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真是糟糕
2024-07-14 05:22:55
作者: 傻白
「夏晚櫻。」一聲低沉的嘆息,叫著她的名字。
背對著他,夏晚櫻咬著下唇,半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良久,又是一句:「相信我,好嗎?」
心,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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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有想過,就連這樣的簡單的詞彙,會這樣直擊人心,將無數的意思釋解的這麼淋漓盡致!
黎宋的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無力地被他握著,沒有掙脫,也沒有回握。
她沒有說話,他似乎也滿足,兩個人的手因為相握,而有了深層次的聯繫。
想要睡著,卻發現腦中紊亂成一團,只好一直睜著眼,時間仿佛凝滯。
房裡一片漆黑,牆壁像一個黑洞直向,似乎要把人活活吞進去。
閉上雙眼,聞到空氣中瀰漫著那些讓人煩躁的氣息。
雖然不動,卻也無法入眠,總覺得心裡好難過,好憋悶……
黎宋雙手落在她纖細的腰身上,動作溫柔而且呵護,寬背往後一靠,攬著她,讓她的頭貼在他的胸膛上,以下顎輕抵著她的頭頂。
他輕輕的擁過她,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她的頭,手勁兒很大,初時有點痛,但手鬆過的地方,那舒暢感慢慢地來了,頭部的壓迫感似乎減少了很多。
他輕輕的哼一首歌。
他的聲音很好聽,於夜中讓人放鬆,那柔和的呢喃象是一首情歌,詞句有些模糊,有些聽不懂他唱的是什麼!
她閉上眼,在他懷裡呼吸到安心的空氣,這麼溫暖的懷抱,她怎麼捨得讓給別人呢?這個男人,不管怎樣,在他還愛著她的時候,她不想鬆手。
頭上的手指力度小了一點,她輕聲地咕噥著:「不要停!」
好不容易能享受到他如此的溫情,自然,要多享受一下!
黎宋也沒有不耐煩,繼續按壓著她的頭部。
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這個女人是他的,只要她相信了他,他就不會擔心!
這個世界,有時候,信任比愛情更加的可貴!
很高興,她沒有失控的對他大鬧,也沒有說出什麼過激的言辭傷害彼此。他的女孩兒,終於長大了!他卻多了一分迷惘。
這個夜晚,還有些人,同樣睡不著。
「那孩子真是黎宋的?」尤咬喝著酒,語氣莫名。
凌旭睨他一眼,「你以為?」
「我以為你私心作祟,故意讓醫院給他弄了這個結果!」尤咬手指輕叩著吧檯,一下一下,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我沒有那麼無聊!」
「別把自己想的太高尚!」尤咬悠悠的拖長音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挑起一支高腳杯,大拇指按在杯壁上,慢慢的晃著。
凌旭將椅子轉過去,背靠著吧檯,「我從來就沒說自己高尚。」
「但是,也沒有你陰險!」凌旭眯眼,「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底細……」
尤咬是什麼德行,這個世界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從那個楊玥兒披著夏晚櫻相似的外皮在媒體上露臉的那一刻起,尤咬就應該有所關注,並查清了她的底細……更甚者,那個女人的孩子,也該是尤咬縱容著她生下來的。要不然,就她那個樣子,能翻出這麼大的風浪嗎?
「怎麼能讓黎宋把所有的好事都占了呢?」尤咬邪氣的挑眉,輕啜一口紅酒,酒的芬芳在味蕾上慢慢的暈開……
這個世上,最了解他的,莫過於凌旭了!
他尤咬要是混到隨便幾個人就能在他頭上動土,他也就活不到現在了!
這一切,不過是他無聊想到的消遣而已。
他放任楊玥兒的所作所為,放任白家那股勢力的迅速膨脹,放任他們給黎宋和他製造流言……一切,不過是他故意放任而已!
「都在你的控制範圍?」
「在控制範圍的遊戲又有什麼意思?要玩就玩刺激的!」尤咬的邪氣伴隨著酒液的波紋一圈圈蕩漾開去,一剎那,瑰麗的如同曼珠沙華。
「別說,你沒有私心……」
他的動作,他的想法,凌旭怎麼可能猜不到呢?知道,卻從未問過他,也從未阻止,這說明了什麼呢?
「別讓她受傷……」凌旭嘆息一聲。
「她是我調教出來的!」尤咬的眼角眉梢漸漸柔和,他調教出來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脆弱?
