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3章 誰也攔不住

  楚韻也就是一時之間見到牽腸掛肚的龍騰，有些情難自已，待反應過來之後，不禁有些羞紅了臉。輕輕推開龍騰，攏了攏自己腮邊的秀髮，那嬌羞的模樣，更是讓龍騰心中漣漪頓生。

  楚韻穩了穩心神，這才注意到龍騰衣衫上滿是凝固的暗紅色血跡，不禁大驚失色，道：「龍騰，你怎麼樣？傷到哪了？你馬上跟我去楚府，讓安大哥給你診治。」

  楚韻口中的安大哥，就是楚夫人用來震懾的沈清清的安雪臣，他一直就是楚府的專用郎中，據說是出自大內太醫院，醫術卓絕。

  「放心吧，我沒有大礙。」看著面前真情流露的女子，龍騰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柔聲道：「這些都是別人的血。你怎麼會來這？」

  楚韻輕聲道：「是王進寶，他在宋氏的包子裡給我塞了紙條，告知我你身陷獄中，危在旦夕。我馬上就去找了父親，讓他出面保你出來。」少女並沒有告知龍騰自己公然頂撞母親和身體不適的事情，害怕他為自己擔憂或者是覺得虧欠自己。

  「就這麼簡單？」龍騰笑道。

  楚韻道：「當然，還是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莫伯才能找到證明你無錯的證據。」楚韻俏皮地一笑，道：「咱們先離開這裡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你們給我站住！」

  

  就在龍騰和楚韻走向馬車時，身後忽然一聲嬌叱響起。回頭，就見趙飛雁正一臉肅然，昂首闊步而來，身穿深藍色雲紋織錦棉外袍，內穿白色武士服，黑色薄底長靴，端的是英姿颯爽。龍騰不由得在想，怪不得胖子當初對她動心。

  等看到帶走龍騰的是楚韻之後，她的神情才緩和幾分，道：「小韻，怎麼是你？」

  楚韻雖然自小被養在深閨，有些不諳世事，可是她並不傻。在知道將龍騰押入大牢的是趙飛雁後，就已經去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對於趙飛雁的所作所為有些惱怒，可楚韻還是表現出良好的教養，看到趙飛雁走近，笑道：「雁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趙飛雁嘴角牽起一抹笑容，道：「確實是好久不見，正想著最近和清清一起去楚府看你呢。」

  寒暄過後，趙飛雁的表情又清冷幾分，指著龍騰，道：「小韻，是你帶他出來的嗎？此人惡貫滿盈，殺人如麻。你一直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姑娘，我知道你是不會打著楚大人的幌子胡作非為的。」

  就在楚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時，趙飛雁繼續道：「我知道他對你有恩，但是，他救你一命，楚大人也出面為他消弭過飛虎幫對他的追殺，算是早就還清了，你不必再耿耿於懷。姐姐勸你，以後對他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以趙飛雁自小對楚韻的了解，只要自己和沈清清表現出足夠的強勢，楚韻最後都會選擇妥協。但是今天，事情並沒有按照她的設想發展，楚韻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堅決，道：「所有的事情，我已經都了解過了，龍騰無錯，其他的，莫伯會給你解釋。」

  莫大跨前一步，雙手將一張上面署名楚昭南的帖子捧給了趙飛雁。

  趙飛雁一愣，感覺眼前的丫頭再也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楚韻，往日的溫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決和果斷。趙飛雁終於意識到，往日那個終日跟在自己身後百依百順的丫頭已經長大了，她的心中划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龍騰笑了笑，淡淡地道：「小韻，其實對於我對錯與否，趙捕頭是再清楚不過了，她之所以如此不依不饒，不過是因為我三番兩次提起她在無憂山因畏懼飛虎幫解酒遁走，置我和兩位兄弟生死於不顧而已。什麼帝國律法，在趙捕頭看來，全然沒有自己的面子重要。」

  聽到龍騰沒有再見外地稱呼自己「楚姑娘」或者「楚小姐」，而是叫自己「小韻」，楚韻心中一甜，至於龍騰後來說了些什麼，她卻是什麼都沒有聽見。

  聽到龍騰再次提起無憂山的事，分明是不給自己留任何情面，趙飛雁勃然大怒，冷喝道：「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今日我不管是誰說情。總之，沒有我允許，他不准踏出牢房一步。小韻，你終日待在楚府，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明白的。我相信，以後你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

  看到趙飛雁依然如此蠻不講理，楚韻也有些動了真怒，淡淡地道：「我有提刑按察使司的手令，現在就要帶他走，誰也攔不住我。」

  一直沒有開口的莫大踏前一步，一股凜然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適時地插上一句：「趙捕頭，這也是老爺和夫人的意思。」

  趙飛雁道：「可是……」

  莫大根本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要是龍騰當真十惡不赦，老爺肯定不會插手保他。老爺說了，要是龍騰無錯，那他就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任何人都不可誣陷於他。」

  看著莫大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勢，龍騰感覺自己的寒毛瞬間根根豎起，全身真氣流轉，做好了最佳的防禦態勢。這，純粹是一種高手對於高手的自然反應。龍騰心中暗驚，楚府還真是深藏不露，隨隨便便一個扈從，居然都是如斯高手。

  趙飛雁本來還寄希望於楚韻是自作主張，可是，當聽到莫大的話，她就知道，今日是不能把龍騰怎麼樣了。時常出入楚府的她，自然知道，莫大是楚昭南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幾十年，在某種意義上，莫大就是楚昭南的代言人。他說這是楚昭南和祝夕月的意思，那就自然是他們的意思，莫大絕不可能跟著楚韻胡鬧。

  趙飛雁的氣勢，瞬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仿佛都矮了幾分，有氣無力道：「你們走吧……走吧！」

  看著昔日好友心灰意冷的樣子，楚韻心中也微微不忍，輕聲道：「多謝飛雁姐，改日咱們叫上清清一起聽戲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