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8章 楚昭南賜字

  「好，我寫。」楚昭南看著龍騰，面帶欣賞之意，道：「你能顧及到飛虎幫眾人的感受，這很不錯，有統籌全局的大將之風。以後，兩幫合而為一，若想長遠發展，你必須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才是。不管怎麼說，你現在的宅子都算是鳳凰門的產業，再住在那裡，未免會惹飛虎幫眾不快。還是搬出去為好！」

  楚昭南說完，就又重新回到了書桌旁，龍騰知道他是要為自己寫字了，趕忙過去，準備為他研墨。

  楚昭南顯然興致很足，指著一旁的七星端硯吩咐道：「就用這方新硯。」

  待龍騰研好了墨，楚昭南已經取出一張上好的宣紙放在桌上用黃銅鎮紙壓好。他微一沉吟，「龍門」兩個字便揮毫而就，筆力千鈞。這兩個大字，比之他之前的「忍」字要更加的氣勢雄渾，直如龍飛鳳舞、鸞漂鳳泊。

  龍騰由衷地贊道：「好，好字！」

  楚昭南用的是上好的徽城煙墨，字跡幹得很快。龍騰正準備伸手去接桌上的宣紙。卻被楚昭南擺手擋住，道：「不急著拿，字都寫了，我就送佛送到西，再送你一張匾吧。」說著向一旁的莫大吩咐道：「老莫，一會兒將這幅字送到北市的『靜墨齋』，讓韓墨軒親自出手，做一張金匾。記住，要用上好的黑檀！」

  

  莫大躬身應下。

  龍騰大喜，拱手施禮，道：「多謝大人抬愛。」

  楚昭南點了點頭，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接過龍騰奉上的香茗，掀開茶盞蓋碗，撥了撥水面上漂浮的嫩綠毛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然後輕輕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悠然道：「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所為何事？總不可能是專門來送我這方端硯吧？」

  龍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開口道：「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大人。其實，是有件事想要拜託大人。」

  「說！」楚昭南抿了一口茶水，頭也不抬地道。

  龍騰恭聲道：「晚生過幾日準備往順天城一趟，可是兩幫剛剛合併，怕出什麼亂子，想麻煩大人在晚生不在的這段時間費心看顧一二。」

  「要去京都？」楚昭南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問道：「所為何事？」

  龍騰知道，面對楚昭南這樣的聰明人，還是實話實說的好。若是刻意欺瞞，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難以收場。當下，坦然回答道：「晚生不敢欺瞞大人，是林姑娘的事。」

  楚昭南看了龍騰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道：「你與她到底是何關係？」

  「她現在也是我的人。」龍騰本來也沒準備欺上瞞下，那樣對林妖兒和楚韻都不公平，當下實話實說道。然後，又補充一句：「我對小韻也是真心的，這不會影響小韻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這要是在後世，哪個女婿敢在泰山面前如此說話，不被立時打出去才怪。但是，在這個時代，男兒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龍騰相信，楚昭南可以理解。其實，在這件事上，龍騰需要跨越的，主要是他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果然，楚昭南放下手中茶盞，點了點頭，道：「還算你小子老實。在迎天城，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可以瞞過我的耳目。」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年少輕狂，又才貌雙全。我向來也沒有指望你這輩子會只有韻兒一個女人。但是，不論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辜負韻兒。」楚昭南雙目神光電閃，沉聲道：「不然，我定不饒你！」

  龍騰恭敬應道：「大人放心，晚生是真心喜歡小韻。這輩子，都不會讓小韻不開心。」

  「嗯，不過……」楚昭南話鋒一轉，道：「我上元節前，正好也要上京，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龍騰一愣，他事先在心裡設想過各種結果，可唯獨偏偏沒有想過會出現這種狀況，楚昭南居然也要上京。一時間，龍騰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指望楚夫人？那簡直是個笑話，以楚夫人對自己的恨意，她不趁著自己不在扯自己後退，龍騰就在心裡燒高香了。

  看著龍騰吃癟，楚昭南心中一陣快意，暗想：我讓你小子朝秦暮楚。不過，龍騰的龍門以後將會是自己在江湖上的一大助力，該幫的自然也還是要幫的。

  涼了龍騰半天，楚昭南這才悠然開口，道：「這樣吧，我把老莫留下，以防真的發生什麼變故。」

  「如此最好。」龍騰恭敬施禮，道：「晚生多謝大人！」

  楚昭南點了點頭，又道：「後天，我會啟程赴京。走水路，不嫌拘束的話，你們就隨我一起走吧。一路可以省卻你們許多麻煩。」

  龍騰躬身道：「如此，就叨擾大人了。」

  龍騰知道，從迎天城赴京，要是走陸路的話，快馬加鞭也得五六天。而要是走水路，則最多四天就可以到達。而且，可以省去一路的風塵僕僕。龍騰又何樂而不為。

  只是，有楚昭南在側，路上自己恐怕就不能明目張胆地與林妖兒親昵了。兩人都算是初涉雲雨之事。最近，可是親密地緊。除非有要事處理，其他時間幾乎是在梅園整日整日的膩在一起。

  待龍騰得到答覆告辭去看望楚韻之後，楚昭南扶額沉吟片刻，向莫大問道：「老莫，沈家的那座宅子，沈萬山他們臨走時怎麼處理的？」

  莫大心中一動，回答道：「那座宅子當年本就是老爺在夫人的要求下賜給沈家的，他們自然不敢隨意處置。臨走時，沈府的管家將地契之類的都還了回來。家具裝飾什麼的，一樣未動，只帶走了一些貴重的古董之類的東西。」

  楚昭南喝了口茶，道：「想必，有很多人感興趣吧？」

  「這是自然。」莫大點頭道：「那座宅子，位置極佳。這些年，沈家幾經修繕，裝飾得富麗堂皇。這些天，上門求見夫人，想要盤下那座宅子的人很多。不過，夫人這些日子興致不佳，還未來得及處理。」

  楚昭南想了想，道：「把那套宅子賞給姓龍的小子吧。」

  莫大一驚，道：「這，太貴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