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你為什麼出京
2024-07-14 05:48:03
作者: 一鉤彎月
斜坡很陡,安然滾的一時間有些發蒙,墨言死死的抱住安然,儘量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讓她不至於摔的太慘。
墨言一手抱著安然,一手想要按地,找一個衝力,帶著安然飛起來。
只是慌亂之中,不知道按到一個什麼凸起,只聽轟隆一聲,身下竟然裂開了一個大大的洞口。
沒有任何防備的兩個人直接摔了下去。
墨言抱著安然,抬頭看著頭頂快速合攏的洞口,他現在沒有任何著力點,想要在洞口闔上之前衝出去,完全不可能。
如果懷裡沒有抱著安然的話,可以試一試,但是現在根本沒有一絲希望,眼看著洞口完全合攏,墨言臉上划過一絲懊惱之色。
只能抱著安然,提著一口氣,緩緩降落。
落下之後,磨牙沒有鬆開安然,只是問道:「怎麼樣?受傷了嗎?」
因為墨言一直護著她,安然身上只有少處擦傷,並不礙事,她搖搖頭,想起這裡比外面更黑,墨言應該看不到。
「沒有,你呢?」
墨言覺得渾身都有些疼,他已經太久沒有受過傷了,不過並沒有告訴安然,「沒事。」
安然想給他把脈,想起墨言不喜,只是應了一聲,「哦。」
「這是哪?」
「不知道。」
外面再黑還是有一點點光線的,這裡就是完完全全一黑到底。
她抱著墨言,都看不到他的輪廓。
墨言鬆開了安然,只是看她臉上有些許害怕的神色,還是牽著她的手。
「這裡可能是一個密道,我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開關。」
安然雖然下定決心要遠離墨言,可是此情此景下,她是萬萬不敢鬆開墨言的手,於是乖乖的被他牽著。
「你能看的到嗎?」
「恩。」
安然驚訝了,「你竟然能看的到?」
「恩,練武之人,視力都比常人要好些。」
安然嘟嘟囔囔的說道:「那好的也太多了吧,羨慕。」
墨言唇邊浮現一抹笑意來,握著安然的手更用力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可是此刻,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他們兩人。
她嘟嘟囔囔的抱怨,讓他生出一種回到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刻的錯覺。
可是即便知道是錯覺,他也不願打破。
墨言牽著安然的手,在牆壁上搜索著開關,一寸寸的看過去,卻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安然亦步亦趨跟著墨言,什麼都看不到,和一個瞎子沒有什麼兩樣,一般當人看不到的時候,心中都會升起一種無力和恐懼的感覺。
可是,被他溫涼的手握著,她竟然無比安心。
仿佛只要他在身邊,就不會有危險。
半響之後,墨言放棄了尋找開關,「沒有開關,看來今夜我們要困在這裡了。」
安然著急了,「沒有嗎?」
「沒有。」
「那怎麼辦?」
「前面有一條路,不知道延伸到哪裡,現在又兩個選擇。」
「第一個是今晚睡在這裡,明天順著這條路,看看能不能出去,第二個選擇,現在找路。」
安然抿了抿唇,她擔心哥哥,想要早點出去見到哥哥,只是現在她看不見,不知道前面是什麼樣子,又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有危險,墨言帶著一個完全看不到的她,太不安全。
墨言不說話,等著安然的選擇。
半響之後安然開口,「出力的是你,你決定吧。」
墨言眸中浮現淺淺的笑意,「我累了,想休息。」
「好。」
墨言眸中笑意更深,牽著安然來到牆邊,直接坐了下去,靠在牆壁上。
安然隨著他坐了下來,想要把手抽回來,墨言依舊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安然抽了兩次沒有抽出來,也就不再掙扎,在黑暗中,如果不牽著他的手,她也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墨言長腿微曲,將安然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看著她修長如玉的手指,墨言捏了捏,摸了摸,竟然玩上了癮。
安然被捏的有些癢,動了動,按著她的手不讓她動。
安然臉微微有些熱,「癢。」
墨言眸中帶笑,但是看著安然窘迫模樣,終於老實了一些,沒有再捏她,只是十指相扣,握在一起。
這樣親密的握著,讓安然小臉更紅,她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歡快的時候。
竟然還想著,再一次遠離墨言的行動貌似又失敗了。
安然一手被墨言扣著,一手艱難的伸進衣袖中,摸到那個果子,在刺客來的時候,在摔倒滾落的時候,她都下意識的護著這顆果子。
現在它依舊是完整的。
安然摸了出來,反正遠離墨言行動已經告破,再矯情下去也沒有意思,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將果子遞了過去。
「你晚上沒吃飯,我這裡就只有一個果子了,吃吧。」
墨言看了安然一眼,見她低頭不肯看他,也不生氣,接過果子啃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沁入了心脾。
一向不喜歡酸,也不喜歡甜的墨言,竟然覺得他愛上了這個味道。
「很好吃。」
