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7章 再遇荊無畏

  龍騰淡淡地道：「趙捕頭，我是你帶回來的，你自然要保證在下的安全，我昨日剛剛進入大牢，今日就被帶來採石場，還有這麼多殺手環飼左右，欲置龍某於死地。無論如何，你都該給龍某一個解釋吧？」

  「解釋，你還想要解釋？」趙飛雁怒極而笑，指著地上的屍體喝道：「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這總歸是三十幾條性命，你說殺就殺了，還想問我要解釋？龍騰，你置帝國律法於何地？」

  看著面前大義凌然的趙飛雁，龍騰忽然覺得沈清清都比她要順眼。起碼，沈清清從來不掩飾對自己的厭惡。而面前的趙大捕頭，總是打著公事公辦的幌子來跟自己為難。在龍騰看來，她就是在公報私仇。

  龍騰瞥了一眼虬須漢子死不瞑目的樣子，冷冷地道：「他們三十幾人圍攻與我，難道在下就應該束手就擒，任由他們宰割不成？」

  趙飛雁自然也看得明白眼前的狀況，可她就是會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把龍騰醜化成一個無惡不赦之徒，聞言偏激地狡辯道：「他們鬧事，自有官差處置，難道你不會向獄卒求助嗎？」

  龍騰一愣，他知道，有時候跟鑽牛角尖的女人是沒有辦法講理的，當下，也不再多說。洒然一笑，道：「趙捕頭，我真的對你很失望。在無憂山的時候是，現在……更是！」龍騰本不想再提起無憂山的舊事來刺激她，但是看到這女人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龍騰就忍不住想戳戳她的舊傷疤。

  

  「對，我承認，在無憂山是我借酒遁走，以避免和飛虎幫正面衝突。」趙飛雁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我已經錯過一次，所以不能再錯第二次，我趙飛雁從今往後，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龍騰，我一定要將你繩之以法，以證國威！」

  「哈哈哈哈……」龍騰露出一臉讓趙飛雁心中刺痛的不屑笑容，大聲道：「看來，我註定是要為你的偉大而犧牲了。我被江湖人士聚眾圍攻，趙大捕頭你不管不顧借酒遁走，犧牲了我。現在，你要向別人證明你的奉公無私，又要拿我開刀？」龍騰笑道：「趙捕頭，我曾一度懷疑，你是不是我上輩子肆意蹂躪過的女人，欠你太多，所以今生註定償還呢？」

  「休得胡言亂語！」趙飛雁無視身後下屬的交頭接耳，清亮的眸子盯著龍騰，開口道：「這名嫌犯太過危險，從現在開始，將他打入重牢，沒有我的吩咐，不准他踏出牢門一步。」

  「趙捕頭。」龍騰淡淡地道：「想要公報私仇，那你可要動作快點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保在下出去了。那時候，你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妄想。」趙飛雁冷哼一聲，道：「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兇，殺死這麼多人，還妄想著出去？你犯下滔天大罪，別妄想著楚大人會再次為你出面了。」

  在她的命令下，數名捕快很快上前，押著龍騰返回大牢。這次，是專門看押江洋大盜和秋後問斬犯人的重牢。

  ……

  「吱呀！」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南都的紫衣衛大牢已經廢棄不用多年，現在，提刑按察使司的重牢就是南都戒備最森嚴的大牢了。這裡只有一個進出通道，那是一扇需要內外同時插入鑰匙才可以打開的沉重鐵門。要是沒有兩把鑰匙同時開啟，你就是用攻城錐，也不一定砸得開。

  龍騰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前一刻還在跟兩個兄弟數銀子，後一刻就會被押入大牢，而現在，更是進了這所號稱是飛鳥難進的提刑按察使司大牢。

  這裡雖然終年不見陽光，顯得有些陰森可怖，但是估計也是因為終年封閉，害怕裡面滋生瘟疫什麼的，打掃的倒是很乾淨，還處處散發著一股石灰味。

  龍騰在四個捕快的看押下，向給自己安排的單人牢房走去。

  幾名捕快跟在龍騰身後，並沒有頤指氣使，態度都還算得上是恭敬。他們知道，眼前這看似文弱的書生，就是最近力抗飛虎幫的國子監龍騰。有那消息比較靈通的更是知道，他不但在無憂山割掉飛虎幫眾百多隻耳朵，最近還在吏部尚書楚昭南的調解之下，和飛虎幫之間恩怨兩清。

  試問，這樣的人物，又怎麼是他們這些小小的捕快得罪得起的？雖說趙捕頭信誓旦旦地保證他再也走不出大牢，可萬一有什麼變故呢。幾個捕快心中都在想，神仙打架，小鬼就別參合了。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

  「龍公子，您請！」一個獄卒側著手躬身道。

  龍騰點了點頭，就在他準備走進囚室的時候，斜對面的一間牢房中忽然傳出一陣劇烈地咳嗽聲。龍騰凝目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銀衣的漢子，正蜷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那人，居然是曾經跟自己交過手的飛虎幫高手，荊無畏。

  只見荊無畏此時衣衫破碎，神情憔悴，渾身上下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手上和腳上都被比尋常還大一號的鐐銬鎖在後方的石壁之上。若非看到他那一身亮眼的銀衣，龍騰或許都注意不到他。

  龍騰轉身問身邊的獄卒：「他怎麼會在這裡？」

  獄卒苦笑道：「這就不是小人可以知道的事情了。」

  龍騰道：「那他身上的傷……」

  獄卒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他身上的傷跟我們沒有關係，被押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說道這裡，或許是為了撇清自己的關係，那獄卒還補充道：「這幾日，他似乎是感染了風寒，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還能支持幾天。公子認識他？」

  龍騰點頭道：「算是舊交。」說著轉身道：「你們去給他換身乾淨衣服，再去醫館抓些藥來。」

  「這個……」那獄卒為難地道：「上面吩咐了，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

  龍騰抱拳道：「有勞這位大哥了，龍某日後必有重謝。」說道這裡，龍騰目光漸漸變得凌厲：「要是龍某在這裡鬧出什麼事，你們也不好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