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第411章 兩個選擇

  皇上聽了大公主的建議，只是打量著安然並沒有說話，眼神偶爾有冷光閃過。

  安宇朗站了出來，急急說道：「不可！燕三小姐絕不會做什麼刺客，今天這事必有誤會！」

  大公主冷笑一聲，「皇叔，即便是偏袒於她，也不能置事實於不顧，她與刺客一起殺進皇宮來，被抓了個正著，是大家都看到的，難道還能有錯嗎？」

  安宇朗沒有理會大公主，只是對皇上拱了拱手，說道：「皇上，刑訊逼供之事萬萬不可，燕三小姐身份尊貴，是清逸大師鐵口斷定的天命貴女，怎麼可以被刑訊？」

  大公主不依不饒，「天命貴女？皇叔搞錯了吧？燕凌夢現在可不是什麼天命貴女，她與煞星沈公子勾搭成奸，早就是天命煞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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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也有人小聲說道：「可不是啊，雖然說還不能完全判定，但是現在人人都在傳，她就是天命煞女，連端清王爺都是被她咒死的，不然好好的人，說不行就不行了？」

  「算算這些年出了多少事？四大附屬國忽然打了過來，城北的糧草被一場大火燒的一乾二淨，端清王爺逝世，一樁樁一件件，說不定都是因為天命煞女的出現，要天下大亂呢！」

  「可不是！」有人小聲附和道，「這段時間百姓們為了找到她，殺掉她，和瘋了差不多，燕王府，鎮國將軍府，吳府，哪個不被百姓給騷擾過？」

  「哎，這就是一個禍害，管她是什麼天命貴女還是天命煞女，還是殺了安心一些！」

  安然聽著這樣小聲的議論聲，臉色有些難看。

  墨言看著安然的背影，修長的手死死的捏著那精緻玉杯，一雙漆黑的眸幽深難測，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白漣薇看了一眼墨言，咬了咬牙，道：「這些年雖然多災多難，但是不能一味的推給燕三小姐，許是夏王說的有理，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呢？不如燕三小姐說一下，這三年，你到底和人在一起，為自己洗清冤屈！」

  安然回頭看了一眼白漣薇，她面上帶著不忍和悲天憫人的神色，看的安然有點想笑。

  表面上是為她求情，實際卻是在逼問她，讓事情更不可收拾！

  皇上也開了口，「燕凌夢，為了你自己的安危著想，還是說說吧，這三年你到底和誰在一起？護你周全的又是誰？」

  安然眸子微閃，抬頭，朗聲說道：「拋開燕王府三小姐的身份，拋開所謂天命貴女，天命煞女的身份，我還有一個身份，想來皇上心知肚明吧？」

  皇上眼神狠狠一縮，他死死的盯著安然，「你這話是何意？」

  安然看皇上這幅模樣，就知道她賭對了，她賭她身後的勢力，一定與皇室有某種關係，可能是對立，也可能互不打擾，但是皇上一定知道，有這樣一個勢力存在。

  這三年，她能完美的隱匿，是靠墨言，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牽扯到墨言身上。

  所以，這黑鍋，安然打算甩給身後那個勢力。

  安然唇角微勾，「是何意？需要我在這裡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

  皇上盯著安然不放，精光閃爍的眸中，有疑惑有猶豫，還有一絲殺意，但是到底，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而是問道：「誰告訴你的？」

  安然沉默了片刻，「在皇宮中救我離開那人。」

  皇上想起那個密道，他找人去勘測過，那密道存在已有百年。

  這意味著什麼，皇上有點不敢深想。

  他忽然去看了一眼安宇朗，卻見安宇朗低著頭，看不到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皇上視線重新移向安然，眸中的殺意深了許多，不過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散不見，「你知道多少？」

  安然很明銳的捕捉到那道殺意，她心中一凜，看來她背後的勢力是與皇室敵對了，否則皇上不可能殺意這般重。

  安然其實知道的很少，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並不多，他們不肯告訴我，說只是希望我活的開心自在，如果皇上知道的話，能告訴我嗎？」

  皇上死死的盯著安然，她臉上的神色，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許久之後，他才悄然鬆了一口氣，看來她是真的不知道了，若是知道，就不會還站在這裡。

  皇上輕鬆了些許，他稍稍動了動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身體，說道：「朕知道的也不多，當年的事有頗多誤會，不如你把那人叫到皇宮中，一起將誤會解除。」

  還叫到皇宮中，安然連人在哪都找不到，好嗎？

  但是安然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皺了眉，有些為難，「他一向閒雲野鶴，不願與朝廷有半分牽扯，怕是不會到宮裡來呢！」

  皇上盯著安然沒有說話。

  安然站的筆直，卻感覺到，她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皇上與安然的談話，在場之人，大部分都沒有聽懂，一臉懵逼，卻也意識到，燕凌夢身份很不簡單。

  只有老燕王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認真的看著皇上與安然，一雙有些渾濁的眸，偶爾有精光閃過，但是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他在想些什麼。

  皇上忽然將視線移到老燕王身上，眸中帶著詢問。

  老燕王微微搖頭。

  皇上與老燕王的互動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只有在一旁默默觀看的墨言，看到了。

  他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譏誚之色。

  皇上終於開了口，「如此，倒是可惜了。」

  安然沒有說話，心一直還在提著，她能感覺到皇上已經對她動了殺心，只是現在還在猶豫不決，舉棋不定。

  安然壓根就不知道，皇上為何在猶豫，是什麼讓他想要殺死她，又是什麼，讓他沒能下定決心。

  她知道的太少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這個身份，到底牽扯了多少秘密？

  許久之後，皇上才再次開口，「燕凌夢，朕給你兩個選擇，一，做回你的天命貴女選一個皇子嫁了，二，死。」

  「告訴朕，你選擇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