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第417章 賀少宸的苦衷
2024-07-14 02:51:21
作者: 茶花樹
「已經很晚了,不用再送了。」許安廷對身邊的巧巧道。
巧巧搖頭,「再送送吧,要是我回去早了,估計弗萊婭又會對我說教了。」
說著,巧巧有些狐疑地看了許安廷一眼,雖然她知道許安廷很有魅力,可這沒想到,連賀少宸都搞不定的弗萊婭竟然會對許安廷另眼有加。
就比如今晚吧。
若是換做平日,她要是這麼晚出來,弗萊婭肯定會大發牢騷的,可今天她卻專門私底下叫她出來送許安廷。
真要到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了。
「呵呵,伯母對我的確很好。」許安廷笑了笑。
巧巧聞言,微微有些囧,她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囧囧地說道:「許教授,你要是當著弗萊婭的面叫她伯母,我想她估計就高興不起來了。」
女人,對自己的年齡總是迷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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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像弗萊婭這樣美艷的女人,更是如此。
許安廷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乾笑了一聲,「你們女人對年齡還真是執著,不過,弗萊婭如果不說自己的年齡,估計大家都會覺得她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哈哈,這句話當著弗萊婭的面說出來也沒關係。」巧巧捂嘴笑。
許安廷側目看著巧巧笑起來的模樣,目光越發柔和,果然,她還是最適合笑起來。
前些天,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巧巧根本就是另一個人。
經過了這件事後,許安廷在心中也默默地做出了決定。
走到街道口,許安廷的車子正停在那兒,他說道:「就送到這兒吧,我開車回去。」
天氣越發冷起來,巧巧身上穿的衣服明顯少了些,出來溜了一圈,現在手腳冰涼,她忍不住搓了搓手,哈氣,聽到許安廷的話,也看到聽到不遠處的車子,點點頭,「那我就送到這兒吧,許教授,你路上小心。」
許安廷見巧巧在原地踱步,小鹿般水靈靈的眼睛總是帶著些無辜的神情,惹人憐愛,不自禁笑了笑,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就要給巧巧戴上。
巧巧一怔,趕緊往後躲,道:「許教授,我不用……」
許安廷卻拉住巧巧的手,靠近她,溫柔地笑了笑,道:「戴上吧,現在天寒地凍的,回去還有一段路,戴上會暖和些。」
說著,不容拒絕地為巧巧戴上自己的圍巾。
巧巧還想推辭,「那你怎麼辦?」
「我馬上就上車了,根本用不上,圍巾,還是留給需要的人比較好。」許安廷微笑著將巧巧所有的顧慮一掃而空。
巧巧對這樣的笑容一向都沒有抵抗力。
而且,許安廷說得頭頭是道,根本讓人無法反駁,她心裡默默吐槽,教授不愧是教授,跟他們這些小菜鳥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你,許教授。」
巧巧抓著許安廷的圍巾外圍,上面還帶著許安廷的氣息,她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很不自在。
「那我先走了。」許安廷坐上車。
巧巧站在邊上,對許安廷揮手,「嗯,許教授,路上小心。」
許安廷離開,巧巧就往回走,她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直到巧巧回到別墅,關上門後,賀少宸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視線,想到巧巧脖子上的那條圍巾,真是怎麼看怎麼礙眼。
腦海中又浮現出許安廷為巧巧戴上圍巾的一幕,臉色頓時陰沉了大半,他對秦東道:「開車。」
第二天,巧巧突然收到了100條圍巾,各種款式,各種花色,應有盡有,全是才上市的精品。
嚇得巧巧以為是推銷釣魚的,直接拒簽。
當天,凌宇走進賀少宸的總裁辦,發現總裁辦的小沙發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圍巾,以及,望著上百條圍巾,臉色全黑,沉思的賀少宸……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某天晚上。
賀少宸寒症爆發,這一次,前所未有的迅速猛烈。
「啪!」
玻璃杯碎了一地,賀少宸靠在洗漱台前,捂著自己的嘴,劇烈地咳嗽起來,並隨著咳出不少血。
身體越來越冷,冷得徹骨,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凍死。
藥,必須去吃藥才行。
賀少宸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雙臂,東倒西歪地走出盥洗室,去客廳拿藥,藥就在客廳的桌子上,伸手就能拿到。
他抓住藥瓶,看著裡面一顆顆白色的藥片。
腦海中突然閃過主治醫生的長嘆,「特效藥吃得越頻繁,壽命縮短得越快。」
賀少宸就像是觸電一般,丟掉藥片,可是,身體的寒冷卻難以抑制,他就像是吸食毒品上癮後的癮君子,沒有了鴉片,就痛苦得要抽搐,渾身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啃食一般。
冷,真的冷得受不了了,想憑藉自己的意志與寒症抗爭,可眼前越來越花,越來越模糊,好像隨時都會失去意識一般。
他艱難地靠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卻難以抑制狂躁的心情,想破壞一切,想殺人,此刻,只想著宣洩內心的暴戾因子。
隨著寒意加重,意識,逐漸渙散。
巧巧。
現在好想見你……
可是,已經不可能了,她再也不會在他寒症復發的時候及時出現,也再也不會對她展露對姓許的一樣的笑容。
誰讓他傷她至深?如今,連祈求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突然,一隻手輕柔地搭在了賀少宸的肩上,他一愣,就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先生,您怎麼……」
剛聽到一半,不知道怎麼的,聲音就變了調,「少宸,少宸,你怎麼了?」
巧巧?
