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7章 最後的稻草

  楚夫人皺了皺眉，本想讓人把鬧事者轟走，可是在看到是葛朗明之後，又放下了自己抬起的手臂，到嘴邊的命令也咽了回去。然後深深呼出一口長氣，平復了一下自己憤懣的心情。楚夫人覺得，自己的胸口隱隱作痛，沉悶難當。

  片刻之後，葛朗明一躍而起，指著馬上的玄甲騎士，戟指喝道：「一定是你們驚了老夫的驢，才摔碎了老夫的傳家寶。」

  「賠！」葛朗明一巴掌拍在一匹戰馬的屁股上，吼道：「你們賠老夫的青花瓷，賠老夫的傳家寶。賠！」此時此刻的葛朗明，那裡又一點點文人雅士的風範，完完全全的市井無賴做派。

  戰馬被葛朗明一拍，嘶鳴一聲人立而起。那馬上的騎士憤然回頭，手中長槍毫不猶豫地向葛朗明捅去。

  「住手！」在龍騰的暴喝和楚韻的驚呼聲中，長槍直接捅在了葛朗明的胸前。

  楚韻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抱住了龍騰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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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啷！」

  但是，那玄甲騎士的長槍並沒有如想像般刺穿葛朗明的胸膛，而是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葛朗明被那股巨力撞得向後飛出一丈，跌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龍騰和王進寶等人見狀想要上前查看，卻被玄甲騎軍持弓逼回。一時之間，場內又恢復了劍拔弩張之勢。

  「哎呦，我這把老骨頭喲……」過來半響，地上的葛朗明幽幽呻吟一聲，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在眾人的凝視之下，把手從那破碎的胸衣伸了進去。然後，從胸口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塊金牌。

  葛朗明看著自己手中的金牌，眼神就像看著自己的情人般溫柔，喃喃自語道：「要不是你，老夫這把老骨頭今日就葬送在這嘍。」

  看到葛朗明手中那塊在初升的朝陽下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金牌，龍騰心想，這老頭怕是又要訛人了。

  楚夫人和上官無為等人卻是臉色大變。

  下一刻，龍騰就看見所有的玄甲騎軍都在領頭將領的號令之下下馬，動作整齊劃一地向葛朗明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龍騰一時感覺頭腦有些發蒙，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老頭怎麼會受到這些玄甲騎軍的如此禮遇。安方才的情況看，這些騎士並不認識他呀，不然也不會對他下如此重手了。

  王進寶背負雙手，悠然開口道：「那是夏侯將軍的金牌，見此金牌如見將軍。普天之下能持此金牌者，我是聞所未聞，想不到這葛老頭居然有一塊。」王進寶並沒有刻意去壓低自己的聲音，說的時候還目光灼灼地盯著臉色慘白的楚夫人，仿佛是故意在說給她聽一般。

  聽到王進寶的解釋，龍騰這才恍然大悟。只是，葛朗明在他的心中顯得愈發的神秘，這一刻，龍騰忽然對這老者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更加堅定了自己入寒林書院的決定。

  葛朗明抓著手中的金牌，直接湊到了領頭將領的臉上，吼道：「認出來了？知道這是什麼？」

  「見此金牌如見將軍。」領頭將領躬身肅立，恭敬道：「得罪之處還望老大人海涵！不知，老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葛朗明拿手中金牌敲擊著那將領的頭盔，梆梆作響，吼道：「我吩咐你個大頭鬼。你們不好好在軍營操練，一大早跑這幹什麼？嚇唬誰啊？滾蛋，都給老夫滾蛋！馬上從這消失！」

  「遵命！」領頭將領拱手領命。然後就帶領眾騎士轉身上馬，調轉馬頭，轟然而去。甚至沒有向楚夫人只會一聲。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他們看來，誰更能代表夏侯將軍的指令，他們就聽誰的。

  看著那些玄甲騎軍從街角消失無蹤，楚夫人知道，自己最後的依仗也沒了，今晚算是一敗塗地。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的划過，眼前一黑，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仰天倒地！

  ……

  兩日之後，深夜，軍營。此時除了四處分散的篝火之外，就只有營地深處的夏侯淳軍帳還透著微微的光亮了。

  凌戰天輕手輕腳地把一杯參茶捧到正低頭看著地圖的夏侯淳手邊，道：「將軍，喝口參茶，解解乏吧。」

  「嗯。」夏侯淳接過參茶一口喝乾。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眼前的地圖。

  就在凌戰天接過空杯，轉身準備退出去時，夏侯淳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吩咐道：「給我好好查查那個叫龍騰的書生。」

  「是，將軍。」凌戰天回身應下，然後道：「看來葛老對他很是欣賞。」

  「是啊，這還是他第一次公然拿出我的金牌。以前，不論那位公主因何種理由調集玄甲軍，鬧得多麼不可開交，老葛可是從未干涉過。」夏侯淳抬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道：「可以想像，咱們那位高貴的公主殿下，看到老葛手上的金牌時，表情一定很精彩。」

  「據說，玄甲騎軍被葛老遣散回營之後，楚夫人當場吐血暈倒。」凌戰天看了夏侯淳一眼，道：「不知，楚大人是否會因此對大人生出隔閡。」

  「老楚不會那麼斤斤計較的。再者，老葛持我金牌的事，他是知道的，當初也經過他的同意。」夏侯淳爽朗笑道：「如果是老楚他調軍做事，我一定全力支持，相信老葛也不會反對。但調軍的是那位高貴的公主殿下，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原因如何，但我相信一定是她的過錯。不然，老葛不會公然跟楚氏作對，楚昭南也不會如此沉默。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說到這裡，夏侯淳長長嘆了口起，道：「老楚什麼都好，就是對那位公主太過縱容。」

  「將軍。」凌戰天問道：「楚夫人派人刺殺您的事，用不用知會楚大人知道？」

  「不用。」夏侯淳搖了搖頭：「就算是他最後知道了刺殺的始末，我此舉也難免會有挑撥他們夫妻之嫌。這件事，得通過別人之口讓他知道。」

  夏侯淳吩咐道：「你督促兵部，儘快徹查刺殺一事。就說眾將士此時人心惶惶，不查出真相，恐生出大亂。另外，你知會楚昭南，就說大昌方面已經派出大內高手栗勝男，讓他出入務必小心謹慎。此中奧妙，我相信他會明白。」

  「遵命。」凌戰天領命之後，又問道：「將軍，是否要我派出高手擒拿栗勝男？據說她是大昌皇室大內年輕一輩最出色的高手。根據她這兩年為大昌所作的那些事來看，屬下覺得傳言非虛。」

  夏侯淳搖了搖頭，道：「小小的栗勝男，就不用咱們費心了，相信她在老楚的手中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再者，萬一她真能作出什麼事，也可以給那位公主一個教訓，算是我對她陰謀刺殺於我的一點小小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