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第478章 拔刀
2024-07-14 05:57:05
作者: 一鉤彎月
清逸大師看安然臉色一白,神情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很是擔憂,說道:「若是承受不住,還是休息一下再說。」
安然心口的疼痛其實已經消去,她睜開眼睛揉了揉心口,道:「我沒事。」
她看著沈墨當胸那一刀,問道:「這一刀怎麼還沒有取出?有多久了?」
清逸大師道:「已經有十二天,這一刀非常兇險,是擦著他心臟插進去的,再往左稍稍偏一點,就會刺中心臟,沒有人敢拔。」
安然忍不住皺了眉,沒有人敢拔就把這活留給她干,還真是看得起她。
安然沒有說話,俯下身給沈墨把脈,只是手剛剛放在他的脈搏上,眉頭就皺的愈發的緊,「他竟然還沒死,也是堅強。」
清逸大師嘆了一口氣,零請他過來時,他看到沈墨這般情景,也是大吃一驚,他身上這傷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必死無疑,也只有他了。
「五臟六腑皆有破裂,經脈擴張到最大範圍也多有碎裂,最嚴重的還是當胸那一刀,離心臟過近,更棘手的是,他心臟上也有破裂,這一刀一旦拔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很難說。」
清逸大師沉默著,安然說的話,他都清楚,正是因為清楚才沒有人敢拔刀,才讓這一刀一直插在他的胸口。
安然鬆開了手,看著沈墨胸口那一刀,嘖嘖搖頭,「這還是我從醫以來見過的傷的最重的人,我沒有把握能救活他。」
在旁邊聽著的壹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小姐,求您一定要救一救主子,求您了!」
安然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原主和沈墨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傷的這般重,一個乾脆窩藏了起來,讓她上了身。
只是不管是什麼事,都一定很慘烈。
安然嘆了一口氣,看著跪在地上的壹,「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說盡我最大的努力。」
壹有些頹然的低下了頭,主子傷的有多重,他也是清楚的,只是心裡一直存在僥倖心理罷了。
清逸大師開口了,「你有多大把握?」
安然道:「最多五成。」
壹聽過之後,頭低的愈發的厲害。
清逸大師也嘆了一口氣,道:「五成,已經可以了,你動手吧。」
安然挑了挑眉,「只有五成,其實把握不算大,一半一半,他若是不幸死了,可別拿我出氣!」
聽到安然撇清責任的話,壹猛地抬起頭來,有些憤怒,「你怎麼能這麼說?」
安然道:「我這麼說不是很正常的嗎?」
安然眨眨眼有些不解,所有醫師上台做手術前都是要家屬簽字的,出現了手術可能造成的所有後果都是由家屬一力承擔,與醫師無關。
她也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再說,她已經夠善良了,就沈墨這傷勢,一般醫師根本就不會接手,因為死在手術台上的可能性太大。
壹看著安然無辜模樣,卻更加的憤怒,還為自家主子傷心,「主人那麼愛你,你怎麼能一點都不擔心,還先想著撇清自己的責任?」
安然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記得之前和他發生過的任何事,再說,我如果記得,會不會救他還是兩回事!」
壹閉上了嘴巴,是的,她忘了,若是記得的話,恐怕都不會出現在這裡,她已經和主子決裂,是巴不得主子死的。
看著壹低垂著腦袋不再說話,安然又冷哼了一聲,然後看向清逸大師。
「大師,您能否做主,如果沈墨死在這裡,可以放我安全離開,另外,一百萬兩診金也不得少一分。」
清逸大師看著安然這幅模樣,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眸中滿是悲哀之色,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只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說,她失憶了,還是件好事,不然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沈墨只能等死。
清逸大師點點頭,「好,老衲做主保你安全。」
安然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清逸大師您留下,還有你。」安然指了指壹,「你也留下,再留下一個伶俐的丫鬟,其他人全部出去。」
「端盆熱水進來,還有紗布,毛巾,再拿一些針線和酒精過來。」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安然現在沈墨身上扎了幾針,然後讓壹抱著沈墨坐了起來,「控制住他,在拔刀的時候,千萬別讓他動!」
壹點頭應了。
安然又對清逸大師說,「等我拔下刀,您就給他輸送內力,護住心臟,不能造成二次傷害。」
清逸大師也點頭應了。
安然這才看向了沈墨當胸那一刀,刀刃已經完全沒入他的身體之中,只留下一個刀柄在外,刀柄是用紅木做成的,上面雕刻著些許花紋,很是精美。
也不知道這匕首的主人是誰,那麼漂亮的匕首竟然插在他的胸口不要了。
安然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一些,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伸手握住了刀柄。
安然微微咬了咬牙,然後不再遲疑,微微一用力,將匕首從沈墨身體中拔出。
「噗!」
噴涌而出的鮮血濺了安然一臉,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大喊一聲「紗布!」
在一旁的侍女連忙將紗布遞給安然,安然將紗布死死的按在不斷噴血的傷口上。
壹控制著沈墨讓他一動不能動,清逸大師開始給他輸送內力。
安然按著他的胸口,待血流的少了些,安然對小侍女說道:「拿一跟最大的針穿上線,然後去火上烤,烤大約一分鐘後在酒精里浸泡一會給我,千萬不要碰到針。」
小侍女很是緊張,但還是問道:「一分鐘是多長時間?」
安然有些無語,「你在心裡數到六十就可以了。」
「是。」
小侍女點頭應了,安然一手按著紗布,一手開始在沈墨心臟周圍插了幾針。
待那幾針插上之後,一直在流血的傷口終於不再流。
安然看著臉色慘白神情痛苦的沈墨,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手放在沈墨的脈搏上。
這一放,安然臉色就忍不住白了,沈墨的生機在快速的流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