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章 胡思思，是你！

  一隻手突然拉住了她，把她拉進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里，她剛剛想掙扎，另一隻手按住了她，強制她留在這個懷裡。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看這個人是誰，就聽到於連城熟悉的聲音輕聲說：「妙齡，別衝動，別——有我在，一切有我。」

  佟一凡看見於連城，眼前一亮，正要上前打招呼，於連城用眼神制止了他們。

  這些愚蠢的人類，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幸好他及時趕到否則他不敢確定於妙齡接下來是繼續撕那些華麗的狐狸皮草，還是要撕人。

  她現在記憶缺失，他不敢保證她幾百年做人的道德準則和底線有沒有一起缺失。

  他是真的怕她殺人。

  「你們走吧，這件事到此為止。」於連城說「把昨天的帳單送到我辦公室，會有人支付你們昨天的損失。」

  佟一凡還想說什麼，於連城眼神冷下來，用唇語警告他們「快走！」

  佟一凡似乎終於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連忙帶著他的人撤了。

  於妙齡氣的渾身還在發抖，於連城輕撫著她的背不停的安慰她「沒事了，妙齡沒事了，冷靜一下，我在呢，我在這裡。」

  於妙齡終於漸漸平靜下來，過了許久才用特別小聲特別哀婉的問了一句：「它們做錯了什麼？」

  於連城明白她說的是那些被剝了皮做成狐皮大衣的狐狸們。

  「它們沒做錯什麼」於連城說「只是人類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萬物靈長，可以凌駕在其他物種的生命之上。」

  於妙齡很難過，但是她無法用眼淚宣洩，她是妖，妖是沒有眼淚的。

  她靠在於連城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平復下來之後，她意識到一件大事。

  她往後退了幾步，盯著他看了一陣，問他「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喜歡我？」

  於連城瞪大眼睛看著她，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我——」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喜歡她，人妖殊途，她還是自己的姑姑，她——於連城開始使勁給自己找理由，可是這些好像都不是什麼理由。

  可是，他怎麼能喜歡一隻狐妖，喜歡自己的姑姑？

  「不是。」於連城說。

  說完這兩個字，他突然覺得心裡好難過。

  「那就好。」於妙齡說。

  說完這三個字，她感覺她心中的那根藤蔓好像失去了陽光雨露，突然蔫了下來。

  於妙齡低著頭，整個人有點蔫蔫兒的。

  於連城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過了半分鐘，於連城才說「那——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哦，那你回去吧。」於妙齡說「我進去工作了。」

  於連城幾乎是落荒而逃。

  張儀原本剛剛拿了他所需要的東西過來，看見老闆車子又走了，忙掉頭跟上。

  於妙齡沒有心思工作，自己發了一會兒呆，心裡總覺得悶悶的，於是丟下茶館跑去找棉花玩。

  一進十三號畫廊的門，於妙齡又問「你老闆今天在嗎？」

  「巧了，」棉花說「我老闆剛剛打電話說提前完成工作一會兒就會回來，順便買披薩回來吃，中午我們吃披薩，給你買了你最愛的熱帶水果口味哦。」

  於妙齡覺得有個嚴肅的問題需要跟棉花討論一下。

  「棉花，我真的失憶了嗎？」於妙齡問。

  「你想起什麼來了嗎？」棉花問。

  於妙齡搖頭「我就是奇怪，我老闆對我很好，他對我那麼好，難道我以前真的跟他很熟？不然他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他又不喜歡我。」

  「你們當然熟啊」棉花說「你們是親戚，你是於總的表妹。」

  「不可能，他又不是狐狸！」於妙齡斬釘截鐵的否定。

  棉花好泄氣，感覺繞半天又繞回來了，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小狐狸畫雪。她是拿她沒辦法了，只好等項念念回來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於妙齡相信自己真的不是一隻狐狸。

  快中午的時候，項念念提著兩份披薩和小食飲料回來了。

  一進門看見於妙齡，二話不說先來了個熊抱，她變成狐狸一直昏迷的那些日子，真的把她和白起宣給急壞了，現在可算是醒了，她也放心了。

  於妙齡猝不及防被她這樣一抱，整個表情就好像見到了鬼。

  「胡，胡，胡思思！是你！」項念念一鬆開她，她立刻跳的離她好遠，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項念念愣了一下，胡思思，這個名字她是熟悉的，白起宣說過，那是她前世的名字，在五百多年前的明朝時期。

  於妙齡看著她的臉，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仿佛有無數個古裝打扮的胡思思又有無數個現代造型的項念念，她們不斷重合不斷重合。於妙齡懵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是尋找書生討回自己心臟的狐妖畫雪，還是因戀錦衣衛白起宣成痴的狐妖郡主。

  項念念也很迷惑，於妙齡怎麼了？

  她和白起宣都知道於妙齡狐妖的身份，也知道《明史》中記載成化十三年因狐妖夜出引起的腥風血雨和她有關，只是光陰荏苒，改朝換代幾百年，連白起宣都已經放下了，她身為一個已經喝過孟婆湯重新轉世的局外人，更不會覺得這段歷史跟自己有關。

  於妙齡為什麼舊事重提？

  「你？你還活著？我明明親眼看到你死了。」於妙齡眼神茫然，她眼裡的項念念根本不是項念念而是明媚的眼神，張揚的笑容的胡思思。

  於妙齡開始出現幻覺了。

  「我為什麼要死呢？我還要跟起宣哥哥拜堂成親呢！」胡思思高傲的仰著頭，整個人神采飛揚。

  她最嫉妒的就是她這樣的神采飛揚，好像擁有整個世界。

  「不可能，我明明看見白大人殺了你，白大人是要跟我成親的！」於妙齡說。

  項念念渾身一抖，手裡拎著的披薩袋子都掉在了地上，飲料全都潑了出來，大部分都潑到了項念念腳上。項念念好像根本沒有察覺，看著一直喃喃自語的於妙齡兩眼發直。

  「老闆！」棉花驚呼，立刻把披薩搶救回來，然後蹲下去拿紙巾幫她擦鞋子，邊擦邊問「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