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還真不客氣
2024-07-14 05:49:24
作者: 一鉤彎月
燕凌彤的婚禮結束了,燕王和世子也帶著大軍趕去了邊境,安然站在酒樓的窗邊,看著燕王和燕王世子一身盔甲,在百姓的夾道歡送中出了城門。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安然不知為何心裡升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只是那種感覺一閃而逝,想要再抓的時候,已經感知不到。
安然聳了聳肩,她對燕王府並沒有什麼好感,對於燕王也是一樣,至於那個燕王世子之前一直在外,才被調了回來,就要去邊境,安然可以說從未和他接觸過,這些人就算是死在了邊境,安然想,她大約也是不在意的。
安然離開了酒樓,直接去了醫館,招了青峰問了他師傅徐太醫在被那個勢力追殺的那五年,他是否見過是什麼人追殺他。
青峰只是搖頭,「那五年我只是見過師傅一面,師傅也沒有多說什麼,我不知道。」
安然無奈,讓青峰下去,英衛匆匆走了進來。
安然看到她有些驚訝,英衛雖然說是她的貼身侍衛,但是通常情況下都是被安然派了出去,沒事的話,她也很少找她,「怎麼了?」
「主子,收到消息,關於您父親的。」
安然坐直了身體,安然對父親的身份產生興趣還是因為徐太醫,他多次提到她父親,讓安然知道他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派人去查證,終於查到了嗎?
「說。」
「屬下查到在您父親十歲時曾經失蹤過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裡,老爺和殷少有過接觸。」
安然有些吃驚,「殷少?」
「是。」英衛點頭,「那次是老爺繼母派人加害老爺,他逃了出去,遇到殷少,被殷少救了,和殷少相處了幾日,之後回到了府里,然後性情大變。」
「之後有什麼異常嗎?」
「不定期會和殷少見面。」
「他和殷少是什麼關係?朋友嗎?」
「這個沒有查到。」
安然站了起來,「走,去找殷少!」
「是!」
安然找到殷少的時候,他還悠閒的在賞美人,品美酒,看到安然吃了一驚,「燕神醫怎麼有時間來找我呀?」
安然打量了殷少一眼,開門見山,「我父親和你什麼關係?」
「噗!」殷少一口酒噴了出來,「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我查到我父親在十歲的時候曾被你所救,之後你們保持著聯繫,但是你從未和我提起過這個,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現在在哪裡?」
「咳咳。」殷少又是一陣狂咳,「怎麼聽你這話,好像我和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似的。」
安然也有些黑線,「你也想太多。」
殷少看著安然,放下酒杯,問道:「你怎麼忽然想起來查你的父親?」
「徐太醫和我提過他,說他並不是像表面中那樣,也許他能幫到我。」
殷少眸中划過一抹瞭然之色,「原來是他啊,他對你倒挺好。」
安然瞪眼,「你少廢話,說吧,我父親在哪,你們是什麼關係,他入贅到燕王府的理由又是什麼?」
殷少看著安然,食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發出悶悶的聲音,半響之後,眸中忽然划過一抹笑意,「如果我說,我就是你父親呢?」
「咳咳。」這次輪到安然狂咳,她看著眼中帶笑的殷少,有些無奈,「你別開玩笑,是你救了我父親,你怎麼會是他?」
「我說實話都沒有人相信,我是救了侯府的少爺,我確實也不是他。」
接下來的話,殷少沒有說,安然卻死死的瞪著他,替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但不代表你不是我父親是嗎?」
殷少哈哈一笑,「果然是我的女兒,就是聰明,這一點像我!」
安然看著眼前笑的開懷的男人,感覺很是玄幻,殷少是她爹,逗她嗎?
安然揉了揉眉頭,決定把這事梳理一下,「侯府少爺被繼母派人殺害,你救了他,然後他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然後他回了侯府,為了保命開始裝紈絝子弟,但是私下和你有聯繫,直到他被父親放棄要入贅到燕王府,但是這事你替他抗了,所以入贅到王府的人是你,你是我的父親。」
「正解。」
安然很想罵娘,他殷少什麼時候這麼好人了?不但救了侯府少爺,還替他入贅娶一個傻子,他對侯府少爺才是真愛吧?
