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5章 去寒林書院
2024-07-14 02:27:06
作者: 永恆
既然王進寶已經答應,龍騰也不會再發表不同意見。
趙耀亭的嘴角微微牽動,道:「葛山長,這……」
葛朗明不耐煩道:「什麼這呀,那呀的。你們都已經將他們從國子監除名了,難道他們還不能入我寒林書院?」
趙耀亭心中不爽了。他預想的劇情是,在自己的鐵血手腕之下,龍騰等人被自己從國子監除名,他們向自己跪地求饒,痛苦流涕。而自己,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一臉冷然地站在那裡,衣袂飄飄……
可現實卻是,這幾人現在不但主動要求離開,還有葛朗明主動邀請。這,不科學呀。
趙耀亭開口道:「葛山長,我們現在只是想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不一定會將他們除名……」
「別。」龍騰開口道:「趙司業,你要是不將我們除名,我們就自己離開。」
「對。」柳乘風接口道:「我們已經決意要去寒林書院了。」
趙耀亭的臉漸漸陰沉下來。這樣一來,豈不是讓人說,國子監的吸引力還不如區區寒林書院嗎?這讓國子監如何自處?
沉吟一番,趙耀亭開口道:「這個,還得章祭酒來做決定。」
龍騰嗤笑一聲。
火燚嚷嚷道:「方才要將騰哥除名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提起章祭酒,現在怕失了面子,就把章祭酒擺出來壓人了?」
趙耀亭被火燚一語道破心思,老臉發紅。要是讓龍騰就這麼走了,他怎麼向沈鈺良交代?按照沈鈺良的吩咐,是要把龍騰幾人灰溜溜攆走的。
沒等趙耀亭再想出辦法,葛朗明就不屑道:「最煩你們這些人,明明是個文人,偏不好好做學問,整日裡整這些官腔,沒勁。」說著他就扯著龍騰和王進寶幾人向外走去,叫道:「走走走,咱們一見如故,不喝幾杯怎麼行。」
龍騰臉上浮上一層笑意,雖然他不知道這葛山長為何對自己兄弟幾人如此青睞,但是現在,他不介意用他來刺激刺激趙耀亭。所以,他任由葛朗明拽著自己,向外走去。很快,幾人就消失在趙耀亭他們的視線中。
直到他們消失,趙耀亭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就在他們還在發呆時,隨身侍候章縉的那個小書童出現在了辦事房中,聲音清脆道:「趙司業,老爺讓我給您帶句話。龍騰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誰跟他過不去,用陰謀詭計把他逐出書院,我們老爺就跟他一起離開。」
聽到那小書童的話,趙耀亭的臉都綠了。章縉是誰?那可是文壇領袖啊,帝國文人的精神象徵,要是他因為自己離開國子監,他怎麼向那些慕章縉之名專程來國子監求學的書生解釋?到時候,整個神州大陸的人都會以為是自己貪權,排擠章縉,那自己就是跳進通天河也洗不清了,天下的書生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那可就真是遺臭萬年了。
半響,趙耀亭才反應過來,怪叫一聲向外追去,喊道:「回來,你們回來……」
而此時,龍騰幾人已經登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追出來的趙耀亭,只看到絕塵而去的馬隊。
……
一上車,葛朗明就吩咐駕車的白衣護衛趕緊離開,仿佛他知道趙耀亭會追出來一樣。
「老頭。」火燚拍了拍葛朗明的肩膀,問道:「請我們去哪裡喝酒?」
葛朗明開口道:「老夫今日帶你們去個好地方。這喝酒嘛,要的就是個意境,感情到了,哪裡喝都是一樣,不見得觀遠樓、鴻運樓之類的地方就比我帶你們去的那個地方更強。」
「切。」火燚翻了個白眼,不屑道:「你不想花銀子就直說,別整那些沒用的。」
馬車照著葛朗明的指示七扭八拐,到了地方下車一看,龍騰和王進寶不禁相視大笑。這地方,赫然正是龍騰和王進寶第一次相識的那家狗肉館。
火燚看著門前牌子上那幾個滄桑的大字「仗義每多屠狗輩」哈哈笑道:「不錯,老頭,這地方我喜歡。」說著就搭著葛朗明的肩膀往裡走去。
葛朗明絲毫不以為杵,進了狗肉館,豪爽地叫道:「小二,狗肉五斤。烈酒五斤!」
火燚補充道:「聽好了,肉只要兩歲狼狗的裡脊肉。小爺我可是行家,別想著糊弄我們啊。」
「好嘞!」店小二應了一聲就轉身沖廚房大聲吩咐道:「肉,只要兩歲狼狗的裡脊肉!」
看著目瞪口呆的葛朗明,火燚邪笑道:「就是吃狗肉,也得讓你好好出點血。哼,這五斤裡脊肉,少說也得十幾條大狼狗吧?哈哈哈。」
葛朗明咧嘴道:「小子,算你狠!」
五個大碗一字排開,清冽的酒液傾瀉而下。倒好酒,小二道:「幾位客官請稍後,狗肉馬上就好。」
龍騰點了點頭,然後向火燚道:「老四,你先代表咱們兄弟敬葛山長一碗。」
火燚端起酒碗示意,然後張嘴就灌了下去。喝完之後,呼出一口長氣,學著從龍騰那學來的新詞,咧嘴叫道:「爽!」
葛朗明絲毫不懼,豪爽地端起大碗,就著隔壁桌飄來的誘人肉香,也是一飲而盡。
對於葛朗明的豪爽和真實,龍騰幾人都覺得很對胃口,氣氛一會兒就熱烈起來。
王進寶問道:「葛山長,你為何如此青睞我們幾個被國子監除名的人?」
葛朗明眯起略帶酒意的眼睛,開口道:「一首《沁園春》足矣,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龍騰笑道:「葛山長,就沖您這句話,我得敬您一杯。」
……
深夜,寒林書院。
亭中的石桌兩旁,葛朗明正和展慕白相對而坐,把酒言歡。
「哈哈哈,好!」葛朗明舉起手中的酒罈子灌了一口,呼出一口酒氣,道:「小白臉,我還奇怪,這十幾年,你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沒想到竟做出此等大事。好,好,好!」葛朗明一臉說了三個好,又是一口烈酒灌了下去,顯然極是快意。
展慕白斜瞥了葛朗明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道:「酸秀才,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再叫我小白臉,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啊。」
「隨你高興,就是揍我一頓又何妨。」葛朗明此時眼中竟有淚光閃動:「閣老有後了啊,還是如此少年俊傑。我說小白臉,你怎麼不早些告知於我?好讓我從小教他定國安邦之術?」
展慕白道:「要是傳得天下皆知,他能不能安然活到今日還是個未知之數。」
「也對。」葛朗明問道:「那,你現在作何打算?」
展慕白拿起手邊酒罈和葛朗明碰了一下,道:「十八年了,是時候告訴他了。」
「不可。」葛朗明忙道。
展慕白不解道:「為何?」
葛朗明道:「要是現在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別說四大王府不肯善罷甘休,就是咱們那位夕月公主,恐怕也不見得願意看到公子安然無恙。」
展慕白道:「連昭南也瞞著嗎?聽說這小子最近跟夕月公主鬧得不可開交。要是不讓昭南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以昭南對公主的維護,我怕……」
「不妨。」葛朗明目光亮得灼人:「有咱們在,誰也別想傷他一根毫毛。只是,公開他的身份。現在絕非良機!」
展慕白道:「好吧,聽你的。」
葛朗明起身將壇中酒灑到地上,然後抬頭仰望天上明月,喃喃自語道:「龍家有子如此,廷弼,你該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