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再次見面
2024-07-14 05:22:38
作者: 傻白
「小奶貓,還在生氣嗎?我跟你說對不起,別不理我好不好!」這話尤咬不知說了多少遍。
夏晚櫻倚靠在船舷的欄杆上,仿若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視線直直的看著遠方的海面,目光異常的專注。
又大又奢華的郵輪,這是夏晚櫻第一次看見這麼壯觀的海上交通工具,江心島那次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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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咬見她眼中有毫不掩飾的讚嘆,眼底一閃,向她靠近一些,神秘的問道:「小奶貓,想不想知道這是誰的船?」
夏晚櫻不說話,依舊看著海面上跳躍的浪花,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現著驚心動魄的光澤。
這麼大的海面,這麼寬廣的天空,無邊無際一片海藍。心裡有一絲的豪情,有一種想對著海風吶喊的衝動。
她不說話,尤咬只好怏怏的說道:「小奶貓,這郵輪叫做黎明號,擁有者是黎宋。你不好奇麼?他也在這船上……」
夏晚櫻的睫毛閃了閃,掩飾了心底的情緒,問道:「你還想幹什麼?」
扭頭,目光帶著防備銳利的看向他。
「我真的不會再對你做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麼?」尤咬咬著下唇,像受了委屈一般。
要是沒經歷過他的折磨,夏晚櫻還真會相信他是好人,他不管怎樣逼她,她都可以接受,可是,她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然在自己身上使用毒品,那是正常人能接受的麼?
要不是自己的記憶力太好,她都忽略了自己還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女。
不管她對未來怎麼迷茫,心裡怎麼消極,她也從未想過那樣……墮落!
尤咬究竟拿她當什麼?一個很好玩很刺激的玩具嗎?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他那樣對了她,她怎麼也不能原諒。
這十幾年來,她除了因為小宇和寶寶的死不能原諒自己,還真的沒有如此的懼怕痛恨一個人。
她可以不追究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是絕對不能原諒。
他在她的靈魂里打上了一道陰暗的印記,縱使現在她重新站在藍天白雲之下,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感情上還是無法釋懷。
看她的表情變化,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尤咬無力一聲喟嘆,換上正色,認真的道:「小奶貓,別恨我,我也是想讓你儘快的從自己的囚籠里走出來。」
「人生要經歷的打擊和失敗會有很多,不能因為一兩件事、一兩段經歷就放棄自己往後的歲月,失去追求幸福的權利。那不是在為自己的錯誤贖罪,而是在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任。你見過這麼多的陰暗,體驗了這麼久,也該知道,墮落會有多麼難受,你既然無法讓自己適應墮落,那就只能健康積極的面對生活,忘記過去,追求幸福的生活難道不好麼?」
夏晚櫻的神色微微鬆動,看著遠處海平面處清晰的界限,就像一條美麗的曲線,將海面隔成兩種色彩,暖黃和碧藍,再往上,便是純淨的蔚藍和潔白。
的確,人生不該是墮落的!
「所以說,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對未來有個清晰的認識,過去的就過去了吧,別跟自己過不去,不就是沒了弟弟和孩子嘛,你還有幾十年,到時候一年生一個,怎麼也該補回來了……」
尤咬這邊喋喋不休的進行他的大義凜然,眼見著夏晚櫻臉上剛剛鬆動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冷凝,不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止住了自己的未來展望。
摸摸鼻子,問道:「小奶貓,你又生氣了?」
夏晚櫻看著海面,過了幾分鐘,才平靜下來自己翻湧的思緒。
似乎想到什麼,喃喃的問道:「你說這是黎宋的……遊輪?」
「是啊,他家有一部分的海上生意,郵輪只是其中的一類,我們現在乘坐的這艘,是最頂級的,也是黎宋的私有財產。」
尤咬漫不經心的說道,其實他心裡不服氣的很,不就是一艘仿破船嗎,他手底下雖然沒船,可有飛機呢!
