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輕人，你做錯事了

  「凌姑娘，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沒有你，說不定我這次就抗不過去了。」張山坐在餐桌上，十分認真的對凌杉杉說道。

  凌杉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沒事沒事，我輩江湖人士，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是十分正常的事了。」

  「你要謝就謝謝問海吧，是他來找我幫忙的，他這麼熱心的人，應該是你們盤龍鎮人人都誇讚的好小伙吧！」

  張山哈哈一笑，「你們兩都是好孩子！」

  「別說了，當家的快動筷子吧，要不然客人都不好意思動了。」劉姐端來了最後一道菜，熱情招呼道。

  張山連連說是，隨後便提起筷子，給凌杉杉夾了個大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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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杉杉，這可是你劉姐姐特意宰的雞，慶祝她不用再嫁一次了。」

  「去你的！」劉姐輕拍張山笑罵道，但身子還是不自覺依偎在張山身上，親密無間。

  凌杉杉哈哈一笑，也很識趣的不再打擾兩口子，夾起那根雞腿，便要塞入嘴中。

  這幾日的伙食，都是師門長輩們做的，味道雖然還行，但是清淡的很。

  對於愛吃美食的凌杉杉而言，簡直就是折磨。

  眼下這根大雞腿金黃的外皮和撲鼻的香氣，令自己胃口大開，此刻也顧不上什麼溫婉大方的人設了，凌杉杉張開大嘴——

  「菜里有毒。」

  聲調平淡，卻像是驚雷一般在飯桌上響起。

  凌杉杉還保持著張嘴姿態，沒有咬下。

  她緩緩轉頭看向李止戈，呆呆道，「啊？」

  李止戈微嘆一口氣，「我是採藥人，對昏厥菇的氣味十分熟悉，這菜里，有昏厥菇粉的氣味。」

  昏厥菇，少許粉末便能令一個大漢昏迷一天。

  往這些菜里加了這麼多昏厥菇粉，這是生怕桌上的人不會暈嗎？

  他無奈的看了眼春問海和凌杉杉。

  尤其是凌杉杉，不是說名門正派，江湖聖地劍山弟子嗎？

  附身鬼認不出也就算了，出門隨便吃別人東西這種事都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若不是怕這兩人昏迷後，自己把張山給幹掉說不清，他就仍由他們吃了。

  真麻煩！

  這兩人乾脆別來張家，事情都要好解決的多。

  看著眼前，看向自己眼神逐漸不對的眾人，李止戈嘆了口氣，對春問海道，「昏厥菇加入食物，將使食物呈現金黃之色，看上去比先前更為誘人。」

  「這雞肉你看不出來，那盤青菜總不至於沒覺得不對勁吧？」

  春問海看向那盤青菜，眼神呆滯，喃喃道，「我還以為，是劉姐廚藝好，沒想到...」

  春問海和凌杉杉不約而同丟下筷子，眼中儘是後怕，看向李止戈的眼神也從先前的不滿，轉變成了感激。

  尤其是凌杉杉，之前自己就聽師兄師姐說過，一些初出江湖的女子被人藥翻，然後遭遇到了慘無人道的迫害。

  沒想到，自己也差點成了師兄師姐警示錄中的反面案例！

  「不可能！我根本沒加那個什麼昏迷粉！」劉姐有些激動道。

  「也可能不是劉姐加的，加昏厥菇粉的另有其人。」春問海沉聲道，他和劉姐在這個鎮子裡土生土長，都對彼此知根知底的，知道她根本沒有動機下毒。

  「是鬼下的毒！」春問海看著面色緊張的夫婦兩說道。

  張山一愣。

  「你怎麼知道是我下的？」

  春問海和凌杉杉一愣，「啊？」

  李止戈一拍腦袋，實在忍不下去了，「他就是那隻鬼！」

  話音剛落，一道濃郁的黑氣便從張山的身上爆出。

  「呵呵，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乖乖受死吧！」

  「男的直接殺了，女的帶給我主人玩盡興了再殺！」

  凌杉杉一愣，接著大怒，「憑什麼不玩男的？」

  一道劍光爆射而出。

  李止戈猛地後退，同時瞳孔一縮。

  出手就是上乘劍法，這就是大門派的底蘊嗎？

  難怪他平時看那些江湖人士出門，都是成群結隊的，鮮少有年輕的武者獨自出門。

  不說別的，光是這些上等門派的功法，就夠一些下等角色動歪心思了。

  跟著落單的走，找個沒有人的角落，偷襲，欺騙，用毒...只要抓到一個，就有辦法弄到一門上乘功法。

  再跑出去偷偷賣掉，改頭換面後這一輩子就不愁了。

  說回屋內。

  凌杉杉的實力一般，接近煉皮巔峰，但是加上這門上乘劍法，一擊之下居然就有煉筋境的威力。

  但沒成想，那附身鬼並不閃躲，而是鬼氣爆發，凝於身前，竟然直接擋下了那一劍。

  劍氣和鬼氣的碰撞，還震暈了正在震驚的劉姐。

  李止戈在一旁考慮，是不是要暴露實力？卻被春問海一把拉到身後去。

  「武者的事，你這個小道士躲遠一些！」

  隨後，他便直接沖了上去。

  李止戈一愣，他人還怪好的咧。

  有了春問海的加入，附身鬼沒有剛才那般輕鬆了，反倒顯得有些吃力。

  李止戈也樂得在旁邊觀戰。

  但是越看，他便越是心驚。

  春問海沒什麼好說的，和他一樣，鎮子上偶得機緣的，戰鬥力比李止戈差遠了。

  但是凌杉杉卻是不同，除了上乘的劍法之外，還有與劍法契合度極高的步法，拳法，呼吸法，修行法...