安然又忍不住揉了揉腦袋,「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必須要如實回答我。」
殷少一揚眉,「問。」
「第一,你為什麼要救侯府少爺?當時他十歲,你也不大吧?而且救了他,就意味著要和他繼母為敵,顯然他父親又靠不上,所以救他沒有好處,只有壞處,那麼你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救他?」
殷少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年我是那麼一個有愛少年。」
安然很想一巴掌扇到眼前這個得瑟的男人臉上,但是想想,也許他真的是她父親,她忍了又忍,才沒有動手。
安然問第二個問題,「既然你是那麼一個有愛少年,為什麼不救人救到底,以你後來的能力,讓他徹底和侯府斷了聯繫很簡單吧?更或者你根本就有能力幫助他奪了侯府家產,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反而讓他越混越差,被當做棄子入贅到王府?」
「哎呀,奪家產什麼的很累的,再說做一個無憂無慮的紈絝子弟不好嗎?」
安然表示更想扇他了。
「最後一個問題,身為群英盟盟主,你為什麼要替他入贅到王府?娶一個傻子?」
「你不知道你娘長的很漂亮嗎?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和她相比,為了美人入贅又如何?」
安然終於壓抑不住心裡的洪荒之力,大喝一聲,「殷淵!你和我老實說實話!別在這裡耍花腔!」
殷少眨眨眼,很無辜,「我說的都是實話,還有叫爹,喊我名字也太大逆不道。」
安然看著殷少,只覺得非常無奈,看來他是打定主意不告訴她了,殷少是個老狐狸,他不願意說的事情,恐怕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撬開他的嘴巴讓他開口。
「好吧,你不說算了,我能查到這一點,我就能查到你為什麼要入贅王府,你給我等著!」
殷少只是笑著,「真是大逆不道的閨女啊,連你老爹都威脅。」
殷少只有三十多歲,但是保養的好,看著也就二十七八,上一世安然死的時候也是二十多歲,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把殷少當做同齡人看待的。
現在忽然告訴她,她一直玩的挺好的小夥伴是她爹。
她真的想一口老血噴出來,好嗎?
「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是我爹嗎?」
「童叟無欺。」
安然身體僵了僵,又看了殷少一眼,原諒她是真的叫不出爹來。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就認我嗎?」
安然默然,其實剛穿過來的時候,安然對原主的爹是很鄙視的,畢竟原主混的太慘了,再讓安然知道她爹不但不是紈絝,還非常厲害,安然肯定對殷少十分排斥。
但是現在和殷少接觸下來,他真的沒少幫她,人也算不錯,慢慢在心裡接受了他。
當然是作為朋友接受的。
但是,作為爹,饒了她吧!
至於當初他為什麼不幫原主。
這個問題也不必問了,就算問,殷少肯定也不會說,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只是現在知道殷少是她爹,安然除了崩潰,還有一絲奇異的感覺。
本來她以為燕承隱是她哥哥,現在哥哥沒有了,又有一個爹,雖然爹好像不是太靠譜,但是感覺好像還不錯。
安然看了一眼殷少,但是語氣依然硬邦邦的,「想讓我叫你爹沒門,還有既然你是我爹,你以後要無條件幫我!」
殷少無奈,「好,無條件幫你。」
安然開了口,「燕承隱,你知道吧?」
殷少神色一閃,「恩,怎麼提起了他?」
「他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不是。」
雖然安然已經確定,但是現在再聽殷少說起,安然還是有些難過,不過她又瞪眼,「既然你知道不是,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燕王的死士,派來監視我的你知不知道?」
「額。」殷少做了一個停的手勢,「他和你說的,他是燕王的人?」
「恩。」
「他不是。」殷少說道,「他是我的人,燕王的確訓練了很多死士,選了一個最優秀的人送到你身邊,當初我得到這個消息,就把燕承隱密送到那些死士中,他爭氣,成為了最優秀的那個,到了你身邊成為了燕承隱,他其實是我的人。」
安然簡直聽的目瞪口呆,「他是你的人?」
「沒錯。」殷少點頭,「不然當初你恢復神智天天往外溜的時候,能那麼順利,他要是燕王的人,在你第一天溜出去的時候,燕王就知道了!」
安然楞了好一會,其實這個也是她當時想不通的,只是當時太過傷心,並沒有深想這個問題,原來燕承隱真的不是燕王的人。
雖然他不是她哥哥,但是他畢竟是父親的人,至少他不會害她。
只是隨後不知安然想起了什麼,皺了眉,「那後來我雙重身份曝光,燕王沒有得到消息,他受罰了吧?」
「恩,被罰了。」
安然眉頭皺的更緊,然後又去看殷少,「燕承隱都給你報告什麼了?」
殷少只是一笑,卻沒有說話。
安然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想著,當初殷少能把人送進去,想來也是非常難的,而他這麼難把人送進去,也是為了能有一個人照顧他的女兒吧。
而燕承隱是父親送進來的人,算是一直默默在背後守護,還不能做的太明顯讓燕王發現,而且為了留在她身邊,自己動手打斷了自己的腿。
說到底,燕承隱沒有對不起她什麼,反而是她對不起燕承隱。
安然對殷少說了一句,「謝了。」
殷少笑了笑,「別和我客氣。」
安然笑,很明媚,「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說著遞上一張畫像,「這是安宇朗給我的,一品齋那個小夥計想起來和小蘭有過接觸的人的畫像,你幫我找到他!」
殷少頓時滿臉黑線,「你還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