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皮小成

  夜色很快來臨。

  盤龍鎮的夜晚依舊冷清，只是街上多了許多隊巡邏的捕快。

  一道黑影閃過，悄無聲息的穿過了捕快的身後，隨後，直奔鎮東口而去。

  豺狼幫就在鎮子的東邊。

  李止戈深吸了一口，推開了面前大院的門。

  這裡就是豺狼幫的聚集地。

  搞不懂這群地痞流氓怎麼都喜歡買個大院子一起住，難不成是因為野狗和蛇都有群居性？

  門嘎吱一下的響了，讓窩在地上的狼狗們都警覺地抬起了頭。

  李止戈對著那幾隻被拴起來的狗打了個招呼，「咪咪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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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低沉的嘶吼伴隨著惡臭的涎水流下，院內的狼狗們低聳著身子，像是遇見了什麼極度危險的角色。

  「叫什麼叫——嗯？」豺狼幫小弟從門裡沖了出來，還以為是狼狗亂叫，卻看到了門口的李止戈。

  「兄弟們，有人上門了！」

  一聲高呼，從門內走出林林總總二十多個人，個個都身強體壯的，不少皮膚裸露在外的都是些刺青，看上去極有壓迫感。

  「老大，我剛一出門，就看到這小子了。」小弟對著豺狼幫老大林狼說道。

  林狼頗有興趣的看著李止戈，「我認得你，西邊破道觀里的小道士，大晚上的怎麼有興趣來我這逛？」

  李止戈笑了笑，「今天傍晚，你在藥巷踹了我一腳，還拿走了我的草藥。」

  林狼一聽樂了，「喲？你這是來報仇的？」

  李止戈微笑著搖搖頭，「我師父說過，我們修道之人性子要清淨，不能記仇。」

  「你踹我一腳那事就算了，把我和其他採藥人的藥還回來，咱們的事就算結了。」

  林狼眼睛微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對著小弟問道，「我沒聽清，他剛剛說什麼？」

  小弟憋著笑，「老大，他說，他不記您的仇...他還說，把咱們搶的藥還給他，你們的事...哈哈...就算結了哈哈哈哈...臥槽我憋不住了，這小子怎麼這麼搞笑哈哈哈...」

  隨著小弟的爆笑，其他人也是想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捧腹大笑。

  「哎喲，笑的我眼淚都出來了...」林狼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隨後面色一轉，「把這小子兩條腿打斷，掛在藥巷口上！」

  「你們最近是在吃乾飯？居然能讓這種小屁孩有膽子上門！」

  「是老大！」兩名小弟摩拳擦掌，緩緩走向李止戈。

  李止戈嘆了口氣，掏出了一柄柴刀。

  「喲？你他媽還想和老子過兩招——」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傳來，讓原本已經轉身的林狼腳步頓住。

  嘭！

  肉體倒地的聲音傳來。

  豺狼幫的小弟們看著眼前倒地捂著脖子，血如泉涌的同夥，不由得一愣。

  再度看向那前方有些瘦弱的少年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哪怕是他們這些街頭打架的老手，都不敢說那麼簡單的就劃破兩個人的喉嚨，無論是技巧，還是心理...

  「這小子...」林狼面色微變。

  和其他爛魚臭蝦的手下不同，他早些年在縣裡的武館正經學過武，這些年靠著魚肉鄉里收集的資源也幫他沖入了後天二重，自然能看出李止戈的不凡。

  這小子是個武者！

  而且，他的刀術...

  此刻，依舊有幾名心腹好手提著刀沖了上去。

  這些都是街頭廝殺過的狠人，有所防備下自然要比剛剛那兩難纏十多倍。

  李止戈嘴角勾起。

  來的好！

  先前的他只用《迅猛刀》和狼豹廝殺過，沒有對人經驗。

  現在，正是實踐的好時機。

  刀術小成加上氣力提升，李止戈和昨晚那個初入武道的毛頭小子已經截然不同了。

  五名刀手提刀分別從不同的地方斬來。

  這套合擊之術雖然簡單，但是用來對付只會一刀斬或是快刀斬的街頭地痞已經足夠了。

  一刀斬速度不夠，擋下一刀，便會被其他人砍中。

  快刀斬力量不夠，即便勉強擋下五刀，也會被逐漸壓縮挪動空間，最後被活活耗死。

  「小子，給爺死！」圍攻地痞們大吼道。

  李止戈卻是冷笑，手中柴刀快速揮動，儼然像是快刀斬的前奏。

  是快刀斬？！那就好辦了！

  地痞們交換眼神，正要合圍收攏，最先碰到李止戈柴刀的那人，手中長刀卻是直接被震飛。

  而後其他人手中的刀也一一被李止戈擊飛。

  好快的刀！好大的力道！

  被擊飛武器的地痞閃過驚訝。

  可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是一道破空聲傳來。

  這次，不再是金戈交擊之聲。

  噗嗤！

  柴刀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圓弧，也划過了五人的喉間，帶起了鮮紅的血花。

  「什麼？！」

  其餘地痞眼中皆是震驚，甚至還有...恐懼！

  那個道觀的瘦弱小子，平日裡也只是被他們隨意欺辱的對象罷了。

  今夜，卻像是個無情的死神！

  「老大...」有小弟看著林狼，語氣顫抖道。

  林狼卻沒有理他，而是眼神火熱的看著李止戈，出聲道，「是中乘的刀法...」

  那種級別的武學，只有縣裡武館的核心弟子才能學到！

  他一定要拿到手！

  剛才他仔細看過了，這小子最多後天一重，又不是什麼天才，難不成還能越級殺人？

  「小子，交出你的武學，我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你知不知道這麼說的人才是死的那個？」李止戈譏諷道。

