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身上的人臉
2024-07-14 16:36:04
作者: 會飛的蝸牛
江輕塵抬眸看了池泱一眼,「人的運勢,姻緣甚至壽命,其實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好的,把一輩子該掙的錢提前花光了,當然也就……活到頭了。」
聽他這麼說,池泱內心感到一陣不安。
「只要能把嬰靈送走,就能安然無恙了嗎?」
「就怕這件事沒你想的這麼簡單。」
「什麼意思?」
「沒什麼,那陰身童子現在還並沒有什麼變化,能把它送走當然最好。」
說到這,江輕塵薄唇翹起,笑的有幾分冷,「要是那東西無緣無故的裂開了,那就說不好了。」
世間之事本來就有兩面,想要得到什麼,就一定會付出什麼。
供奉陰童子雖然能短時間生財,但是人的欲望一旦開了口子,多半是永無止盡的。
最終只會陷入無盡深淵,萬劫不復。
不過,池泱總覺得江輕塵似乎有什麼顧慮沒有跟她說。
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池泱就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很強烈。
她想回過頭,江輕塵卻早就察覺出來一樣,低聲說,「別回頭看。」
說著,拉著她快步的朝前面走,轉了一個彎牆根上。
果然,身後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池泱沉著臉從巷子裡走出來,當看到眼前的人時,滿臉都是驚訝。
「是你?」
讓池泱非常意外,因為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丁俊傑。
但是這次短短的兩三天不見,他臉頰凹陷都脫相了,而且腳步虛浮,臉色透露出病殃殃的蒼白。
「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池泱冷著臉看著他,「還有,你跟著我做什麼?」
丁俊傑支支吾吾的,語氣倒是沒了前兩天那麼傲慢,「我就住在附近,剛好遇到你。」
「是嗎?」
池泱冷笑一聲,不過這片地方住的都是有錢人家,他在這片地方也不奇怪。
「那你跟著我做什麼?」池泱語氣不太好。
丁俊傑臉色惶恐,「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
「我看你這幅樣子,去醫院比較合適,而不是找我。」
池泱心裡大概知道,但是她不想管這種人。
說完,轉身就走。
丁俊傑卻慌張的追上來,擋在了她面前,「醫院沒用,有人跟著我,不……不是人,是……鬼。」
他說最後一個字時,咬字特別重。
「是鬼,鬼要害我!」他臉色哆嗦。
池泱朝著他身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你身後沒鬼,不信你自己回頭看看。」
丁俊傑顫抖的更加厲害,像是稍一用力整個人就會折斷一樣,「它……它就在我身上。」
說完後,丁俊傑把衣服撩起來,眼神急切的看向她。
池泱盯著他赤裸的上身,皺起了眉頭,剛要說什麼,但是隱隱的看到他肚子上有一團陰煞之氣。
想了想,池泱施展了開眼符,在開了陰眼後再朝他身上看去。
「嘶!」
頓時,一瞬間池泱忍不住的倒抽了口涼氣。
在他凸出的肚皮上,竟然有著一張人臉!
那人臉雖然不怎麼清晰,但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人臉不是出現在他的皮膚的表面,而像是他凸出的肚皮下根本就包裹著一顆鼓鼓囊囊的人頭!
那張臉就是從他緊繃的肚皮下透出來的!
見到池泱臉上的露出來的反應,丁俊傑激動而恐懼,「你看得到它?你果然能看到它!」
過了好半天,池泱平復下來,抬起頭看向他:「你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
丁俊傑面如死灰的點頭,「去了,什麼都沒有,而且,他們所有人都看不到它的。」
無論是丁俊傑的家人,他的那些哥們,還有醫務人員,都看不到他身上的異常,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而池泱,是除了他以外唯一一個,能看到它的存在。
其實前幾天池泱當著他的面跟梅婷說出來的那些話,當時就讓他內心極為震撼。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時間經歷過一切詭異的事。
但是也是那個時候,丁俊傑知道池泱既然能看出來,她本身肯定不簡單。
「你……你能處理嗎?」
丁俊傑已經完全被恐懼支配,前幾天保持出來的斯文蕩然無存,臉上只有無盡的惶恐。
池泱盯著那張怪異看不清長相的臉,冷聲的問,「它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就是那天晚上!」
因為在沒有遇到池泱前,身上的那張臉還沒出來。
不過他總是感覺有人跟著自己,而且晚上也經歷過邪門的事。
所以那幾天不敢回去,都是在學校跟幾個好哥們睡寢室。
那晚,他夢見了梅婷坐在了他的床頭,不停的對他撒嬌,還讓他回頭看一看他。
當時內心知道身後是他,甚至能感覺到她頭髮輕輕的在自己脖頸上摩擦。
能感覺她的呼吸輕輕的吹過自己的耳邊,但是丁俊傑還是側身瞪著眼盯著牆壁,不敢回頭。
梅婷坐在床邊撒嬌,「你怎麼不回頭,你回頭看看我呀,今天怎麼穿的裙子可好看了,就看一眼嘛!」
雖然聲音一樣,但是丁俊傑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讓他的身體僵硬,不願意回頭去看。
梅婷看他像個榆木疙瘩一樣,遲遲的不肯回頭,瞬間語氣就變了,開始狠狠的一邊推他一邊陰冷的說,「回頭啊,你給我回頭!」
在那一刻,丁俊傑好像從牆壁上的倒影上,看到了她極其猙獰的臉。
他的身子瞬間更硬了,也就是在那一刻天色瞬間變暗。
剛才明晃晃的白天,一下子就變成了漆黑如墨的晚上。
背後梅婷的聲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特別急促的敲床聲。
「梆梆梆梆梆梆……」
那個時候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醒了,特別清醒的看著牆壁,渾身直冒冷汗。
只是牆壁上逐漸倒映出一張特別鐵青的臉,明明就只是倒影,但他就是覺得那是一張泛著青藍色的臉,雙目無神,嘴角猙獰。
儘管它什麼都沒有說,但丁俊傑知道,它在催促自己回頭。
當時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他在內心無數次的祈禱,希望室友能被敲床的聲音吵醒。
但整個宿舍的呼嚕聲,呼吸聲,還有室友說夢話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全沒了,安靜的只剩下空洞的敲窗聲。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半夜睡醒了,平時和你說話的那些人都睡得昏死了。
整個宿舍靜悄悄的那種,由內而外的孤獨感瞬間將人吞噬。
整個宿舍,就好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