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9章 我幫你爺爺看看

  「爺爺。」看到老翁醒來，那孩子臉上泛起一抹喜色，隨即抓住老翁枯瘦的手掌，委屈地道：「可是，他們搶走了我給爺爺討來的點心。」

  老翁顯然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費力地搖了搖頭，仍是低聲囑咐道：「不要惹事，不要……」然後就又合上了眼睛。

  那搶點心的漢子吃完了嘴裡的東西，順手就去撿痴兒仍在地上的扁擔。可是抓住之後卻驚訝地發現，那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扁擔，竟然是純鐵打造，他拿不起來。那漢子放開扁擔，轉而從身旁一個男子手中搶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揮手就向痴兒打去，口中罵罵咧咧道：「你個呆子，還想打老子？我讓你沖老子瞪眼。」說著就舉起手中的木棒向痴兒的頭上砸落。

  痴兒斜瞥了一眼，可是想起爺爺不讓自己動手的囑咐，又低下了頭。

  眼看那木棒就要砸落在痴兒的頭頂，那漢子正想像著痴兒被自己一棒打翻的樣子，卻發現棍捎被人一把抓住。正想破口大罵，卻發現抓住木棒的，正是剛才騎著高頭大馬，送痴兒點心的華服公子，自然不敢再罵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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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騰奪過木棒扔在地上，沉聲喝道：「滾！」

  那漢子沖龍騰哈了哈腰，訕訕而去。

  龍騰拍了拍痴兒的肩膀，輕聲道：「我幫你爺爺看看？」

  痴兒見是龍騰，知道他並無惡意，順從地起身讓開位置。

  龍騰附身仔細替那老翁檢查了一下，發現他已經是油盡燈枯，自己也回天乏力了。

  看到他們祖孫兩人之間動人的溫情，龍騰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起身向身旁的痴兒道：「我帶你和你爺爺去我那裡如何？那裡有吃的有喝的，還有藥能給你爺爺治病。」

  這痴兒雖然頭腦不太靈光，可卻也知道好賴。當下又準備跪下給龍騰磕頭，卻被龍騰一把扶住。

  這一扶，卻帶得龍騰腳下一個踉蹌。龍騰驚訝的發現，這痴兒，竟然力大無窮，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居然攔他不住。

  龍騰叫過一名護衛，讓他先帶痴兒和老翁回河畔大宅。安排好這一切，才又重新上馬，向寒林書院而去。

  寒林書院坐落在迎天城外二十里的一座大山之上，地處荒僻，跟位於莫愁湖邊的國子監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與國子監的精緻考究不同，寒林書院的建築都是高屋建瓴，處處透露著一股沉穩和大氣。

  大盛帝國，武風盛行，就連書院之中，都分為文武兩科。實際上，說是分科，但文科的書生除了極個別體質孱弱的，大多有武藝在身。不過，武科的書生就不見得各個都文採風流了。

  世人皆知，國子監崇文，寒林書院尚武。但是，由於寒林書院的學生大多都是毫無根基背景的寒門子弟，所以，儘管開辦了也有近三十年，卻基本上沒有出過什麼特別著名的人物。

  臨近寒林書院，龍騰幾人就聽見了一陣陣隱隱傳來的喊殺聲和兵器的碰撞之聲，仔細一聽，中間似乎還夾雜著戰馬的嘶鳴。眾人不覺都加快了腳步，心下暗自詫異。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寒林書院如此大動干戈。

  又趕了大概一里左右，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塊在半山腰開鑿出來的巨大場地，被布置成了一個校場。與這個校場一比較，國子監講武堂的小校場簡直就變成了小孩過家家的地方。

  此時，校場之上正喊殺震天。

  兩隊分別身著白黑兩種顏色服裝的人馬正手持木質的各種兵器，在校場擺開陣勢操練。而白色的隊伍，明顯要比黑色的隊伍人數少很多。看著各隊人馬在校場上熟練地變換著各種隊形，眾人都看得出，他們顯然是經常研習沙場征戰之道。

  對面的木質高台之上，放著一把巨大的太師椅，一個男子正端坐其上，凝神觀望。他，白衣飄飄，羽扇綸巾，氣質卓然。

  龍騰凝神一望，居然正是他們要找的寒林書院山長，葛朗明。只是，此時在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那種狡黠和吝嗇的感覺。有的，只是攝人的沉穩和大氣，還有那股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

  龍騰不禁暗想，難道這個時代的人都習慣給人兩種不同的感覺？王進寶是這樣，宋翔是這樣。現在看來，葛朗明亦然。

  葛朗明每每一揮手中羽扇，他身邊的一個男子就會揮動手中大旗，打出各種旗語，而下面校場操演的白色隊伍，便會隨之變化出不同的陣型。

  龍騰看了半響，漸漸看出了一些門道。

  葛朗明指揮的白色隊伍顯然是只做防禦。而黑色隊伍，領頭的是一個同樣身穿黑衣，身材清瘦高大的男子，黑色隊伍在他的指揮之下，一直在試圖突破白色隊伍的防線。

  白色隊伍雖然陣法靈活多變，但是耐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黑色隊伍那領頭的清瘦男子顯然也不是易予之輩。龍騰等人看了有近半個時辰，白色的隊伍漸漸不敵。

  就在清瘦男子終於率領著隊伍突破白色隊伍的防線，衝到高台之下時，卻發現本來在高台之上指揮的葛朗明，此時已經失去了蹤影。

  正在龍騰身旁看得入神的火燚也訝然道：「奇怪，那老頭躲到哪去了？」

  然後，龍騰等人就驚訝的發現，葛朗明竟然已經詭異地出現在他們身旁。沒等龍騰等人和葛朗明寒暄，黑色隊伍那領頭的清瘦男子也發現了葛朗明的蹤跡，帶著人沖了過來。

  葛朗明將自己手中的木刀拋給火燚，指著那正朝自己衝來的清瘦男子，朗聲道：「小子，你不是自詡自己勇武過人，可在百萬軍中斬將奪旗嗎？好，你今日就幫我拿下此人。讓我看看你的身手是不是跟你吹的牛一樣厲害。」

  火燚見龍騰並未反對，一甩手中木刀，桀驁道：「老頭，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龍騰這才注意到，白色隊伍操演所用的木質兵器之上，都塗有白灰。而黑色隊伍，則塗著黑灰。顯然，在演練之時，要是你被別人在你的要害之上留下痕跡，就表示你已經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