「私有財產也會拿出來公用?」夏晚櫻看著海面低聲問道,聲音輕的近乎自語。
可這樣輕的聲音,尤咬也能聽到,頓時不屑道:「你見過商人有這麼好風度的?這船一個月出行兩次,船上的基本消費是一天一萬五。」
黎明號全長二百八十米,有十一層甲板,一千零一套艙房。裡面所有的布置都是五星級奢華裝飾,所有的設施當得起亞洲第一的稱號。
它的特點,與歐洲的另一艘郵輪非常相似,但不管是不是抄襲,這是黎宋的東西,並且是亞洲第一奢華的東西,近乎於無價的存在。
他們現在置身的位置,剛好在第十層甲板外,很遼闊的視角,因為這次亞洲所謂的名門交流會由黎家主辦,所以這船就成了會場地點。
因為怕媒體的干擾,所以邀請人員從登船之後,就駛向了海域。
這船一至三層住的都是船上工作人員,從六層往上,才是安排此次賓客住宿的地方。
「這麼貴啊?」夏晚櫻聽見那消費價格,有些咂舌,如果是她,就算能夠支付這麼貴的費用,也不會這麼奢侈的登上這艘遊輪。
資本家們,果然都是腐敗的!
夏晚櫻悄悄的吐下舌頭。
看的尤咬不由怔住,這丫頭可是很久都沒露出過這麼可愛的表情了。
「這麼好的天氣,小奶貓,要不要去游泳池享受一下?」尤咬在一旁建議道。
「不去!」夏晚櫻搖搖頭,她的目光情不自禁被遠處的海洋所吸引。
海上黃昏的景色很是壯觀。海和天不再是純淨的藍色,在正西方,碩大無比的夕陽浮在海平線上,紫色的天空堆著大片的積捲雲,血紅欲滴。海面也像是著了火一般,在金紅色與黑色之間不斷的變幻著。
這麼快就到了傍晚了麼?
夜晚因為黎明號而顯得奢華浪漫!
陽台艙房內,圓柱形的靠枕,橫亘在巨大的華貴紫的雙人床墊上。
整潔乾淨的床單,輕柔的蠶絲被。光潔的地板延伸到大塊的玻璃門旁,那裡有一個小型的休閒廳,華貴紫的雙人長條沙發,休閒桌,酒櫃。玻璃門外,是精緻的陽台,很適合遠眺大海,享受陽光浴。
儘管夏晚櫻見過不少次豪華酒店,但這裡,還是把她震撼到了!
沒時間考慮太多,打開衣櫃,在眾多的衣物中,拿出一條藍色碎花的的長裙穿上,再在外面套上一件白色針織衫。
看著鏡子中雖然清瘦,但精神奕奕的自己,夏晚櫻禁不住微微失神。
有多長時間沒好好照過鏡子,看過自己這張臉了呢!
手輕輕的撫上臉頰,如同大病初癒的人一樣,很瘦,幾乎能清楚的感受到皮膚下面的肌理走向。一雙眼睛比以往更大了一些,鼻子也挺了一些,這樣,算得上是清瘦佳人嗎!夏晚櫻不禁撇嘴,自哂。
「咚咚……」門響了幾下,接著是凌旭的聲音:「丫頭,好了嗎?」
「哦,好了!」夏晚櫻趕緊收回視線,過去打開房門。
凌旭一身正式的藍色翻領西裝,配上妖冶絕美的容貌,看起來不止是風華絕代,還稍顯……正式,夏晚櫻詫異的看向他,只是吃個飯,用得著這樣打扮嗎?
