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章 報仇
2024-07-14 09:15:22
作者: 芭比菇涼
關妙妙說完,顧善坐在那裡,手裡抱著顧父的骨灰,良久都沒有說話。
關妙妙想了想,在她身邊坐下來,昨天顧善突然過來,突然說她父親沒了,並且還那麼傷心,那種情況之下,關妙妙更本不好問些什麼。
今天見她情緒還算穩定,就問:「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顧善垂眸,搖頭。
她不想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關妙妙說起這些事。
「那……」關妙妙也沒有難為她,「我們先出去吃點早飯,你昨天肯定一天沒吃東西吧,再不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了的。」
顧善沉默了一下,起身跟著她出去。
關妙妙大喜,將她按在椅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乖乖坐著,我去廚房弄點吃的出來,幾分鐘就好了……」
話還沒有說完,門鈴聲突然響起。
關妙妙嘀咕了一句:「誰?」走過去開門,門打開,看到外面的人,愣了一下:「宗……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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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世霖禮貌性的點了下頭,目光越過她,直接落在客廳里那個女人身上,聲音暗啞道:「我去給你們買了點吃的過來,還是熱的,關小姐,你和善善一起吃吧。」
關妙妙立馬接過來:「好的好的,謝謝了。」頓了頓,又邀請,「宗先生你既然已經上來了,就不要站在外面了,進來吧,跟我們一起吃早餐。」
「可以嗎?」宗世霖直直看著顧善。
「當然可以!」關妙妙連連點頭,「行的,可以,進來吧……」
『嘎吱』一響,顧善原本坐著的,這時突然推開椅子站起來,「你們慢慢吃,我不餓。」
關妙妙一愣,這丫頭,什麼意思?剛才還好好的。
宗世霖眼神暗了暗,沉聲開口:「我不進去,你吃吧,我就在樓下。」
說完,轉身離開。
「哎……」關妙妙喊了一聲,見那男人直接下了樓,她皺了皺眉,然後把門關上,回頭瞪了一眼房間裡的女人,「顧善,你幹什麼呢?」
顧善坐在椅子上,突然就開始掉眼淚。
關妙妙傻眼了,「哎?我沒有說你啊,你別……別這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人宗先生不容易,昨天晚上在外面守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又過來給你送吃的,一個男人做到這個份上,太不容易了,不管你們鬧了什麼矛盾,你都不應該那樣對他……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哭啊!」
關妙妙最後沒辦法了,走過去,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別哭別哭……」
顧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妙妙,我要跟他離婚,可是,我又不想……」
關妙妙被她的話弄得傻眼,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想離,還是不想離?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又說想要離婚?」關妙妙拍著她的背,「別哭,把話說清楚!」
顧善只默不作聲的流眼淚,心裡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沒有出息,他們宗家的人害得你爸爸,你應該恨他們啊,為什麼心裡竟然還會喜歡宗世霖?
她如果繼續跟宗世霖在一起,老天爺都不會放過她!她爸爸的在天之靈也會得不到安息!
所以她絕地不可能跟宗世霖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為了她爸爸,她也不能!
關妙妙急得不知如何好,顧善抱住她,眼淚砸在她肩膀上,聲音抽噎,「妙妙,別問,別問……」
她沒法說出口來,一想到要跟宗世霖離婚,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樣難受!
可是不離婚,父親去世這件事會成她心裡一輩子的陰影!
關妙妙被她悲悸的模樣嚇到,連連應著:「好好好,我不問,你別難過。」
……
一夜沒睡,整個人的思緒都有些恍惚,宗世霖靠在椅背上,頭仰著,雙眼閉著小憩,眉宇之間籠罩著一層陰霾,他緊抿的薄唇鋒利如刃,在他稜角分明的五官上刻入骨髓。
「老闆。」曹安的聲音在窗戶外面響起。
宗世霖閉著眼睛,沒有動。
曹安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剛剛接到人事部經理打來的電話,公司有好幾位經理突然集體辭職,並且帶走了一部分得力員工。」
宗世霖睜開眼睛,偏頭:「集體辭職?」
