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326章 去找內閣要

  次日，城主府。

  此時的城主府，已非原來的外松內緊，而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處處展現著一股震懾人心的森嚴。

  而負責守衛內院的，更是換成了那幾十個莫大從來都不曾見過、只聽命於楚夫人的武士，即便是莫大，想要見楚昭南一面，都已經成為一種奢望。只能讓那些昨日曾冒充楚氏侍衛的武士向楚夫人通稟。

  當然，他們現在都是光明正大的楚氏侍衛，再無冒充一說。只不過，他們是只聽楚夫人一人號令的楚氏侍衛。

  楚昭南的書房重地。以前，都是莫大領著別人進去見楚昭南。而現在，莫大卻被一名對他充滿敵意的武士領著。

  莫大進入書房時，楚夫人正伏在案上，審閱著厚厚一沓往來公文。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沒有絲毫熱氣的茶。

  

  莫大沒有去打擾楚夫人的思緒，而是一如往常侍候楚昭南一般，提起書房中央那尊暖爐上放著的紫砂壺，為楚夫人續上了一杯熱水。然後，在一旁站定，眼觀鼻、鼻觀心。

  許久，楚夫人才從那堆公文中間抬起頭，拿過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油然道：「本宮不過是在這坐了一上午，便已經有些受不了了。昭南這麼多年可都是怎麼過來的。」

  莫大接口道：「大人為了迎天城，實在是鞠躬盡瘁。」

  聽到莫大讚許夫君，楚夫人的眼中射出一絲柔和的光芒，道：「他憂國憂民，在意身邊的每一個人，卻唯獨不知道在意自己。」

  楚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道：「有沒有找到那些昌人的蹤跡？」

  莫大面上閃過一絲歉然，搖頭道：「屬下找遍了城中每一個角落，都沒有他們的蹤跡。」

  楚夫人緩緩起身，咬牙道：「讓龍騰配合你，即便是將整個迎天城翻過來，也要把那些屑小給本宮找出來。昭南至今未醒，若是不將他們扒皮拆骨，怎消本宮心頭之恨！」

  莫大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夫人，屬下以為，他們或許有著咱們不知道的渠道，此時已經離開了迎天城也是很有可能的。」

  楚夫人面色猙獰地道：「那你就帶人去大昌，去南安，給本宮提他們的人頭回來！」

  莫大沉聲道：「夫人放心，我不會讓大人白白受傷。即便是追殺千里，也必會給夫人一個交代。」

  楚夫人的臉色這才緩和幾分，看著莫大開口道：「老莫，現在昭南昏迷不醒。放眼整個城主府，本宮能夠倚重的，也就只有你了。」

  莫大抱拳道：「屬下明白，必會為夫人分憂。」猶豫再三，莫大又開口道：「夫人，為關寧軍籌集糧草餉銀的事……」

  沒等莫大的話說完，楚夫人就不耐煩地打斷道：「現在楚家也是多事之秋，哪裡還有餘力去為關寧軍籌集糧草？」然後，她重新返回案前坐下，頭也不抬地道：「你去回復夏侯淳，關寧軍的糧草餉銀，以後讓他去找兵部和內閣要吧。」楚夫人的聲音漸漸變冷：「關寧軍是為帝國戍邊，不是我楚家的私軍。」

  莫大急道：「夫人，這些年，關寧軍的大部分糧草餉銀，可一向都是由咱們楚家提供的呀。若是沒有了楚家的支持，關寧軍必要受內閣掣肘，甚至會被四大王府藉機打壓。還望夫人體諒啊……」

  「體諒？」楚夫人忽然怒極而笑，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莫大，喝道：「讓本宮體諒夏侯淳，那何人體諒本宮？這些年，楚家為夏侯淳和關寧軍做的還不夠多嗎？可夏侯淳是如何回報楚家的？」楚夫人歇斯底里地道：「當初，本宮不過是調集玄甲騎軍剷除一個無關緊要的寒門小子而已，可葛朗明一道金牌就可以將玄甲騎軍全部調走。試問，葛朗明又為夏侯淳、為關寧軍做過什麼？楚家為關寧軍付出這麼多，夏侯淳他可曾給過楚家一面金牌？」

  莫大嘆息一聲，他知道，楚夫人一直就對夏侯淳和關寧軍不滿，現在，她的怨氣更是達到了頂峰。恐怕，要想讓她為關寧軍募集糧草餉銀是不可能了。

  果然，楚夫人接著冷笑道：「楚家，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夏侯淳若是想要用對楚家的支持來要挾本宮的話，那他就打錯了如意算盤。只要本宮拿出每年讓關寧軍花費的銀子的十分之一，自會有數不盡的高手甘心為楚家賣命。」

  在莫大低頭不語時，楚夫人繼續道：「現在，楚家的一應事務均由本宮負責，夏侯淳休想再從本宮這裡得到一兩銀子。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昌國刺客和金賢秀那混帳。其他的，不用你再費心。」

  「屬下遵命。」莫大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莫大一臉落寞，滿懷心思地走出城主府，就看到了正在府門外度著步子的龍騰。

  茶樓。

  龍騰為莫大奉上一杯香茗，開口道：「怎麼看城主府現在有些兵臨城下的味道呢？簡直是飛鳥難進啊。」

  莫大苦笑道：「現在，大人和小姐都被夫人重重保護，即便是我，也見不到大人的面。」

  龍騰道：「你也見不到？那楚韻呢，你也見不到嗎？」

  莫大道：「把守內院的，就是昨日咱們見到的那匹武士。我暫時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不過，他們應該是夫人暗中扶持的親信。只尊夫人一人號令。若是沒有夫人的同意，就是我，也難以進入內院半步。」

  龍騰問道：「那，楚大人的傷勢呢？要緊嗎？」

  莫大道：「刀傷已經經過妥善處理，並無大礙。不過，據安雪臣說，大人所中的，乃是大昌飛龍秘諜所專用的毒藥。此毒，極為難解，即便是他，也需要一樣一樣地去試出這毒藥的成分。絕非三兩日之內可以辦得到的。」

  龍騰一驚，道：「那，大人拖得起嗎？」

  莫大解釋道：「此毒名為『軟筋散』。雖然難解，但卻對人不會有致命的影響，只是會讓人昏迷不醒加之全身酸軟無力無力而已。若是配置不出解藥，便只能等藥性自己慢慢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