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演練

  電話剛一撥通。

  季春蘭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傳來：「聖司，你和曼曼怎麼樣啦？」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關切，對季聖司和蘇曉曼的感情非常上心。

  季聖司眉頭一皺，心說奶奶這個電話打得可真不及時。

  他總不能告訴奶奶說他們吵架了，目前正在鬧離婚。

  這話要是說出來，奶奶今晚肯定會沒完沒了。

  甚至可能會直接殺到他們家裡來，今晚別想睡覺了。

  想了想，季聖司決定撒謊：「奶奶，我們挺好的。」

  他的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和自然，不讓奶奶聽出任何異樣。

  

  季春蘭聞言很是欣慰，聲音激動地道：「那就好！那就好！聖司，明天晚上你帶曼曼來我這裡吃飯，我要幫你們好好地補一補身體，讓我早點抱上大胖曾孫。」

  季聖司眉頭一皺。

  他該不該告訴奶奶，蘇曉曼已經懷孕了？

  想了想，還是算了，先和蘇曉曼和好再跟奶奶說這件事吧！

  「好，奶奶，我們明天晚上一定過來。」季聖司微笑著回道。

  掛斷電話後，季聖司不禁有些頭疼。

  明天晚上之前，他跟蘇曉曼應該能和好吧？

  「怎麼了，老大？」夜鷹見季聖司臉色不對，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季聖司搖了搖頭，「奶奶讓我和太太明天晚上去她那裡吃飯。」

  夜鷹瞭然地點了點頭，笑道：「老大，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複合機會啊！」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蘇曉曼早早地來到公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不時地看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9點30分，季聖司準時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他一如既往地穿著高定西裝，臉上帶著一絲嚴肅的表情。

  當他看到蘇曉曼時，眉頭不悅地一皺。

  他注意到蘇曉曼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躲閃，顯然是在迴避他的目光。

  「季總。」蘇曉曼身子僵硬地站起來，眼神有些心虛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呵呵……

  居然叫他季總，這讓季聖司感到一陣莫名的火大。

  他沒有回應她，徑直走進了辦公室，重重地「砰」一聲將門關上。

  這個舉動讓蘇曉曼感到有些尷尬和無奈。

  她知道，季聖司這是在表達他的不滿和憤怒。

  對面的雷文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八卦地問：「曉曼，你和季總吵架啦？」

  他一臉好奇地看著蘇曉曼，希望能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些內幕。

  蘇曉曼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太多。

  她並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同事面前，更何況這是她和季聖司之間的問題。

  雷文看出蘇曉曼並不想多談，也很識趣，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隨後，蘇曉曼像往常一樣去了茶水間為季聖司泡製一杯濃郁的黑咖啡。

  泡好咖啡，她端著杯子回到總裁辦。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她猶豫了片刻，然後將咖啡放到雷文的桌上，輕聲說：「雷文，可以麻煩你為季總送咖啡嗎？我現在有點……」

  她沒說完，但雷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雷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掩飾不住內心的好奇。

  從蘇曉曼的舉動和表情中，他更加確信蘇曉曼和季聖司之間肯定吵架了。

  他簡短地應了句「好」，然後端起那杯咖啡走向總裁辦公室。

  此時此刻，在那扇緊閉的門後。

  季聖司正坐在辦公桌前，進行著一場只有他自己參與的「演練」。

  他拿起一個精美的絲絨禮盒，「砰」地一聲丟在桌上，試圖模仿他平時對下屬發號施令時的威嚴語氣說：「打開看看，提夫尼的限量版，全世界僅有這一條，送你！不用太感動！」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的語氣過於生硬和自負了。

  於是他趕緊調整策略，用更加溫和的語氣說：「送你！我知道你在口是心非，是我哪些地方做的不好，你指出來……」

  然而這種語氣又讓他覺得自己顯得過於軟弱，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他再次調整，臉上露出他認為最迷人的微笑，聲音也變得柔和許多：「老婆……」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辦公室的門「吱」一聲開了。

  雷文端著咖啡走了進來，恰好目睹了季聖司這「柔情似水」的一幕。

  他整個人頓時呆住了，畢竟他從未見過季聖司如此「柔情」的一面。

  在他的印象里，總裁是高冷、嚴肅、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形象。

  可剛剛，他好像看到了一隻笑得很諂媚的……舔狗？

  雷文簡直不敢置信，一度懷疑自己可能是看錯了。

  季聖司也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慣有的高冷表情。

  他瞪了雷文一眼，語氣不悅地說：「你進來不用敲門的嗎？」

  同時心裡也暗暗叫苦：這下好了，自己這「窘迫」的一幕肯定被雷文看到了。

  真丟臉！

  雷文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將手中的咖啡放到桌上，有些尷尬地說：「季總，這是曉曼為您泡的咖啡。只是她剛好有些事要忙，所以就讓我送進來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季聖司瞥了一眼那杯黑咖啡，眉頭深深地皺起。

  蘇曉曼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她最近閒得很，根本不可能忙。

  他心裡清楚，蘇曉曼這是故意在迴避他。

  「出去吧。」他揮了揮手，沒有再看雷文一眼。

  雷文如獲大赦，趕緊退出了辦公室，輕輕關上了門。

  季聖司端起那杯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咖啡的苦澀與香醇在口中交織，就像他和蘇曉曼之間的關係一樣複雜。

  他放下咖啡，拿起手機撥打了蘇曉曼的電話。

  鈴聲在辦公室里迴蕩，顯得格外突兀。

  電話很快被接通，蘇曉曼的聲音傳來：「餵？」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季聖司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威嚴。

  但仔細聽，還是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蘇曉曼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聲「好」。

  幾分鐘後，蘇曉曼站在了季聖司的辦公室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季聖司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蘇曉曼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季聖司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她。

  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關門。」季聖司指了指門。

  蘇曉曼依言關上門，然後走到季聖司面前站定。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抬頭。」季聖司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