人永遠都是自私的,只不過表現的方式不同而已。
有些人自私在表面上,有些人自私在心裡,就像是這個世界有耿直的人,同樣也有腹黑的人一樣。
普通人自私,有可能只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
而像他們這樣層次的人自私,那估計就能跟電影大片一樣的精彩了……
「你說,他們能堅持多長時間?」尤咬眨眨眼,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場實景大片,最精彩的地方馬上就要來了,小奶貓如此可愛,他怎好捨得拱手讓人?
「嘖嘖,真是糟糕啊!」
「別做的太過分。」凌旭不同於尤咬唯恐天下不亂,他也希望夏晚櫻離開黎宋,但前提條件是,她不會被那些傷害波及。
所有科目考完,也就意味著夏晚櫻將有兩個月的假期。
夏晚櫻從超市買菜回來,順手在小區報亭拿了一份報紙。
「夏晚櫻!」
一聲清脆的叫聲從身後傳來。
夏晚櫻扭過頭去,看到了抱著孩子的楊玥兒,這些天總是出現在媒體上,夏晚櫻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愣了一秒鐘,轉身準備離開。她答應過黎宋相信他,所以,她只想聽他的解釋!
「站住!夏晚櫻,你是害怕見我,還是不敢見我?」楊玥兒抱著孩子急跑兩步,攔在夏晚櫻前面。
「你想做什麼?」夏晚櫻捏緊手中的報紙。
「呵呵,夏晚櫻,我們一起生活了八年,你難道聽不出我的聲音了?」楊玥兒嬌笑著拍撫著懷中的孩子,臉上是飛揚的色彩。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夏瑤?
「你……」夏晚櫻的臉一瞬間褪去了血色,現在聽到夏瑤的聲音,對於她來說,無異於噩夢!
想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想到是這一種……
「怎麼,見到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嗎?」
夏瑤笑的諷刺,一步步的走近她,「夏晚櫻,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恨得把你的臉弄到我臉上,讓她時刻提醒我……要拿走你的一切!」
夏晚櫻怔住,不可置信的看著面目有些猙獰的夏瑤,看著這張與自己有六七分想像的面容,對她露出憎恨與厭惡的表情。
「我今天來就是給你解惑的,看到沒有,我懷裡抱著的就是你的親侄子……他是我和黎宋的結晶。」
看到夏晚櫻腳下往後退了一步,夏瑤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艷了,「哦,忘了給你解釋一下,我不是聖母,所以……這孩子是我和黎宋上床後才有的!」
夏晚櫻勉強站穩腳步,「你……是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故意的用這張臉去誘惑他,故意的和他上床,故意的懷上這個孩子,故意的要把你的東西統統來過來,我就是故意的,現在孩子都生出來了,你又能如何?」
「你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我這些嗎?」夏晚櫻閉了下眼。
「不,我是來告訴你,讓你離開黎宋!」
「不可能!」那個男人,是她唯一的堅持,她不要離開他。
夏瑤笑著擰了一把懷中孩子的小腿,「哇……」的一聲,孩子發出拔高的哭嚎。
「不離開?你想搶我兒子的爸爸嗎?」
夏晚櫻被那孩子的哭聲嚇了一跳,退後一步,強自堅持著說道:「黎宋不可能接收你!」
「不接收就能改變事實嗎?」
夏瑤的聲音猛地拔高,「我現在變成這樣,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這是你欠我們的,你必須離開!」
夏瑤見夏晚櫻身體已經承受不住的顫抖,更加的咄咄逼人,「你要是不離開,我的兒子以後長大了,我就說是你搶了他媽媽的丈夫,只要你有膽量看著黎宋的孩子手足相殘!」
「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夏晚櫻的胸口好似被刀子狠狠的捅了一刀。
楊玥兒抬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車子,還有那從車窗里露出來的臉,臉上的猙獰瞬間收斂,淡淡的一笑,聲音恢復了屬於楊玥兒的酥軟,「你好好想想!」
楊玥兒抱著孩子,逕自往路邊的車子走去,車門打開,她彎腰進去。
車子飛馳而過,夏晚櫻的手一松,已經被蹂躪變形的報紙掉落在地。
她臉上的血色褪盡,像是一座雕塑,生硬而冰冷。
明明是夏季,她卻感到周身冰冷,長長的睫毛,在空氣中瑟瑟發抖。
心痛慢慢的灼燒過全身,她緩慢的走進小區,走進家門。
眼裡很澀很乾,卻無法流出淚來。
黎宋很快得到了消息,但是他一直到了晚上才回去。
屋內的燈閃了兩下,亮了起來。
夏晚櫻被強烈的光線刺激到,閉了下眼,復又睜開,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發呆。
黎宋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冷不防的就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側身,狠狠的吻了下來。然後,他故意的,咬她的唇,用疼痛將她的思緒拉回……
夏晚櫻身子戰慄了一下,眼也不眨的看著他。
然後,毫不躲避,用力的咬回去。
沒咬到他,夏晚櫻乾脆反客為主,結果兩個人接個吻像搏鬥似地,恨不得能把自己會的技巧全部用上。
血不知是誰的,融於吻中,消失在吻中。
這個吻一開始就兇猛而煽情,長久而激烈。
等到黎宋放開她,她已經沒力氣開口說話……他們只是無聲的彼此凝視。
她知道這世界上沒有完美,她也知道有些東西,要放棄真的好難!