賀少宸一怔,他猛地回過頭,就看到「巧巧」站在他身後,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她關切地問道:「少宸,你怎麼了?」
「巧巧?」
賀少宸就像是在荒漠中遇到了一片綠洲的遇難者,直接欣喜若狂地抱住「巧巧」,緊緊地抱住,嘴裡喃喃道:「我就知道你終究會回到我身邊的,我就知道……」
「少宸?」
對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沒有回抱住賀少宸,就像是太過驚訝變成了石雕。
可是這麼微笑的變化賀少宸根本不在乎,他迫不及待地將心裡話說出來,道:「巧巧,我只愛你一個,從始至終,只愛過你,對安朵,我只有歉意,真的……」
他為什麼會拋下巧巧帶著安朵離開,就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他只記得,當時見安朵擋槍,讓他非常震驚,腦海里就像是有一個聲音在控制著他,身體不由自主的就動了起來,那時候,他好像只記得安朵這個人,卻忘記了自己的妻子還在危難中。
再後來,聽到安朵的自白,心中的愧疚毫無預兆的,突然變得無限大,安朵死的時候,他真的有種天崩地裂的錯覺。
好像自己活在這個世上,也在沒有任何意義了。
甚至都萌生了與安朵一起去死的衝動。
以至於面對巧巧時,也話不過腦,對巧巧說了多過分的話,後來想想,他連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等他離開醫院,心情逐漸平復下來後,對安朵強烈的愧疚感不知為何又蕩然無存,就連安朵的死也變得無關緊要。
這種翻天覆地的心境變化讓賀少宸察覺到一絲危機,他立刻去見了自己的主治醫生,結果出乎想像。
本還以為有半年的壽命,因為頻繁的服用新型的特效藥,縮短到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突如其來的打擊,直接將他的意志給擊潰了。
得知只有不到三個月壽命,這個打擊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厭世情緒,情緒越來越偏激,面對一切都失去了信心,以至於後來的一周,都過得渾渾噩噩,只希望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
這個狀態,直到弗萊婭跟巧巧出現後才結束。
或許是被轉移了注意的緣故,強烈的厭世情緒竟然蕩然無存,現在即使知道自己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心中也沒什麼波瀾了,感情像是被格式化了一般。
這一刻,賀少宸才真正的意識到,那兩服使他的寒症急轉而下的藥給他帶來的真正影響。
極度的感覺過敏。
將某一情緒無限擴大化,也就是平日裡常說的偏執。
可又與普通的偏執不同,因為他不是一直偏執,只是在情緒過激時,會將這一情緒擴大化。
比如現在,見到巧巧。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可是,我討厭你對姓許的笑,我每一次看到就心情煩躁得想殺人,巧巧,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求你了,別對姓許的笑……」
對方還是沒有反應。
賀少宸抬起頭,見「巧巧」還是笑得一臉溫柔地模樣,安靜地聽他解釋著一切,聽著他任性又霸道的宣言。
這麼溫柔的她,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了。
想要碰觸她,想要與她更加貼近,近一點,再近一點。
賀少宸突然將其撲倒在地上,吻上了對方的唇,那麼急切,一邊親吻,一邊含糊不清的念著,「巧巧,我愛你,我愛你……我只愛你……只愛你……」
「我愛你……」
「愛你……」
面對如此火熱的告白,對方只是微笑,除此之外,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像一個生動的木偶一般。
這樣的反應,讓賀少宸不禁有些失望,他抬起頭,捧住「巧巧」的臉,就像得不到糖的小孩,委屈道:「巧巧,你為什麼都不跟我說話?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拋下你不管?」
果然,這種匪夷所思的解釋,是不可能被理解和信任的。
「巧巧」繼續微笑。
那麼溫柔,包容著一切,這分明是賀少宸此時心中最理想的巧巧的模樣。
對方突然伸出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僅僅是這個單調的動作,就讓賀少宸欣喜若狂,像是得到糖的小孩,緊緊的摟住對方,靠在對方的肩窩,高興地說道:「巧巧,你願意原諒我了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愛你……」
「巧巧,我愛你……」
就在賀少宸最放鬆警惕的時候,只見「巧巧」微笑著,從身後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賀少宸狠狠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