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8章 勝男的往事

  龍騰放下手中茶杯，問道：「不知，姑娘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勞？假若做得到，在下一定盡力而為。」

  栗勝男道：「我知道你們不日將要對彭飛虎動手。我想參與圍攻彭飛虎，而且，你要讓我手刃此人。」

  龍騰一愣，然後開口問道：「可以告訴在下原因嗎？當然，不論姑娘說或者不說，我都答應姑娘的請求。」

  栗勝男道：「因為，我與他有殺父之仇！」

  龍騰一驚，道：「不好意思，勾起了姑娘的傷心往事，在下冒昧了。姑娘請放心，在下一定助你報此血仇！」

  其實，就算栗勝男對火麒麟夫婦沒有救命之恩，龍騰也會助她報仇。反正，自己總要對彭飛虎動手，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可以順便了結別人一個心愿，又何樂而不為？況且，栗勝男身手高強，到時候還會是自己的一大臂助。

  栗勝男沒有想到龍騰居然答應地如此乾脆，不由得微微一愣，半響才開口道：「多謝公子高義。以後，有用得上勝男的地方，勝男一定盡力而為。」

  

  龍騰道：「姑娘嚴重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況且，在對付彭飛虎時，能得姑娘這一大臂助，也是在下之幸。」

  栗勝男點了點頭，心中卻很是感激。她知道，龍騰手下高手濟濟，沒有自己也一樣可以成功。他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他人情而已。想到這，不禁又為剛才罵龍騰為「登徒子」而有些後悔。

  龍騰道：「姑娘想必也累了，我讓人在這給你安排一間安靜的房間，你好好休息。明日出發之前，我會去通知姑娘。」

  「我想喝酒！」栗勝男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話一出口，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隨即，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小女兒家的嬌羞之態，隨即垂下了頭。

  龍騰知道她的意思是想讓自己陪她飲酒，也是微微一怔，想不到這冷若冰霜的大昌密探居然要跟自己喝酒。隨即笑道：「姑娘稍候，這鳳凰樓最不缺的就是好酒好菜。不知，姑娘想喝什麼酒？我這就讓人送來。對了，這裡有上好的西雍葡萄酒，姑娘要不要嘗嘗？」

  栗勝男搖頭道：「那是女人喝得酒，沒什麼滋味，既然要喝，自然得喝烈酒。」

  龍騰應道：「好，我這就讓人送酒菜上來。」一邊出去吩咐侍女上酒上菜，一邊在心裡暗自嘀咕：說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樣。

  正如龍騰所說，鳳凰樓里，最不缺的就是好酒好菜，沒用多長時間，就有侍女送了整桌的酒席上來。

  龍騰請栗勝男在桌前坐了，然後斟滿了兩杯酒，雙手奉給栗勝男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示意道：「這第一杯酒，我還是要多謝姑娘對我義父義母的救命之恩。」

  栗勝男舉杯跟龍騰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然後開口道：「都說了已經扯平了，以後休要再提。」

  不知道為什麼，栗勝男今日在龍騰面前忽然很有傾訴的欲望，許多往日裡一直壓在心底的話，現在都覺得不吐不快。

  酒至半酣，栗勝男抬起已經有些酡紅的精緻面孔，眼神迷離地道：「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何會跟彭飛虎有殺父之仇？」

  龍騰放下筷子，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潛藏心底不願提起的傷心往事。我又何必再去揭姑娘已經癒合的傷疤？」

  栗勝男呼出一口酒氣，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問道：「要是我想說呢？」

  龍騰微微笑了笑，看著栗勝男的眼睛，道：「那，在下就洗耳恭聽。」

  栗勝男低著頭，嘴角一牽，勾起淡淡的苦笑，目光悠遠，似是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

  半響之後，揮臂掃開面前碗碟，伏在桌上，用手臂撐著下頜，緩緩地開口道：「我自小就出生在迎天城。母親每日操持家務，父親開著一家小小的藥鋪，雖說沒能讓我和母親錦衣玉食，但也不愁吃穿。每日父親打烊回來的時候，手中總會有帶給我的各種吃食，那時候，每天最期盼的，就是父親又會給我帶什麼樣的好吃的。日子，和美幸福。大概就是在我剛剛記事的時候吧。那時候的彭飛虎，還沒有創立飛虎幫，只是漕幫的一個小小香主……」說到這裡，栗勝男的眼中漸漸浮現一抹沉痛。

  漕幫，其實就是飛虎幫的前身。彭飛虎在做了漕幫的刑堂堂主之後，犯上作亂，刺殺了一直對他恩重如山的老幫主。大肆清洗幫中跟他不睦的勢力。而後，改漕幫為飛虎幫。彭飛虎也卻是是個梟雄人物，時至今日，飛虎幫的實力早已是往日漕幫的兩倍不止。

  龍騰沒有打斷，就那麼靜靜地聽著。他知道，栗勝男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傾聽者。

  「那日，他外出辦事遇到仇家，受了內傷。就來我爹的藥鋪抓藥，正好遇到了前來送飯的母親。自那以後，我母親就被彭飛虎記掛在心。沒過多久，他就暗中指使一幫潑皮燒了我家的藥鋪，並把我爹打成重傷。我爹氣急攻心，沒過幾日就撒手人寰。彭飛虎就開始逼迫我母親，讓她改嫁給他作妾，還派人日夜守在我家門外以防我娘逃跑。後來，我娘趁著彭飛虎被他們幫主派出去做事的機會，在街坊鄰居的幫助下，終於逃了出來，帶著我遠走他鄉……」栗勝男說完，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端起手旁的酒杯一飲而盡。

  龍騰陪她飲了一杯，寬慰道：「逝者已矣，姑娘還要節哀順變才是。你放心，明日，你就可以手刃仇人，我向你保證！」

  栗勝男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她也不知道，往日裡對誰都不曾說過的話，為何今日會對這個素昧平生的男子敞開心扉。

  一時間，栗勝男竟有些心慌意亂。

  龍騰正準備跟栗勝男說一下明日的計劃，卻見栗勝男忽然起身，道：「我累了！」

  龍騰點頭道：「好，我這就讓人帶你去歇息。」

  栗勝男點了點頭，眼神也不與龍騰接觸，就逃跑似的出門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龍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