「怎麼,不好看嗎?」凌旭看見夏晚櫻的目光,心裡頓時一緊,他今天專門穿這樣的衣服,也是為了能讓自己看著年輕一些,這樣不會與她的差距過大。
「沒有啊,很好看。」夏晚櫻趕緊搖頭,「我只是在想今天有什麼重要的活動,讓你穿的這么正式。」
聞言,凌旭鬆了一口氣,同時嘴角勾起溫和的笑意,說道:「是大日子,今晚是為了慶祝你的新生!」
夏晚櫻訝異的睜大眼,隨即臉上飄上紅霞,讓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柔潤了許多。
凌旭心裡一動,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小手。
「我們走吧,尤咬已經等著了。」
視線看向兩人相連的手上,克制了想要抽回手的衝動,夏晚櫻點點頭:「嗯!」
金色餐廳,顧名思義,是取自維也納金色大廳的風格,華麗,加入了藝術性的海洋因素,帶著濃厚的個性特色。
餐廳在第八層,華麗的旋轉曲線樓梯蜿蜒而下,金色的扶梯,玻璃立面,每一階的台階,做工精緻的和工藝品有的一比。
夏晚櫻一路跟著凌旭走下去,心裡暗暗咂舌,光這樣的裝修,得花多少錢啊,真看不出來,黎宋也會有這樣奢豪的一面!
進入第八層的餐廳,暗金色調的牆壁,華貴紫的地板,還有像風鈴一般旋轉著垂吊而下的氣泡形燈飾。
燈飾垂掉而下,壓的很低,又像是水晶簾幕一般,每一個燈飾下,便是一個弧形的單獨區域。
暗金色的桌子,華貴紫的座椅,溫潤的燈光,海風一般的音樂,營造出一派慵懶的氛圍。
尤咬也如同凌旭一般,正式的西裝,如果不是那臉上隱約的邪氣,還真會讓人誤以為這是謙遜的貴公子,即將為他的公主準備一場華麗的晚宴。
凌旭紳士的拉開椅子,夏晚櫻入座,接著他繞過桌子,坐在另一邊。
「咳咳,小奶貓,看在我為了這頓飯這麼犧牲的份上,你就不能對我露個笑臉!」尤咬優雅的拉拉他的衣領,一臉的期待模樣。
夏晚櫻瞥他一眼,便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不予評價。
「真小氣!」尤咬怏怏的打開餐巾鋪在面前的桌面上,嘴裡嘀咕著。
「先生,請問現在可以上菜了嗎?」身著紫色工作服的侍者露出標準的淺笑,禮貌的問道。
「嗯,可以,再加一杯果汁。」凌旭看了夏晚櫻一眼,說道。
「黎宋那傢伙怎麼沒露面,他不是主辦方麼?」尤咬的視線在餐具上流連,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知道!」凌旭微微皺眉,對於尤咬此時提起黎宋,他有些不滿。
「嘖嘖,真是奢侈。」尤咬拿起筷子和勺子,感嘆道:「鯊魚的牙齒做餐具……」
聽見尤咬嘀咕,夏晚櫻的視線才看到面前的餐具上,細膩的骨瓷小碟,銀質包邊。骨制的白色勺子,銀質鏤空雕花的勺柄,就連筷子,也是三分之二的骨質,三分之一的銀質鏤空雕花,兩隻筷子的上方,還有一根精緻的小鏈,將兩根筷子連接在一起,華貴中顯著細緻。
雖然夏晚櫻不認識這些東西的價值,但是光看著那色澤和做工,也知道必定不菲。
大廳的一角,黎宋看到不遠處三人和諧相處的畫面,瞳孔暗了暗,臉色有些緊繃。
嚇的身邊的遊輪總經理和大廳經理大氣都不敢出,跟在他身後戰戰兢兢的立著,黎總對他們的工作不滿意,這可怎麼辦才好……
「把剛才那個服務員叫來。」黎宋冷聲吩咐道。
「是,黎總。」大廳經理趕緊一躬身,迅速的去找人。
難道是黎總對他的員工不滿?腿在發抖,背上冷汗直冒,這可怎麼辦,事情出在他頭上,他該怎麼承擔後果,不會直接被開除吧?想著後果的嚴重性,經理的腳下趕緊的加快了一倍。
「黎總,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郵輪管理人忐忑的試著開口詢問,在他的管理下出了問題,這是他要承擔的責任。
黎宋眼睛眯了一下,收回看向夏晚櫻那處的目光,伸手對那經理打了個手勢。經理立即會意的上前,在他身邊一步遠站定,黎宋不滿道:「再靠近點。」
經理心裡揣著疑惑,在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幾乎和黎宋挨著,只聽黎宋在他耳邊吩咐道:「你去給我準備點東西……」
