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1章 人外有人

  聽到龍騰的請求，火燚和柳乘風都是一愣，想不通龍騰借寒林書院的大校場有什麼用處。習武？似乎也用不上那麼大的校場吧？鳳凰門的演武廳足夠啊。

  葛朗明也不解道：「你要校場何用？想要演練武藝，你儘管來就是，何必請示於我。」

  龍騰道：「不是學生一個人演練。先生想必也曾有耳聞，學生現在代林姑娘打理鳳凰門，手下那些江湖草莽，好勇鬥狠倒還可以，卻是一盤散沙。學生想借先生的校場好好操練操練他們。不知可否？」

  葛朗明擺手道：「些許小事，有何不可。」

  就在龍騰正準備道謝時，只聽葛朗明繼續說道：「只要你付的銀子讓老夫滿意，咱們什麼事都好商量。」

  聽到葛朗明的話，柳乘風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頓時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火燚翻了個白眼，道：「鐵公雞。」

  龍騰笑道：「這個好說。」

  坐了一會兒，龍騰因為記掛痴兒爺爺的傷勢，謝絕了葛朗明留他們共進午飯的邀請，和火燚幾人告辭離去。

  回去的路上，火燚問道：「哥，你真要操練鳳凰門的人？咱們先說好了啊，要讓我當首領。」頓了頓，繼續道：「最好能跟那叫什麼蘇靖方的小子操練操練，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人外有人。」

  龍騰道：「操練是要操練，不過不是操練鳳凰門的人，而是咱們自己的人。」

  「咱們自己的人？」柳乘風問道：「左大哥手下的白衣護衛？我看他們各個都可以以一當十啊，還用操練？」

  龍騰道：「我有一些想法，回去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聽龍騰如此說，幾人也就不再多問。

  回到河畔大宅，只見有一隊人馬正在門外等候。龍騰定睛一看，竟然是司空不平。連忙翻身下馬，抱拳道：「司空捕頭。」

  司空不平抱拳笑道：「龍公子，在下這裡有禮了。」

  龍騰笑道：「司空捕頭客氣了。」

  「應該的。」司空不平道：「在清河城要不是公子仗義援手，在下這條命怕是就丟到那裡了。」

  龍騰道：「司空捕頭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沒有在下，也一定會逢凶化吉。」說著招呼道：「司空捕頭裡面請，裡面請。」

  火燚嚷嚷道：「你還記得騰哥救了你的命啊。說好的一千兩賞銀，最後我們兄弟兩拿到的，二百兩都不到。」

  「火燚。」龍騰呵斥道：「這是下面的人層層剝削，與司空捕頭有何干係。」

  司空不平尷尬的笑了笑，道：「二位放心，此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心下卻也知道，層層剋扣剝削，這是常列，從京城到清河城，一千兩賞銀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能剩下二百兩算是不錯了。不過，龍騰怎麼說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能入得肅王府上官郡主法眼，也算是託了龍騰的福，大不了，這八百兩銀子，自己掏腰包墊上就是。

  現如今，司空不平已經是肅王府的人，仕途上自是平步青雲，不然，這來迎天城調查夏侯淳遇刺一案也輪不到他。八百兩銀子，對現在的司空不平來說，還真算不得什麼。

  進去時，司空不平看到那些白衣護衛，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之色，道：「公子這些護衛，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啊。」

  龍騰模稜兩可地道：「承蒙林門主厚愛。」把這些護衛的來歷，都推到了林妖兒的身上。

  幾人進入院中，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見痴兒一陣旋風似得沖了出來。看到龍騰，他抹了一把眼淚，哭道：「哥哥，爺爺快要死了，想見你。」

  龍騰一驚，道：「快帶我去。」

  剛剛迎出來的左鋒寒側身道：「公子，這邊。」

  龍騰向司空不平告了個罪：「司空捕頭還請稍候，在下去去就來。」然後向身後的柳乘風道：「乘風，你和火燚好好招待司空捕頭。」然後，就趕緊跟著左鋒寒向外院走去。

  由於這祖孫兩人是龍騰派人帶回來的，所以他們並未受到怠慢，被左鋒寒安置到外院一間空置的廂房。

  看到龍騰進來，那老翁渾濁的眼中迸射出一絲精芒，就要掙扎著起身。龍騰趕忙過去扶住。

  痴兒跪倒床前，從懷中掏出大堆吃食，捧到老翁身前，眼中掛著淚，啜泣道：「爺爺，你吃。」

  老翁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伸出顫抖的手，替痴兒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聲道：「爺爺不餓，痴兒吃。」說著，老淚縱橫。

  見此情景，龍騰也是心中發酸。

  那老翁緊緊地握住龍騰的手，費力地開口道：「公子，你是個好人……」一句話沒說完，就費力地咳嗽起來。

  龍騰拍了拍他的背，道：「老人家，慢慢說。」

  老翁咳嗽了半響，咯出了兩口鮮血，似乎覺得舒服了不少，氣息也順了很多。但龍騰知道，這恐怕就是迴光返照了。

  待龍騰掏出錦帕為他擦去嘴角血跡，那老翁掙扎著在龍騰的攙扶之下坐起，開口道：「公子，痴兒自幼父母雙亡，是老朽拉扯他長大。老朽這幾年年邁無能，倒全憑他為人挑貨養家餬口。他雖說腦經不大靈光，但敦厚實在。老朽本想著帶他出來隨別人走一遭，一來讓他見見世面，二來積攢些銀兩，好歹給他娶一房媳婦。那樣，老朽百年之後也能心安了。」

  老翁說道這裡，又喘息幾聲，才接著道：「卻不成想……公子，老朽是堅持不下去了。公子高義，還望能收留痴兒，賞他一口飯吃。別的他幹不了，但是不用動腦細想的粗活重活，他也能幫公子分擔。還望公子垂憐……」那老翁說著就要起身向龍騰行禮。

  龍騰急忙扶住，寬慰道：「老丈儘管在此安心靜養就是，一應吃穿用度，問診買藥，都由在下出。」

  那老翁慘笑一聲，道：「在下的身體，在下心裡知道。是熬不過去了，只盼公子能收下痴兒，老朽也就瞑目了。」說完，就滿含希冀地看著龍騰。

  那痴兒聽到這裡，也好似明白了什麼，抱著老翁放聲大哭。

  此情此景，就是心智堅硬的左鋒寒，也不忍再看。長嘆一聲，回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