  「嗯？」林狼一愣。

  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震動聲就從林狼右耳爆發。

  是毒蜂蠱蟲，它們朝著林狼的右側對他發動了突襲！

  林狼下意識的躲開，可又猛地察覺到不對。

  臨陣轉移視線，是武者大忌！

  果不其然，他剛一轉頭，一道罡風就從前方傳來，他無奈只能抬刀擋下。

  先機已失！

  接下來的刀勢一刀比一刀迅速，一刀比一刀猛烈，根本無法破局！

  鐺！鐺！鐺！

  伴隨著極高頻率的金屬交擊聲，林狼仿佛聽到了一句「該結束了」。

  咔嚓！

  他手中的長刀斷裂，接著，柴刀尖部猛地刺入了他的右眼，再用力朝下一划，划過面部，順勢破開了喉間氣管。

  林狼踉蹌著後退，喉間血如泉涌，卻依舊強撐著道，「果然，我不該說...饒你一命...」

  後天二階，身死！

  李止戈甩了甩柴刀上的血，再度看向豺狼幫眾人，此刻，這幫白日裡，欺辱百姓，壓榨採藥人的渣滓，現在卻全都面色蒼白，神色驚恐的看著他。

  李止戈微笑道，「待會，各位記得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噗！噗！噗！

  斬殺聲和慘叫聲在院內響了許久。

  月黑風高，刀斬黑惡。

  ——

  後半夜，道觀。

  李止戈熬煮著鍋里的一鍋狗肉，再將手中的火焰草丟入了煉天鼎內。

  「煉化。」

  剛剛自己打包了豺狼幫的全部刀具，又獲得了四年苦修經驗，只是很可惜，《迅猛刀》依舊沒能突破大成，還差那麼一絲薄膜，似乎頃刻間便能突破，但又像是雲霧一般，捉摸不透。

  李止戈索性不管，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境界提升上。

  【煉化火焰草，得氣血十縷，修為突破小成】

  比剛才那些藥草都要強悍蠻橫的氣血之力沖入體內，甚至令李止戈都忍不住悶哼一聲！

  只能擺開了刀勢，開始演練刀法幫助消化這些氣血之力。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第八遍時，李止戈才完全消化了這些氣血，平復了躁動的身體。

  「呼~這就是火焰草嗎？有夠霸道的...不過，藥效是真的很棒啊！」

  李止戈握了握拳頭，還泛著紅的拳頭中滿是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氣力比剛入門時提升了三倍！

  這是尋常武者邁入後天二重時才有的提升，可他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就能獲得這麼強悍的氣力！

  「若是再對上王小龍，我甚至不需要噬血蟲就能戰勝他。」

  李止戈面帶滿意道。

  「施主成長速度確實恐怖。」一道陌生聲音在道觀內響起。

  「誰？」李止戈猛地回頭，卻看到是一名肥胖和尚，身上的僧衣很厚實，但卻破破爛爛的。

  「貧僧法號戒色！施主可以叫我戒大師。」胖和尚微笑道，看上去十分有親和力。

  李止戈沒有放下警惕，「色大師，你深夜來我道觀，怕是來者不善？」

  戒色面色一僵，隨後又恢復了親和模樣，「是戒大師...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施主所修行功法...」

  「我這些日子一直跟著施主，看施主武道提升神速，怕是入了魔道邪門啊！」

  「所以，為了施主安全，貧僧想借施主功法一觀，確保施主所修正常。」

  李止戈微微一笑，「原來是個覬覦我功法的偷窺狂。」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李止戈手中柴刀緊握，迅猛刀術直接招呼而上。

  「痴傻痴傻，貧僧要是沒有十足控制施主的手段，豈會貿然現身？」

  叮！

  柴刀劈中戒色和尚，卻發出了金石相交的聲音！

  李止戈瞳孔猛縮，這傢伙皮膚這麼硬？！

  「我佛門至高功法金鐘罩，豈是你一小兒可破！」

  色戒體內氣血涌動，盯著李止戈，原本親和憨態模樣也變為陰冷深沉。

  「施主，既然你不願意好好交上功法，那貧僧就只能把我在魔門學到的審訊之術用在你身上了哦。」

  「剝皮抽筋挖眼珠，這些貧僧可是熟能生巧了...」

  他渾身忽然如放氣的氣球一般，高速運動，從四面八方朝著李止戈襲來。

  砰砰砰！

  撞擊之聲不絕於耳。

  李止戈完全無法動作，只能被動防禦。

  該死！根本找不到破局之法！

  他忽的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