  難怪這麼多女俠會被人藥翻，這我都有些心動了...

  李止戈嘆了口氣，大門派培養弟子果然不一樣，底蘊深的嚇人。

  這樣也好，不用暴露——操！

  眼見打不過，附身鬼一口鬼氣噴出，卻不似之前與二人對撞，而是直接將他們包裹住。

  兩人被鬼氣封鎖，竟然都無法衝出。

  「呵呵，我活了百年，若是連制住你們兩個小娃娃的手段都沒有，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哦，忘了你們聽不見了。」

  附身鬼撓了撓頭，隨後看向李止戈，「呵呵，小子，這兩人從裡面出來，還需要些時間。」

  「接下來，就我們兩玩玩吧。」

  套著張山皮囊的惡鬼的嘴唇緩緩長大，甚至超過了正常人能長大的限度。

  「你知道，我是怎麼吃人血肉的嗎？」逐漸變形的聲音傳來，像是從地獄而來。

  「我不像其他同族，直接撕咬，那太不雅觀。」

  「而是長大了嘴，將你們一口吞下！」

  「感受著活人將我的肚子撐大，聽著活人在我肚子裡害怕，被腐蝕消化時的哀嚎，我會格外興奮！」

  惡鬼此刻的嘴已經張到能吞下一個人了，他看向李止戈，想看看以往人類都會露出的害怕神色。

  但是他沒看到。

  面前的少年面色如常，反而撿起了地上的一柄柴刀。

  李止戈掂了掂柴刀，「這感覺，真是熟悉啊。」

  轟！

  一道火焰從手柄延伸到柴刀上。

  什麼？！

  附身鬼一怔，完全沒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那個人類，手上居然冒出了火？！

  「你知道嗎？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其實挺期待的。」李止戈笑了笑。

  「畢竟我剛獲得燃燒氣血獲得火焰的能力，而你又恰好是個十分被火焰克制的鬼。」

  「我本來還擔心被人看見，可你卻弄暈了一個，封住了兩個，現在我一點阻礙都沒了。」

  「你在說什麼？」附身鬼看著李止戈，心中的警惕瘋狂增長。

  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給他一股十分危險的感覺！

  「我說，你要死了。」

  李止戈爆射而出，一刀斬去！

  「你居然是武者！」惡鬼不敢置信大吼。

  下一刻，他被一刀劈中，火焰帶來的痛楚讓他直接僵直。

  而這還未結束，帶著極大克制的火焰刀如風暴一般衝來，一刀接著一刀，將其積攢百年的鬼氣瘋狂消耗。

  惡鬼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他甚至以為，自己就要這麼被劈死。

  可是，就在自己只剩一口氣時，那人類卻停了下來。

  惡鬼不解看去，眼中有希望湧現。

  下一刻，另一邊的鬼氣封印卻破開了。

  凌杉杉面色冷峻，積蓄了許久的劍氣，也在衝出封印的那一刻，堅定遞出。

  看著這一幕，惡鬼瞬間明悟，他不是要放過自己，而是要那個女娃殺了自己！

  「不！」惡鬼大吼。

  下一瞬，凌厲的劍氣襲來，將他，以及靈魂被吞噬，只剩軀體的張山擊成碎塊。

  「惡鬼，再吃我一劍——誒？」本以為出來會是一場惡戰，可見到自己一劍便把惡鬼擊殺，凌杉杉愣住了。

  春問海卻是瞪大了眼睛，「喔！杉杉，你這麼強！？」

  凌杉杉也是一臉懵，「是啊，我，這麼強的嗎？」

  她茫然的看了眼被劍氣擊碎的張山屍體，又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劍，最後再看了看四周，周圍只有面色驚慌的李止戈。

  她喃喃道，「不應該啊？」

  ——

  夜晚。

  李止戈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想起劉姐醒來後，看到張山碎裂屍體的樣子，以及她對他們三人一言不發，拒絕交流的態度，他就不由得一嘆。

  只是苦命人罷了。

  月色照在大地上，被風吹動的樹搖搖晃晃，其影子像是個怪物，要將李止戈吞噬。

  在路的前方，卻出現了一個人，負手而立。

  李止戈眨眨眼，正要上前去時，那人卻開口道，「幽冥鬼府，人間地獄，萬魂臣服，主宰四方。」

  「年輕人，你，做錯事了。」

  誰？

  我？

  李止戈面露疑惑，這人...

  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