「是。」曹安點了點頭,抿著嘴角,「我剛才打電話給那幾位辭職的經理,問了一下情況,有兩個經理不願意透露究竟是什麼原因,他們單方面的遞出辭職書,並且願意賠償違約金。」
頓了頓,曹安又加了一句,「另外一位經理偷偷向我透露,這事是老爺子施的壓,還有傅言少爺,他在這個時候,出重金將那幾位經理挖到他們公司,並且將我們接下來需要簽的幾個大合同,都一併納入囊中!」
宗世霖聽了,沉默下來。
這件事不用腦子想,他也能明白,宗震滔和宗傅言聯手想打壓他,他在B市這幾年的風頭幾乎蓋過了宗家,這是宗震滔給他的一個教訓和警告,告訴他,就算他能力再大,也抵不過宗家。
宗世霖嗤笑一聲:「跳樑小丑,不用管他們!」
「可是……」曹安還是擔心,「如果老闆你不回公司主持大局,恐怕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宗世霖想也沒想,「我現在不能離開,顧善需要我陪。」
「可……」
「沒有可是!」宗世霖表情寡淡,「他們想要使陰謀使手段就讓他們使去好了,最多只是丟掉一些業績。」
可這些業績價值好幾十億啊,為了太太,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曹安在心裡微微嘆息。
曹安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宗世霖突然推開車門下來,曹安順著宗世霖的視線看過去,顧善正和關妙妙從樓道里出來。
關妙妙看到宗世霖還在,並不意外,她微微抬手,簡單打了個招呼。
宗世霖點點頭,禮貌的回應,然後超顧善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要去哪?」
顧善看也沒有看他,直接跟他擦肩而過。
宗世霖皺了皺眉,跟上。
顧善一直往前走,來到大馬路上,最後停下,進入一家複印店。
宗世霖不知道她要幹什麼,正要過去,關妙妙將他攔下來:「宗先生。」
宗世霖看了她一眼,關妙妙忙說:「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關小姐請說。」
「你跟善善……這次是不是吵的很嚴重啊?還有她父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跟顧善跟認識這幾年,知道她跟她爸感情一向深厚,她一心就只盼望著她父親能清醒過來,怎麼我沒見到她兩天,她父親突然就……沒了?」
宗世霖目光盯在複印店裡顧善的身上,「她沒跟你說?」
關妙妙搖頭,「沒呢,我問她,她只知道哭,害得我也不敢問。」
哭?
她眼睛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消腫過,他看著又心疼又難受。
宗世霖微微垂眸:「早餐,她吃了沒有?」
關妙妙嘆氣,「沒呢,一口也沒沾,說是不覺得餓。」
薄唇緊抿,宗世霖眼中有了一絲慍怒,怪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顧善正好從列印店裡出來,宗世霖直直看著她,目光灼灼,顧善徑直來到他面前,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我剛才答應出來的,你看看吧,如果沒有問題,請簽字。」
宗世霖低頭一看,五個大字怵目驚心:離婚協議書。
「我知道你們商人都不會輕易離婚,怕的就是離婚後要分割財產,不過你放心,我在這上面說了,我不會要你的一分錢,我淨身出戶,什麼也不要。」顧善看著他,「你先簽了書面的離婚協議書,然後哪天有時間,我們去明政局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她說的冷淡,宗世霖表情卻勃然大變,太陽穴一抽一抽的跳動,眼神迸發出冷意。
關妙妙在一旁看著,有點哆嗦,這男人的模樣太嚇人,幾乎要噬人,咽了口唾沫,關妙妙退到顧善身邊,壓低聲音:「你幹啥呢?老虎頭上拔毛?」
好好的說什麼離婚?夫妻吵架在所難免,她動不動就說離婚,這讓男人的面子往哪裡放!
顧善沒有退縮,直直對上男人冷颼颼的目光,還是那句話:「請你簽字!」
宗世霖看著她,突然笑了,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合同,看也沒看,當著她的面,撕了個粉碎。
顧善表情一變,深吸一口氣,按下情緒,又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撕吧,不管你撕多少,我這裡都有。」
宗世霖眼神如鐵一般冷硬,「不管你準備多少份離婚協議書,我都不會簽字,你死了條心!」
「宗世霖!」顧善控制不住大呵一聲,目光如火一樣盯著他,「如果你還有一丁點的良心,就跟我離婚,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
「恨吧。」宗世霖勾了勾嘴角,笑意凜冽,「你想殺我都沒有關係,更何況是那一點恨呢,我不在乎。」
顧善被他震的說不出來話,她錯愕看著他,心裡又氣又恨,怒意膨脹,她將手裡的離婚協議揚手就摔到他臉上,冷笑:「不離也得離,你們宗家害死我爸,如果我還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才是豬狗不如!」
關妙妙在一旁聽得瞪大眼睛,什麼?宗家害死顧善的父親?不可能吧!
可是如果不是這麼個原因,顧善為什麼要鐵了心要跟宗世霖離婚?
