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傻子才往外說
2024-07-15 00:17:34
作者: 霧都小甜甜
一牆之隔的後院,祖孫三人其樂融融。
蕭老太太把兄妹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幾遍,確定沒有缺零少件兒才鬆了口氣。
王嬤嬤從裡屋拿出一小罐藥膏。
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兄妹倆上藥,一邊抱怨:「姑奶奶下手也太重了,瞧瞧身上給撓的,都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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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錦行笑呵呵的傻樂:「一點點痛,錦行不怕的!」
他越這樣,王嬤嬤就越心疼:「錦行啊,下次可別再不聲不響的跑出去了,老夫人操碎了心,老伏出去找你至今還沒回來。」
春錦行學著石頭跟春晴撒嬌的樣子,腦袋在蕭老太太胳膊上蹭啊蹭:「錦行知道錯了!外祖母原諒我!」
蕭老太太本來還有一點生氣的,現在他一撒嬌,最後一點火氣都消了。
祖孫和好,氛圍溫馨活潑。
「說起來,怎麼不見你夫君,莫不是在路上走散了?」蕭老太太剛才在門外就想問了。
來了來了。
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春晴垂眸,儘量模仿原主柔弱內向的舉止,避開蕭老太太的眼神:「他在新婚之夜摔傷腦袋,沒能救回來。」
王嬤嬤吃驚地捂住嘴:「怎……怎麼會這樣?!」
蕭老太太:「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往家裡傳信?」
「您為我尋得這門親事已經很不容易,他的死訊傳回去,您肯定要為我擔心,我不想您再為我操勞了!」春晴緩聲說著原主的真實想法。
「新婚之夜就守了寡,鄭家人不知會怎麼對你,這幾個月你受了很多苦吧!」蕭老太太既心疼她,又怒其不爭。
這麼大的事,竟然瞞著娘家自己扛。
「倒也還好。」春情笑著把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一筆帶過。
蕭老太太見她不願多說,也就沒再追問。
又詢問起三個繼子女的安置,得知春晴欲將他們撫養成人,蕭老太太並未多說什麼。
不過是三個孩子,費些銀錢養大就是了。
祖孫三人聊了好一會兒,蕭老太太才注意到一起進院的章槐和小梨。
章槐和小梨被點名後,立即起身,來到蕭老太太面前,一起叩拜:
「蕭琉璃拜見姑曾祖母。」
「謝家章槐,拜見程老夫人。」
蕭老太太看著兩人,好一會兒才抬手示意。
王嬤嬤這才上前將二人扶了起來。
小梨抬起頭,已經淚流滿面了:「姑曾祖母,琉璃終於找到您了。」
蕭老太太打量著小梨的臉:「你是……?」
小梨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隻陳舊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捧著:「父親說,您看見這個就知道我是誰了。」
王嬤嬤把荷包送到蕭老太太跟前。
春晴湊過去看。
只見荷包上針腳凌亂地繡著一個白糰子,春晴道:「這朵雲繡得很飄逸呀。」
「什麼雲朵,」蕭老太太哼了一聲,「這明明是只大白鵝。」
「呃……」春晴尷尬地笑,「原……原來是只大白鵝啊!」
這大鵝不會是蕭老太太自己繡的吧!
蕭老太太輕輕撫摸著荷包,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她看著小梨道:「你的父親是承和?」
小梨點點頭:「父親一直珍藏著這隻荷包,要不是我來尋您,他都捨不得給我。」
蕭老太太朝她招招手:「你到我跟前來。」
小梨立刻快走幾步,到了蕭老太太面前。
蕭老太太打量著她的面容:「你與承和確實有幾分相似。」
小梨甜甜地笑起來,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大家都說我的眼睛與父親最像呢!」
「眼睛確實像他。」蕭老太愛憐的摩挲著小梨的臉頰,眼神放空,思緒已經飛遠,仿佛回到當年,「當初與他們分開時,承和還是個小豆丁呢,沒想到他的孩子都這般大了。」
「姑太奶奶,父親一直很想您。」小梨眼圈一紅,撲進蕭老太太懷中,「琉璃找您找得好苦!好幾次與玥國兵正面相對,我都怕再也見不到您了!」
蕭老太太安慰小梨好一陣,這才看向章槐:「你是謝家的懷璋?謝大頭的孫子?」
她又搖頭否認:「這模樣,看著不像謝家人。」
「是晚輩失禮了。」章槐彬彬有禮的揖了一禮,伸手在耳朵後面搓了搓,隨後撕下一張易容面具,露出他的真容。
「噝……」
春晴倒吸一口氣,一下按住心口。
章槐側目看向她,翦水鳳目帶著疑惑。
春晴眼神滴溜溜一轉,梗著脖子別過腦袋,堅決不看他。
章槐:「……」
自己好像沒惹到她吧!
只聽蕭老太太哈哈一笑:「這個模樣,有謝大頭的影子了。」
「程老夫人,我祖父的外號真的叫謝大頭嗎?」章槐好奇問道。
「怎麼,現在已經沒人這樣叫他了麼?」蕭老太太想到當年自己孩子心性,總愛給人取綽號,惹得小夥伴們敢怒不敢言,也是忍俊不禁。
章槐想到祖父的大腦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連忙忍住:「您起的外號挺貼切的。」
蕭老太太與二人閒聊,進一步確實二人身份的真實性。
春晴就在一旁靜靜聽著,沒一會兒就弄清幾人之間的關係。
小梨,也就是蕭琉璃,是蕭老太太的侄曾孫女,烈陽國皇族。
章槐,真名謝懷璋,出身世家貴族,他的祖父謝大頭,年少時是蕭老太太的死對頭。
謝懷璋自身應該也很優秀,否則蕭老太太不會對他多次露出欣慰讚賞的神情。
不管是蕭琉璃還是謝懷璋,他們的長輩都與蕭老太太關係匪淺。
雖然確定了二人的身份,春晴心裡的疑惑並未減少:
他們為何千里尋親?
原著中為何沒有二人的劇情?
他們聊到天黑,一起吃過晚飯,蕭老太太露出倦色,春晴三人才回客棧。
春錦行被留在了程宅,陪著蕭老太太。
王嬤嬤為他們安排了馬車。
回去的車上,蕭琉璃心虛地覷了春晴好幾眼:「春晴姐,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春晴早就猜到個大概,再加上她自己也有秘密,都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她不但沒生氣,反而安慰起蕭琉璃來,「出門在外,什麼都往外說的才是傻子。」
蕭琉璃被春晴的體貼堵得啞口無言。
她一肚子解釋的話,只能硬生生憋著。
她終於體會到謝懷璋每次都解釋無門的憋屈感了!
回到客棧後,李青山還等在大堂。
見他們幾個毫髮無損的回來,這才放心。
什麼都沒問,就回屋休息了。
石頭大半天沒見春晴,拱在她懷裡不肯走,還嗲聲嗲氣地撒嬌:「後娘,石頭想你想得頭癢。」
春晴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腦袋癢跟我可沒關係,是你太久沒洗頭了!」
石頭順勢滾進春晴被窩,不肯走了。
春晴無奈,便由著她去了。
春晴累極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嘭嘭嘭——』
夜深人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春晴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