可是預知到失去的愛,後知後覺的痛才會襲來……
沒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在你完全看得到未來之前。
黎宋抱著她,一起看電視……
屏幕上花花綠綠的一片,也不知道在放什麼?
「她是夏瑤,楊玥兒就是夏瑤……」夏晚櫻眼角滑出一滴淚,流到腮邊。
「你想表達什麼?」黎宋的表情冷沉,摸出一支煙,點燃。煙在夜裡,紅光閃閃,青煙裊裊……
「孩子是你的。」她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知道這話不能說,可她還是說了出來。
沒想到走到這一步,除了無望還是無望,心裡痛的像刀子在割,好難受。
「所以呢?」黎宋的眼中已經凝結了一層寒霜。
「我……會離開!」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掏了出來,鮮血淋漓,她卻已經痛的麻木。
該怎麼樣才能繼續下去,無數條路,卻沒有一條是活路!
黎宋的雙眸盛火,冷聲的喊她的名字:「夏晚櫻!」
這個女人就是這麼說信任他的嗎?
「嗚嗚……你能保證自己沒碰過她嗎?沒碰過那孩子又是怎麼來的?她又不是聖母……」夏晚櫻咬著唇,眼淚迷濛了視線,她看不清黎宋此刻的表情。
黎宋瞳孔急劇的收縮著,將手中的菸蒂彈進菸灰缸中,一手強硬的捏住她的下巴。
「夏晚櫻,我哪點對不起你了?就算我跟她發生了什麼,你又有什麼權利怪我?那時候,明明是你非要離開的,如果說我有什麼地方做錯的,那就錯在不該一直忘不了你這隻小白眼狼……」
「嗚嗚……」眼淚刷刷的流下,從下巴上一滴接著一滴的掉落。
控制了一下情緒,過了二秒,黎宋鬆開她的下巴。
語氣有些疲累,「夏晚櫻,至少,我沒跟身邊的女人曖昧不清!而你,以前是魏韶,現在是凌旭、尤咬,再過段時間,還會有誰?」
「不是的,不是的……」她痛苦失聲。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黎宋起身,往門口走去,臨出去的時候,又突然回頭,說道:「別想著離開,我不會放你走的!」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夏晚櫻的心被重重地敲打了一記。
半夜的時候,夏晚櫻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一直失眠,所以接的很快。
「夏小姐,我是秦立,黎總喝醉了,麻煩你開開門!」
門開了,一股濃烈的酒氣迎面而來,夏晚櫻過去幫忙,將黎宋扶到床上。
「我先走了,黎總就麻煩夏小姐照顧了!」秦立一將黎宋送到,就麻利的離開了。
「黎宋……」夏晚櫻喊他,他卻仿若沒有知覺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為他脫了衣服,又打水幫他擦了身體,弄完後,夏晚櫻累的癱倒在床上,就躺在他身邊。
他嘴裡模模糊糊的說著什麼,她沒聽清,於是湊近他的嘴邊,只聽到:「我要和你在一起。」
夏晚櫻坐直身體,眼眶酸酸的,有些想哭。
「我要和你在一起。」他突然捏住她的胳膊,很用力,白嫩的肌膚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兩個明顯的紅指印。
她退縮到一邊,只聽見黎宋又說了一邊:「我要和你在一起。」
夏晚櫻覺得身上發麻,嘴裡苦澀的像是誤吃了黃連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黎宋就是她命中的變數,遇到他,她就沒有了正常的思維能力。
所有的決定經常被他的神來之筆,搞得亂七八糟,破壞的面目全非。
這邊她才狠下心腸,那邊,他就拿出平時不會輕易示人的脆弱給她好看!