關妙妙正震驚,顧善拉了她快速上了一輛計程車,車上關妙妙好幾次張嘴,想問些什麼,都因為震撼而無法說出話來。
良久,她才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那個,善善,宗先生的車跟在後面。」
顧善並不意外宗世霖會跟著,她沒什麼反應。
話匣子既然已經打開了,關妙妙直接就問她:「顧善,你父親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顧善雙手死死握成拳頭,「被宗家的人害死了,他們帶走了我爸,取了器官,救了宗母,宗世霖從一開始娶我,就是為了我爸的器官。」
關妙妙瞪大眼,不可置信,「什麼?他們……他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這是謀殺!善善你報警了嗎?」
「有用嗎?」顧善扭頭看她,「或許警察會受理,但是結果呢,宗家的人會因為我父親的死而付出代價嗎?不會,宗家在B市權利這麼大,他們肯定會壓下這件事,甚至到最後會不了了之。妙妙,我太恨了,我不會讓我父親白死的,我一定會讓宗家的人付出代價!」
關妙妙怔住,她在顧善眼裡看到了仇恨的火苗,她下意識的問:「你想……幹什麼?」
顧善一字一句吐出來:「我要親自去解決這件事。」
……
車子在一家商場門口停下來,顧善進去之前只說了一句:「妙妙,替我把宗世霖攔下來。」
關妙妙等在門口,等著宗世霖從車裡下來,她立刻上去把人擋住:「宗先生!」
宗世霖皺眉看了她一眼,「顧善呢?」
「宗先生,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你。」關妙妙不答反問,「善善剛才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宗世霖並不知道她是在拖延時間,只含糊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給顧善交代清楚,她現在情緒極不穩定,需要人陪在她身邊,關小姐,請你告訴我,她人在哪裡?」
關妙妙見他眼神里透著焦急,又想到剛才在車上,顧善眼裡透出來強烈的恨意,她下意識抬頭指了指商場裡面,宗世霖大步過去。
進入商場,宗世霖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商場一共5層,面積很大,人來人往,更本看不到顧善的影子。
「關小姐,顧善為什麼要來這裡?」宗世霖問。
關妙妙搖頭,「我……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她只讓車子在這裡停下來,然後跟我讓說,讓我把你攔下來,她自己就進去了。」
宗世霖心裡墜得慌,不好的感覺在他心頭蔓延。
……
顧善來到角落裡,遠遠就看到了傅言坐在椅子上等她,她抿了抿嘴角,大步過去。
傅言聽到動靜,抬頭看她,挑眉,「你怎麼會想到約我出來?」
這女人討厭他討厭的要死,兩個小時前,主動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這裡等著他,並且在電話里說想見他一面。
「我要你幫我帶的東西呢,你帶了沒有?」
「你要安眠藥幹什麼?」傅言嘴上這樣說,卻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遞過去,「我弄的量不多,吃不死人,你如果想要自殺,肯定是死不了的。」
「我最近睡眠不好,不是想要自殺。」顧善含糊的解釋了兩句,拉開椅子就坐下來,頓了頓,直接開口:「傅言,你是不是恨宗家人?」
傅言搞不懂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眯眼看她,「你什麼意思?」
「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當小三,這是不愛一個女人的表現,宗老爺子當年讓你媽做小三,至今都沒有承認過你媽的身份,甚至一直對外界隱瞞你的身世,只有你們圈子裡的幾個人知道你也是宗家的血脈。」顧善直直盯著他,「你媽這麼多年都死的不明不白,你不覺得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嗎?還有,你想過沒有,你媽到底是被宗母害死的?還是被她深愛的男人害死的?」
傅言臉色沉下來,「顧善,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宗母病了這麼多年,當年有能力害死你媽嗎?你媽死的不明不白,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她有可能是被宗老爺子害死的?」
傅言壓低聲音呵斥她:「誰讓你過來說這些話的?宗世霖?」
顧善冷笑著:「沒人讓我來,這些話也是我自己想出來的,連我一個外人都能想得出來的問題,我就不信你傅言沒有想過!宗傅言,你是沒有想過,還是不敢去深究?怕你母親真的是被你爸害死的,你接受不了是不是?所以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體弱多病的宗母身上!」
「閉嘴!」傅言陰沉著一張臉。
顧善直直看著他,「惱羞成怒了?還是我的話戳中了?」
傅言死死盯著這個女人,她說的都沒有錯,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事,可是他不敢深想,母親當年死在宗母的房間裡,現場只有她們兩個人,可是宗母一向多病,幾年前就開始臥床,那種身體想要殺一個人,有很大的困難!可是是當時那個房間裡,只有她們兩個,再沒有其他人,這讓他不得不懷疑的目光全部投在宗母身上!
「如果你爸愛你媽,在知道你媽死了之後,他一定會給她一個公道,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有嗎?沒有吧!」顧善的話像一記重錘敲打在傅言心頭,「你媽枉死,兇手很有可能是你爸!宗傅言,你難道就不想報仇嗎?不想為你媽討回一個公道?」
傅言目光冷厲看著她,「你想讓我去殺我爸?」
顧善笑了起來:「不,我可以替你報仇。」
傅言一愣,「什麼?」
「我說我可以替你報仇,我可以替你殺了你爸,只要你從中幫助我就行,給我一把槍,帶我去宗家老宅,我會親手殺了他!」顧善說到這裡,雙眼透紅透紅,含著濃烈的火苗,「就算事後我被抓到了,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