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嚴謹

  萬安公墓

  季聖司停好車，蘇曉曼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在門口買了束花，他們穿過青翠的小徑，來到一座清幽的墓碑前。

  「這就是我父親。」

  停在墓前，季聖司的聲音很輕，「他在我7歲那年離開了，是自殺。」

  蘇曉曼心一緊，沒想到總裁的父親會以這種令人痛心的方式離開。

  

  她不禁想起自己的家人，想像自己如果失去他們，那將是何等的悲痛。

  總裁那么小就承受了這種沉重的陰影，難怪他的性格這麼寡淡而沉靜。

  「季總，我……」蘇曉曼欲言又止。

  她本想表達一些安慰的話，但任何語言好像都顯得蒼白無力。

  季聖司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無措，微微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多說。

  他又接著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對科技產生了興趣。我父親是一位傑出的科學家，他是我最崇拜的人。他的夢想是為人類創造一個完美的AI世界，讓科技造福所有人……」

  蘇曉曼驚訝地聽著，沒料到總裁會主動告訴她這些事情。

  在這一刻，她突然感覺自己與總裁之間的距離有了一些改變。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闆，而是一個在懷緬父親的普通人。

  「季總，」

  蘇曉曼輕聲開口，「QX的人工智慧早已領先世界，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還遠遠不夠，至少目前AI還沒有普及，還不能給人類帶來便利。」

  季聖司把鮮花輕輕地放在墓前，默默地祈禱了片刻，然後站起身。

  「蘇曉曼，謝謝你陪我來。」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感激。

  「季總，我是您的助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蘇曉曼連忙回道。

  「只是這樣嗎？」

  季聖司修眉微挑，目光中帶著一抹難以捕捉的情緒，似乎在期待什麼。

  蘇曉曼並沒有發現他微妙的表情變化，她眼神真誠地道，「季總，如果您不介意，我也可以是一個很好的樹洞，您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替您保守秘密。」

  季聖司微微撇嘴，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遲鈍？！

  「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意味深長地說完，他不再言語，轉身離開墓地。

  回到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邁巴赫的旁邊。

  車門打開，一個身著旗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從車上下來。

  美婦人下車的一剎那。

  蘇曉曼迅速感應到總裁的情緒異常，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她緊張地觀察著這位美婦人，心中暗自揣測，莫非這位就是總裁夫人？

  然而，這位美婦人雖然漂亮，但看起來卻有些年紀了，應該不是。

  「司，好久不見。」

  藍淳兒主動向季聖司揮手，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似乎試圖緩和氣氛。

  季聖司冷笑了一聲，目光中帶著譏諷，「你怎麼還有臉來見我爸？」

  總裁的話語充滿怨憤和不滿，讓蘇曉曼不禁疑惑。

  藍淳兒的表情頓時有些悲傷，「司，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想耿耿於懷到什麼時候？當年我並不知道你爸患有抑鬱症，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向他提出離婚……」

  「閉嘴！我爸已經過世了，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

  季聖司冷冷地打斷她，他不願意再回憶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司，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媽，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藍淳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似乎內心充滿了懊悔和悲傷。

  「不可能。」季聖司的回答毫不留情。

  「……」蘇曉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幕。

  原來這個美婦人是總裁的母親，她感受到母子之間的情感糾葛和矛盾。

  但因為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她不敢多嘴。

  「我們走吧！」

  季聖司淡淡地對蘇曉曼說了一句，徑直地朝著邁巴赫走去。

  「是。」蘇曉曼禮貌地朝藍淳兒點了下頭後，緊跟著季聖司上了車。

  回程的路上，季聖司沉默地開著車。

  一路無話，蘇曉曼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不敢打擾總裁的思緒。

  短短一個下午，她知道了總裁的很多事情，但她也明白不能過問太多。

  一個小時後，邁巴赫緩緩地停在陽光小區大門前。

  「你家到了，下車吧！」季聖司打破了沉默。

  蘇曉曼有些意外，「季總，您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季聖司瞥了她一眼，「我們上次不是在這個小區里遇見過嗎？」

  蘇曉曼恍然大悟，「哦對，我記起來了，當時謝富生故意來找我茬，您還替我出頭了。不過，您當時為什麼會在我們小區呢？」

  季聖司，「我來找我太太，她也住在這個小區。」

  蘇曉曼聞言有些詫異，總裁太太怎麼會住在他們這種平民小區？！

  似乎洞悉到蘇曉曼的想法，季聖司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分居兩年了。」

  這個信息讓蘇曉曼有些愕然，沒想到總裁的家庭情況如此複雜。

  他的原生家庭已經夠悲慘了，而他的個人婚姻也不如意，真是令人唏噓。

  她一時間有些同情總裁，試圖想為他分擔些痛苦，「季總，有時候分享心裡的煩惱可以讓人感到好受一些。只要您有需要，隨時可以把我當成一個情緒垃圾桶。」

  「你快下車吧！」

  季聖司目光不悅地示意她離開，並沒有領她的情。

  蘇曉曼感受到總裁的不耐，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然後下了車。

  雖然總裁難得向她吐露心聲，但他們之間始終存在著身份的界限。

  她不應該越界，應該尊重總裁的隱私，繼續保持適當的距離。

  邁巴赫重新上路。

  季聖司將車開往夜色，並給歐陽冰打了電話，「出來，陪我喝酒。」

  「可是我沒空啊…我和老秦正在豎店影城泡明星呢！」

  歐陽冰說著，戲謔地道，「你老婆不是從W市回來了嗎？她的底我也已經給你調查清楚了，她的人品沒有任何問題，她也沒有給你戴綠帽，你上次是認錯人了…你晚上去找她陪你，聯絡聯絡下感情嘛！」

  「她人品怎麼樣，我還需要慢慢考察，在這之前我不會讓她知道真相。」

  經過那麼多的巧合，季聖司已經知道了蘇曉曼就是他老婆的這個事實。

  他面無表情地開著車，「如果她的條件不達標，我會和她離婚。」

  之前他是為了奶奶才同意接納蘇曉曼，但他有自己的原則。

  婚姻對他而言是非常神聖的，一旦確定了終身伴侶，他就會全心全意對她好。

  「司，你真是…我該怎麼說你，哈哈哈！」

  歐陽冰被他嚴謹的態度逗笑，「要成為你老婆還得通過面試和考驗呢？」

  「當然，如果她夠資格成為我的伴侶，我會給她幸福。」季聖司淡漠地回道。

  歐陽冰忍不住又笑了，好心地提醒道，「你別虐妻一時爽，將來追妻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