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白漣薇的下場
2024-07-14 05:48:37
作者: 一鉤彎月
聽了白漣薇的話,眾人神色一閃,其實他們也都想過,安然是不是作弊了。
畢竟一炷香時間,寫三十多首堪稱經典的詩歌,太難以想像。
但是皇后就在上面坐著,說安然作弊,那也在暗中指責皇后監管不力,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只是白漣薇顧不得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如果她不能獲得才女的稱號,她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逼迫墨言和她成婚。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一定能查到證據,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拼著得罪皇后,白漣薇也開了口。
果然皇后臉色很不好看,「白小姐,你這是在指責凌夢作弊麼?認為她提前知道考題,然後找人做了槍手,才能在一炷香之內完成三十多首詩歌?」
皇后的話說的十分直白,白漣薇臉色更蒼白,「臣女不敢,只是覺得有些不正常,畢竟從未聽說有人能在一炷香之內完成三十多首佳作的!」
皇后冷笑一聲,「不敢但是不代表你不這麼想,對吧?」
「題目是本宮出的,你認為凌夢作弊,那就是在指責本宮給她行了方便了?」
白漣薇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臣女不敢!不,臣女沒有這樣認為,也許是燕三小姐用了什麼法子作弊,但是和皇后娘娘無關!」
皇后冷哼一聲。
安然看眾人雖然不說話,但是眼裡也滿是懷疑之色,他們也認為她作弊,只是沒那個膽子說罷了。
安然開口,「既然白小姐認為我作弊,那麼任何解釋都不能讓你釋懷。」
「這樣吧,你隨便出題,我當場作詩,如何?」
白漣薇猛地抬頭,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安然,她竟然敢這麼說?
她是真的有真才實學,還是以為她不敢出題,用這個方法來證明她的清白?
眾人也看著安然,敢這麼說,難道她真的沒有作弊?
白漣薇抿了抿唇,竟然點頭,「不是瀲溦不相信燕三小姐,而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確實會讓很多人懷疑你,既然燕三小姐願意,那瀲溦就斗膽出題了。」
安然看著明明是刁難她,還一臉為她好的白漣薇,有些反胃,「說吧。」
白漣薇神色一閃,想到上一世皇后娘娘出的題,也許皇后就是為了安然改的題目,那說明,她不擅長寫和桃花有關的詩歌。
她開口,「現在正是桃子成熟的季節,讓瀲溦不由得想起,兩個月前桃花盛放的場景,請燕三小姐以桃花為題作詩。」
皇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白漣薇一眼,這是她之前的題目,難道這是巧合嗎?
聽了白漣薇的題目安然簡直想要笑,因為之前安子俊給了她一首關於桃花的詩,她早就在腦海里搜索了她所記得的相關詩歌。
別的主題,她還需要再想一下,如果想不出來,估計下場有點慘,但是關於桃花的詩歌,張口就來,好嗎?
安然看著白漣薇,「在百花詩會上,歷來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資格出題,但是這次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你出了考題。」
「但這畢竟是對皇后娘娘的不敬,如果我做出了詩,你要付出什麼代價?」
白漣薇看著安然勝券在握的模樣,心裡很是不安,「瀲溦可以向燕三小姐公開道歉。」
「不。」安然開口,「你的道歉不值錢,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
白漣薇臉色白了白,「那你想怎麼樣?」
安然很想開口,讓她和墨言解除婚約,只是一她沒有資格這麼說,二是以白漣薇的性子,她打死也不可能願意。
她有些遺憾,只是忽然一笑,她白漣薇不是最驕傲,號稱才女的嗎?
那麼她就把她打落泥潭!
「很簡單,百花詩會結束之後,你只需要在城門前,將我今日所做的詩歌全部背出來,然後承認,你不如我,連續五日就好了。」
白漣薇臉色更加的蒼白,如果這的這麼做,她的臉往哪放?
白漣薇蒼白著臉蛋,身體搖搖欲墜,眸中含淚,咬著嘴唇可憐兮兮的看著安然。
安然卻更加的厭惡,不過她這幅作態卻贏得了在場之人的憐惜。
「燕三小姐,白小姐也只是合理懷疑,這樣做有點太過了吧?白小姐畢竟是名門之後。」
「那她懷疑我作弊就是合理懷疑,我被誣陷就是活該倒霉了?」
那人一下子閉了嘴。
有人說道:「燕三小姐作弊的嫌疑還沒有洗清吧?如果燕三小姐寫不出來詩該怎麼辦呢?」
「那我就去城門前當眾承認我作弊,也一連五天,如何?」
安然這樣十分公平,她一個天命貴女都拉的下臉,他們還能說什麼,於是眾人一下子閉了嘴。
皇后開了口,「凌夢的要求並不過分,那就按她所說的辦吧,本宮會派人監管執行的。」
頓時白漣薇臉色更白。
但是她心裡還有著僥倖,沒有人能在一炷香之內完成三十多首詩歌,她一定是作弊了。
就算是她在寫出一首歌頌桃花的詩,肯定寫的不好,她只要咬死了沒有之前水平高,也可以逃過一劫。
這麼想著,白漣薇安心了許多。
眾人也都看著安然,想法竟然和白漣薇差不多。
也許那三十多首真的是作弊了,畢竟她和墨公子關係那麼好,如果這些是墨公子替她寫的,那完全有可能。
再寫一首,那應該就是她的真實水平了。
安然開口,「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眾人神色一閃,只聽前兩句,就能聽出來,這首詩不差!