安然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來,「打獵的時候我就瞅著這個果子好吃,可惜就只剩下了一個,其他都爛到地里不能吃了。」
「我還擔心有人給我搶,偷偷摸摸的摘了藏起來,想吃過烤肉之後吃,沒想到到最後果子卻落到你嘴裡。」
安然說的很可惜,她是一個吃貨,很護食,她喜歡吃的東西,從來不喜他人碰觸。
要不然,也不至於偷偷摸摸藏個果子吃。
墨言聽著眸中浮現一抹笑意,這麼護食的人,肯把果子留給他吃,至少她是在意他的。
墨言將啃了一口的果子送到安然唇邊,「別可惜了,讓你嘗一口!」
安然看不到果子,但是能聞到香味,很是想要啃上一口,只是咽了咽口水。
「不吃,我嫌棄你!」
墨言嗤笑一聲,直接把果子收了回去,「不吃,別後悔!」
「切!」
墨言不再說話,只能聽到咔嚓咔嚓啃果子的聲音,以及空氣中飄過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安然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後悔沒啃上一口。
只是果子本就不大,墨言晚上又沒吃飯,一個果子根本不夠果腹,她不能再去爭。
安然這麼想著,覺得自己可真是夠偉大的。
終於墨言心滿意足的將果子啃完,心情很是愉悅。
只是他卻嘆了一口氣,「沒吃飽。」
安然瞥了他一眼,「誰讓你晚上不吃飯,唯一一顆果子還給你吃了,現在餓也得給我忍著!」
墨言也瞥了安然一眼,眸中有厲光,可惜天黑安然表示看不見,於是威力完全沒有到達安然那裡。
「你之前又躲我。」
安然沒說話。
「安子俊烤的魚你也沒有拒絕。」
安然默嘆一口氣,還是沒有說話。
「我給你烤的兔子你也不吃。」
安然深深的把頭埋了下去。
墨言看著低頭裝鴕鳥的安然,再次開口,「我生氣了。」
墨言一向是有些悶騷的,很少主動說些什麼,最多就是淡淡的瞥對方一眼。
對於他心中的想法,從來高冷不解釋,你懂他,無所謂,你不懂,他更加無所謂。
想讓他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很難。
可是現在,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在這寧靜之中,他握著她溫軟如玉的手,忍不住說了出來。
他做事一向有目的,可是現在他不知道他說出來,是為了什麼。
想要得到她的解釋?
想要得到她的安慰?
或者什麼都不是,他只是在此情此景下,忍不住說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安然卻吃驚的看向墨言,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她覺得此刻的墨言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過來求安慰來了。
這樣的墨言,詭異的讓安然覺得很可愛,像是天九天之上的謫仙,忽然像是一個凡間的人了一般。
安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墨言臉色微熱,「你笑什麼?」
安然忍住笑,「只是忽然覺得你很可愛。」
墨言的臉瞬間爆紅,他忍不住偏了偏頭,不讓安然看到他的臉,壓根沒有想到,安然現在根本就看不到他。
墨言不說話,再一次靜謐起來,安然有點不安了,他生氣了嗎?
「恩。」她清了清嗓子,「沒生氣吧?」
墨言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熱度漸漸消散下去,「沒。」
安然安心了,沒有解釋之前的遠離,墨言也沒有再問。
仿佛在這一場玩笑中,之前的生氣鬱悶都消失了。
安然靠在牆壁上,有點困了,半睡半醒中,聽到墨言問,「你這次出京到底是因為什麼?」
安然很長時間沒有睡好了,在這裡,雖然很不舒服,但是握著墨言的手,被他身上奇異冷香籠罩著,她的心格外的寧靜,腦子昏昏沉沉,根本無法思考。
聽到墨言的問話,安然嘟嘟囔囔小聲說道;「之前說過啊,給安宇朗的朋友診治。」
墨言握了握她的手,「別拿這個理由搪塞我。」
墨言聲音冷淡了幾分,安然也稍稍的清醒了些許,她坐直身體,又問了一遍,「你剛才問什麼?」
「你為什麼要出京?在這個時候出京?」
現在你該要做的不是去和皇帝解釋,或者嫁給四皇子,徹底得到皇帝的信任嗎?
這樣他也能心無旁騖的報復,不用被兩種情緒撕扯著,讓他日也不能安眠。
這句話他本不想問,可是現在氣氛如此好,好的讓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也許是他搞錯了,也許有些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
墨言的聲音淡淡的,安然卻聽出了其中摻雜的帶著些許慎重的意味。
安然徹底清醒過來,她看向墨言,「我不瞞你,這次出來是為了找一個人。」
「誰?」
「徐太醫的家人。」
「徐太醫?」墨言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到底他記性十分好,想了起來,「安宇朗府上的那個叫徐博易的太醫嗎?」
「恩,是他。」
「為什麼要找他的家屬?」
「為了一副藥。」
「什麼藥?」
「我不清楚它具體的作用,在我還痴傻的時候,叔父讓我每日喝一碗,我不清楚叔父為什麼想讓我喝,我必須要搞清楚那副藥真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