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8章 宋翔的身份

  除夕，晨。

  宋氏包子鋪。

  龍騰正和宋翔相對而坐。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幾籠包子，還有幾碟宋大叔親手醃製的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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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龍騰就出來置辦家裡過年還缺的一些東西。現在，家裡的一應事情都是火燚的母親張氏在操持。

  今日清早起來，張氏說家裡還缺一些東西。火燚本準備打發家中護衛去買。龍騰卻笑著說，往日裡在清河城，過年時這種事情都是自己操辦，現在自然也應該由自己親自去才是。然後，就欣欣然地出了門。

  路過宋氏包子鋪時，宋翔非得招呼龍騰進來坐坐。

  正好龍騰起來還未曾吃過早飯，而且，也好些日子沒有見過宋翔了。也就沒有客氣。

  宋翔將面前的一碗豆腐花攪碎，加入各種調料，愜意地喝了兩口，然後看著對面正狼吞虎咽吃著肉包子的龍騰，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道：「你還真是到哪都能攪起風雲的主，現在，整個迎天城都因為你而風起雲湧。現在，恐怕彭飛虎和楚夫人都恨你入骨了吧！」

  龍騰將手中的小半個包子一口塞入嘴中，咀嚼咽下，呼出一口長氣，然後打趣道：「所以你今天可得把你拿手的東西都拿出來，好好款待我。我現在隨時可能被彭飛虎給咬死，那樣，以後可就真沒有機會品嘗宋兄你的手藝了。同時，還要趁著這個機會感謝宋兄一直以來對小弟我的照應。」

  「既然當我是兄弟，那又何須跟我客氣。」宋翔夾起兩根醬菜放入嘴裡，眸中划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緩緩開口道：「龍兄，要是兄弟我當年能有你一半的氣魄，那我現在的人生必然是另外一幅樣子。」

  「我自橫刀向天笑，飛揚跋扈為誰雄！」龍騰沉聲吟道。

  宋翔眼前一亮，目光漸漸火焰般熱烈起來，高聲道：「飛揚跋扈為誰雄，好，說得好。就為這句『飛揚跋扈為誰雄』，也當浮一大白！」然後向櫃檯後面的小二高聲喊道：「把我的燒刀子拿來。」

  待小二拿來烈酒，宋翔把兩人面前的酒碗斟滿，有些不甘地道：「可惜，人生不能重來。要是我能重活一次，必要像龍兄一樣，飛揚跋扈！」宋翔舉起酒碗，和龍騰重重地一碰，然後一飲而盡。

  龍騰陪宋翔飲了一碗，心中也是暗自感慨。宋翔又哪裡知道，自己當年，也一如他般，唯唯諾諾。正是蒼天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才一改從前的作風，變得飛揚跋扈，意態豪雄。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獲得自己這樣重活一次的機會呢？

  雖然宋翔沒有明言，但是龍騰知道，他的落寞不甘，必然跟楚辭脫不了干係。

  當年的宋翔，肯定遇到了和自己當初一樣的境遇。不一樣的是，自己挺過來了，還獲得了楚昭南的初步首肯。而宋翔，恐怕是選擇了妥協。所以，他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龍騰給兩人填滿酒，笑著安慰道：「古人云『朝聞道，夕可死』。有些事情，只要明白了，就不會太晚。丟了的人，咱們找回來就是。」

  宋翔一愣，隨即苦笑道：「晚了，晚了！」然後變換話題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就這麼繼續跟飛虎幫僵持下去？」

  龍騰知道宋翔從始至終都對自己沒有任何惡意，所以，對他也沒有絲毫隱瞞，道：「我準備在初二動手，除掉彭飛虎。然後想辦法把飛虎幫掌控在自己手中。」

  宋翔點了點頭，道：「你既然這麼說，那就必然已經有了萬全之法。不過，我還是要勸你多加小心。彭飛虎，絕對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龍騰道：「宋兄請放心，我不會輕敵的。」

  陪宋翔飲了幾碗酒，吃完了自己面前的包子，龍騰就告辭離去，前往北市置辦年貨。

  龍騰走後不久，一個面貌清雅的男子，就悠然從廚房走出，來到龍騰方才的位子坐定，伸手取過一個乾淨的小碗，為自己盛了一碗豆腐花，放了一大勺燒好的辣油進去。一邊攪拌，一邊頭也不抬地道：「還真被你說中了，這小子果然不簡單，短短時間就從一個一文不名的窮書生，變成了鳳凰門的主事人，還俘獲了楚二小姐的芳心。果然是好手段！」

  要是有楚府的人在此，必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個儒雅男子不是別人，赫然正是一向不顯山不露水，楚夫人從中都大內帶出來的御醫，安雪臣。

  要知道，安雪臣可算得上是楚夫人的心腹。誰又能想得到，他居然會跟楚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當年因為跟楚辭相戀差點被楚夫人杖斃的宋翔有來往。

  「這是自然。」宋翔淡淡地道：「若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生，我豈會如此費盡心力去與他交好？要是將軍能把他收入麾下，必可成為將軍的一大臂助。」

  安雪臣舀了一勺豆腐花，舉止斯文地吃入嘴裡，咽下之後，開口道：「有機會，一定要為將軍引薦。你平日裡可以探探他的口風，看他對將軍感官如何。要是他也傾慕將軍為人，此事，就成了一半了。」

  宋翔點頭應下，然後問道：「那瘋女人，最近可有異動？」

  安雪臣搖了搖頭，道：「自從那日在姓龍的小子和商王世子手下吃了暗虧。她近些日子倒是一反常態，安分地緊。每日不是在書房看書，就是在佛堂誦經。」

  宋翔冷笑道：「怕是又在醞釀什麼陰謀詭計吧！楚大人倒是一心為國，就是對這瘋女人太過寵信。仗著楚大人的縱容，她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派人刺殺將軍。要是將軍有失，你我縱然萬死也難辭其咎！」

  安雪臣嘆了口氣，道：「此事，過錯在我。」

  宋翔冷靜了一下，安慰道：「也不怨你。雖然你深得她的信任，但是如此大事，她又怎麼可能會讓你知道。」

  安雪臣看了宋翔一眼，道：「你不用寬慰我，此事，我必要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