爬過去,輕輕的貼於他的額前,真的,好熱。
黎宋一把抓住她,嘴裡只顧念那一句殺人的魔咒:「我要和你在一起。」
夏晚櫻用盡力氣,抽開了手,去廚房,用冰箱裡用碎冰做了個簡易冰袋,用毛巾隔了,走回來伺候黎大少。
「不許離開我……」黎宋醒來,睜開眼,但似乎意識還沒有清醒,他抓緊她的胳膊,換了句台詞。
夏晚櫻眼裡的酸澀褪去,突然有些想笑,但是又不敢。
將冰毛巾輕輕覆上他火熱的額頭。
嘴裡,卻不由自主的應和他的話:「我不會。」
「也不可以愛上別人。」他錯亂地抓起她的手,拉低她的身子,盲目吻上她的臉,攻擊她的唇。
就算是在夢裡,他對她的迷戀都有增無減。
「我不會。」夏晚櫻皺皺鼻子,盡其所能抑遏著情焰蔓延。
黎大少這麼聰明的男人,閱歷又夠多,她不怕他花心,他反過來還要怕她這麼一無是處的人變紅杏,夏晚櫻有些無語。
似乎……病後的黎宋,退卻了沉穩,有那麼點可愛!
「永遠只愛我一個……」
好熟悉的台詞……
夏晚櫻蹙眉思考著,似乎,仿佛……她在哪裡聽到過!
沒過多的時間思考,她不忍心拒絕他半閉著的星眸。
「我只愛你一個,永遠!」將冰毛巾翻了一面,看著他的臉,說不清的情愫在血液蔓延。
說出這樣的話,她竟然沒有臉紅,只有眼底微微泛起的酸澀。
黎宋一把拉低了她的身子,狂熱地吻緊閉的唇。
她不忍回咬,只是急著想推開他,請這個生病的男人安份些。
「黎宋,快停下……」
黎宋瘋了一般,手和唇都好重!
她掙動著身體,根本敵不過這男人的力氣。
她終於被他逼的忍無可忍,敲他的胸,惱羞成怒的哼道:「餵啊,讓我喘口氣行不行啊!」
黎宋興致盎然,才不管她的叫喊。
空氣節節高溫!
他在高燒和狂熱中大聲問:「我是誰,告訴我,我是誰!」
她要瘋了,仿佛這發熱的是他,醉的是自己。
沉吟了半晌,她語意清晰地哭吟:「黎宋,你是黎宋!」
他低笑著得意地堵上她的唇,她只能接納他霸道的柔情。
驟然間,所有的情傷都被熾熱焚燒殆盡,她忘掉了一切,在哭喊中……
望著他的模糊臉孔,她突然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晚晚!」黎宋猛然收縮雙臂,粗濃的聲音裡帶著濃烈的蜜意。
溫暖的激流霎時沖刷她一身,幾乎淹沒了她……
不願再想,她只想放縱情感,隨著欲流捲入渦心,抓住曾經或是忘記傷痛,都已不重要……
性,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沒人了解。
它似能解決情侶間所有的問題,卻,又似什麼也解決不了。
很累很委屈,一切的感情都衝突起來,弄得她身體和思想一起破敗。
黎宋,只要他願意,一伸手,她就會義無反顧的掉進他的柔情里。
她根本無法控制他的激情!
雖然累的骨頭都要碎了,但夏晚櫻還是起身,打來了水,給黎宋擦拭乾淨身體。
黎宋很重,翻身都困難,她幾乎是排除萬難仔細的給他擦拭乾淨。
然後,她馬虎的沖了澡,換了衣服,沒驚動他。
想起他說的堅決,她只好趁現在趕緊離去。
行李並不多,她也不需要帶上,衣服大多是黎宋買給她的,似乎也不需要帶。
用小包裝證件什麼的,黎宋睡著了,沒有醒來。
她轉身下樓,慢慢的走下去,卻在樓梯的拐角處,看到了兩個黑衣男人,兩人都穿著襯衫西褲,打扮看似有點像保鏢。
夏晚櫻腳下不自覺的退後一步,這兩個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