夏晚櫻鬱悶的走進衛生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起來那麼專業的服務員,竟然會手滑將果汁潑到自己身上,衣服濕了一大片,黏糊糊的很難受。
要不是那侍者無措慌亂的祈求,大滴大滴的眼淚,她還真以為她是故意的。
用水將果汁潑到的地方洗了一遍,結果濕的地方越發的大了,面前的那一大片布料幾乎粘在了身上,涼絲絲的,讓她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現在畢竟是快到十二月了,氣溫也接近冬天,這船上雖然有空調,可這水溫卻是真正的冰水,一沾手,就冷的刺骨。
「阿嚏,阿嚏……」被這濕衣服一激,夏晚櫻連打了兩個噴嚏。算了,還是回去換一身衣服比較好。
從衛生間出去,沒看到尤咬和凌旭的身影,正不解的時候,侍者走過來問道:「小姐,我可以為您做些什麼嗎?」
「哦,你看到我朋友了嗎?就是剛剛和我一起坐在那個位置的!」夏晚櫻手指向座位的方向。
女侍者隨著夏晚櫻所指看了一眼,笑著道:「剛剛看見他們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洗手間?兩個一起去嗎?夏晚櫻來不及多想,實在是身上的濕衣服讓她很難受,「阿嚏,那個,一會兒麻煩你幫我跟他們說一下,我要去換身衣服,一會兒就回來。」
「好的。」
夏晚櫻上樓回房,換了長袖針織衫和牛仔褲,剛開門出去,頸後突然一痛,身子軟綿綿就倒了下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唔……」輕哼一聲,夏晚櫻從昏迷中醒來,手下意識的揉著後頸,脖子好痛。
意識逐漸回籠,她想起了自己突然脖子一痛便失去了直覺,眼睛猛然睜開,騰起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視線所及,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環境,心裡咯噔一驚,難道尤咬又要弄什麼變態的手法折磨她?
一股涼氣從背脊直衝大腦,身子瞬間僵硬了。
她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尤咬……還有那些不要命的變態手段!
視線上下左右快速的掃了一遍,然後,終於發現了除她之外的人類,兩扇玻璃門大開,陽台上,一個高大的男性身影斜靠在護欄上,手裡還拿著一隻高腳杯,意態闌珊的喝著酒。
這個身影怎麼感覺很熟悉?
「請問你是……」夏晚櫻下床,決定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男人轉過身來,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夏晚櫻也能清楚的看見他嘴角的嘲諷,「才多久沒見,這麼快就不認識了?」
清越的聲音隨著海風傳來,進入夏晚櫻的耳膜。
夏晚櫻心裡一震,看著他一時不能言語。
的確是很久沒見,久到她幾乎以為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上輩子的事,那些故事,那些記憶,只能通過夢境一遍遍的演繹……
從沒想過,再次見面會以何種方式……
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想要說話,卻開不了口,只能隔著空氣,定定的看著他。
那記憶深處的人,此時就在她的眼前,此時正用諷刺的冰冷眼神看著她,心一瞬間有些抽痛。
不認識嗎?怎麼可能不認識?
原本一直過著混沌的生活,得過且過,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隨著尤咬對她採用各種手段……
直到,她知道自己染上了毒癮,知道自己成了那種連自己都會鄙視看不起的人,她開始恐慌,開始一遍遍的想起這個在自己生命中占據著重要位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