定好了再次見面的時間。

  而他這次來，便是為了這件事。

  傳聞之中的黃石天書，他倒是想見識見識到底有多厲害。

  楚南公蘇栩已經見過了自然認得。

  故而，遠遠地看到橋上站著的那名老者的時候，蘇栩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他朝著老者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很快就上了橋頭。

  楚南公站在橋上，注意力並沒有在蘇栩身上，當然也看見他了，只不過將他當做過路的人而已。

  然而，蘇栩卻並沒有像過路的人一樣，直接從橋上走過去離開，而是站在橋上，如同欣賞風景一般，開始欣賞起何種來往的小船隻。

  這邊站著蘇栩，另一邊站著楚南公，兩人都站著不動，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怪異。

  兩人都不動，對方自然發現了蘇栩的存在，見蘇栩看得出神，便好奇的詢問道：「這位公子，不知道你在這裡看什麼啊？竟然這般入神？」

  他好奇的看了看，卻並沒有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蘇栩轉身看了一眼這個白髮白須，個頭不高的小老頭，很是有禮貌的行了一禮，然後才緩緩的開口。

  「我在看這湖水。」

  楚南公等的人沒有來，見蘇栩說的話又如此有意思，不由得好奇的跟他攀談起來。

  「不知這湖水有什麼好看的？」

  「這湖水如同人的心境一般，時而平靜，時而盪起漣漪，時而波濤洶湧，而導致這一切的原因也有很多，或許是船夫，或許是船槳，甚至也有可能是天！」

  蘇栩一邊說，一邊手指朝上指了指天。

  這句話雖說聽起來平平無常，乃是一位文人的鑑賞之詞，但在楚南公的耳朵卻發生了不一樣的效果。

  直接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南公有著楚國第一智者的稱呼，他自然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喜歡想得更多，更加深入。

  看所有的事物都不會只看表面，而是會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蘇栩這話，表面上聽起來，只是說的湖水，可要是往裡面深挖，蘊含的東西卻是很多。

  越仔細琢磨，越能夠窺探到其中的諸多道理。

  尋常人都能想到很多，更何況楚南公這個智者呢。

  他感覺，蘇栩說的可不僅僅是這條河，也不是人的心境，更像是說的這天下。

  天下猶如這湖面一般，有時候平靜，有時候卻又有波瀾，更有甚者，還會波濤洶湧。

  至於這其中的原因，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