安然沒有理會眾人,繼續說道:「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眾人聽的如痴如醉,起首四行,有如一個長長的「推」的鏡頭,由遠及近,將一個畫裡神仙陡然呈現在他們面前。
短短四行,重複用了六個「桃花」,循環復沓,前後鉤連,濃墨重彩,迅速堆積出一個花的世界,讓人沉迷。
白漣薇臉色則愈發的白,不管後面如何,只是前面這四句,她就不能說,這首詩水平不高!
安然看著眾人神情一笑,接著念到:「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好一個悠閒自在的桃花酒仙!
眾人聽著只覺得嚮往無比,這是何等逍遙,何等快活!
安然繼續說道:「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顯者事,酒盞花枝隱士緣。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閒。」
眾人眸子又是一閃,安子俊看著安然,神色異樣,她竟然喜歡的是清貧自在的逍遙生活。
可是她的身份註定要站在權利的巔峰,他也不可能放任她自在逍遙。
皇后也微微抿唇,安然喜歡自由,她知道,可是卻沒有想到,她能做出這樣的詩歌。
墨言靜靜的看著安然,想起安然曾經說過的大隱隱於市,她也許不是喜歡清貧的生活,她喜歡自由自在,不喜束縛。
這樣的她,真的會是皇室的人嗎?
安然聲音猛地大了一些,「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好!」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鼓掌叫好,之前安然所做的詩詞,他認為極好,可是這首詩卻更加讓他喜歡!
眾人看去,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為人一向放蕩不羈,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被世家所恥笑。
但是此刻他竟然滿臉激動,站起身來鼓掌,「好一句,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隨著他的鼓掌,掌聲越來越響。
不用任何賞析,只是掌聲就說明了任何問題,白漣薇臉色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燕三小姐的確是大才,我佩服!」
「作詩,我只服燕三小姐一個人,以後誰再說燕三小姐不會作詩,我第一個不服氣!」
「燕三小姐作詩上的造詣,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在下服了!」
「燕三小姐,之前我聽信謠言,認為您不會作詩,多有得罪,請您大人大量原諒我!」
安然笑,「所謂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真正有才學的人,不會到處炫耀,只有那些不夠強的人,才會虛張聲勢,端著才女的架子。」
眾人往白漣薇那看,白漣薇被安然諷刺的臉色愈發難看。
安然卻不放過她,「白小姐,這題目是你出的,我當場做的,清白可以證明了吧?」
白漣薇臉色很難看,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本來眾人還挺喜歡白漣薇,認為她長得漂亮,又十分有才華。
可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白漣薇不但長的沒有燕三小姐漂亮,連才華也大大的不如!
沒見人家燕三小姐寫詩造詣如此之高,但是從來沒有炫耀過,縱然被人家誤會,也不辯解什麼。
哪像白漣薇,不過寫了兩首還能入眼的詩歌,就處處以才女自居,真是比起燕三小姐差的太多!
「白小姐,願賭服輸,燕三小姐這首詩做的極好,恐怕也沒有人能超越,燕三小姐證明了自己!」
「可不是,燕三小姐不過是謙虛不喜歡自吹自擂罷了,還被人誤會作弊,你必須向燕三小姐道歉!」
「還要去城門把燕三小姐做的詩背出來,然後告訴所有被你矇騙的人們,燕三小姐才是真正的才女,你和她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聽著眾人的話,白漣薇愈發的搖搖欲墜,臉色已經難看到一定程度。
她死死的握著手,尖利的指甲刺入手心而不知,她想要得到聲援,可是一個個看去,除了鄙夷還是鄙夷。
之前和她關係好的人,一個個躲避著她的視線不說話。
白漣薇忍不住去看墨言,她是他的未婚妻,他該幫她的。
可是墨言只是靜靜的看著安然,眸中的欣賞和憐惜根本就遮掩不住!
看著墨言,白漣薇心口一滯,如果不是為了他,她怎麼會冒著得罪皇后的危險,為難燕凌夢,還被她當眾打臉,落得這樣的下場!
白漣薇有點恨墨言,卻沒有想過,她這樣做是為了嫁給墨言,而嫁給墨言是為了成為人上人,和墨言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