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天荒地老(1)

2024-07-13 17:05:55 作者: 吉祥夜

  他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屬於他們的天荒地老……

  會見完之後,和父親及大哥一家一起去看媽媽,並且打算和媽媽一起過年,這也是為什麼他一大早就起來包餃子的原因,不管怎麼樣,媽媽總是媽媽,他們誰也不願意看到媽媽在除夕晚上獨自一人傷心。

  可是,當他們到姜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擔憂多餘了,舅舅們全部回到這個家裡過年,媽媽被一幫孩子圍著,正說著話呢,雖然清瘦了一大圈,可是,精神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他們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儘管每個人都看見了,卻沒有人來和他們說話,好像根本不認識一般,這姜家整個家族都把他們當仇人了啊……

  微微和大哥對望了一眼,抱起大哥的兒子,走到姜漁晚面前,把孩子抱給姜漁晚看,「寶寶,我們給奶奶拜年。」

  姜漁晚這才扭過臉來,對微微母子倆倒是一臉笑意,伸手接過了寶寶,嘆息,「微微啊,你該生個女兒的,生兒子有什麼好?長大就會跟你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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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伊庭聽了,也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媽」。

  姜漁晚沒理,抱著孩子去一邊玩兒去了。

  蕭伊庭落寞地走了回來,蕭伊朋拍拍他,「別急,案子水落石出就好了。」

  是的,一切,都只能等開庭了……

  他們最終還是沒離開,不管姜漁晚是什麼態度。

  保姆年紀大了,倒是看得透徹,也希望他們姜家唯一的千金能重回丈夫兒子身邊,所以把他們帶到小廳接待,這個大年三十,就這麼在同一個屋檐下,在不同的飯桌上,過去了……

  庭審的日子終於來到了。

  開庭前,書記員在宣讀著法庭規則,蕭伊庭在辯護人席上坐得筆直。

  聽眾席里,他的親人分成了兩個陣營,父親和母親各坐一邊。

  父親倒是願意和母親坐在一起的,然而,舅舅舅媽們簇擁著的母親,像驕傲的女王,對父親不屑一顧……

  此時,只覺側臉如刺針芒,他沒有再側目去看,不知道,那是誰的目光,父親?或者母親?又或者都不是,只是他過于敏感的神經作祟?

  然而,無論是什麼,他能做的,都只有鎮定、鎮定、再鎮定……

  幾年裡,也算身經百戰了,可是,這一次卻是比他第一次上庭庭辨還緊張。

  直到書記員報告完畢,審判長宣,提被告人葉清禾到庭的時候,他才強迫自己深呼吸,穩住心神。

  而後看著她被女法警帶了出來,入了被告席。

  如有感應一般,她抬起眼眸來,也看了眼他,眼神在空氣中不過一剎那的交匯,卻如給了彼此一顆定心丸。

  他浮起若有若無的一笑,用只有他們彼此才看得見的笑容來安撫她。

  這看似無意的相視,別人沒看明白,姜漁晚卻是看在眼裡的,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怎會不了解?心頭的鬱結又重了幾分。說實話,作為母親,她是不希望兒子輸官司的,可是,這個案子,兒子卻非輸不可!雖然,兒子從不在家裡談工作,但是,作為母親,這麼多年來,還是會從別的途徑了解兒子,知道兒子平素代理的大多是上市案,刑事案並不是他所擅長的,再者,她堅信,這個世界斷沒有把黑說成白的理,就算是兒子也不行!眼見他和葉清禾交換眼神,她心裡極度不舒服起來。

  「被告人葉清禾,你還有別的姓名嗎?」審判長已經開始詢問。

  「有,十六歲以前叫封荷。」這些過程,葉清禾自己學法,也是清楚的,回答得十分平靜。

  而後,審判長又問了一系列問題之後,進入調查階段,公訴人宣讀了起訴書。

  審判長便問:被告人葉清禾,你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及罪名有無異議?可進行陳述

  被告席上的葉清禾,目光平穩,「有,我沒有推被害人下樓,當時被害人站在樓頂邊緣,讓我扶他,我是伸手去扶的,結果,他掉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公訴人和辯護人詢問被告的階段,先是公訴人問了葉清禾一些問題,「被告人葉清禾,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十七點二十一分,你是否在東林花園建築工地二期13棟的樓頂?」

  「具體時間我不清楚。二十四日下午十六點四十八分,我大哥兒子滿月宴開席,開席後不久我去了洗手間,在洗手間外被人劫持至樓頂。」葉清禾簡明扼要地回答。

  「劫持你的人是什麼樣子?什麼人。」

  「我不知道。一共四人,全部黑衣服黑帽子,戴大墨鏡。」

  公訴人把事發的經過詢問了一遍,葉清禾回答的和與蕭伊庭會見時的一模一樣。

  最後,公訴人問道,「死者是你推下樓的嗎?」

  「不是。」

  「你們手握在一起,為什麼他掉下去了你沒掉?」

  「額……」葉清禾一愣,其實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不過,蕭伊庭在之前想到過公訴人可能會問這個問題,讓她如實回答就行,她做了準備,也如實地回答了,「我不知道,當時就覺得他的手鬆了。」

  雖然知道這個說法不足以服人,可是她總不能撒謊,事實就是事實。

  「六年前,你曾經去過雲南,並且協助雲南警方破獲一起假玉以及文物走私案?是嗎?」公訴人又問。

  「是。」

  「你一個女孩,為什麼膽敢隻身去雲南?」

  「查出我父親的真正死因,給父親洗刷冤屈。」

  「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封一諾。」

  「你父親的死跟死者有關係嗎?」

  「……我懷疑。」

  「你的懷疑有什麼根據?」

  葉清禾便把自己十六歲所見所聞和後來在墓地的所見所聞都說了。

  庭審到這裡,她自己也知道,公訴人的訊問對自己很不利,她已經有殺人的動機就是復仇。

  她看了眼蕭伊庭,他仍然鎮定自若的,想著他一定有辦法扭轉乾坤,一顆心定了下來。

  公訴人問到這裡就結束了,而後,輪到蕭伊庭發問了,他表情嚴肅而認真,公訴人問過的問題他沒有再問,只問道,「你說劫持你的兩人把你帶上樓頂後就離開了?」

  「死者身邊的兩個人拋下站在樓頂邊緣的死者也離開了?」

  「死者掉下去以後,你看見地面已經沒有了那輛車?」

  「我的問題問完了。」

  自此,辯控雙方都沒有問題發問,便進入舉證和質證階段。

  公訴人首先提交了證據,工地的監控帶。

  該工地為了防止建築材料被盜,多角度裝有監控,監控拍下了姜琮文墜地的瞬間,而一期那邊的監控系統也很完善,其中有一個監控剛好能拍到這邊樓頂的情況,監控里很清晰地顯示了葉清禾和姜琮文身體的接觸,也拍到了姜琮文墜下去的那一幕,。

  公訴人陳述,姜琮文重心向後仰倒,明顯是有外力推動作用使然,而在這種下墜的力量帶動下,被告竟然沒有被帶下去,那證明,被告就是這個施力者。

  「被告人,你對公訴人出示的證據有無異議?」審判長問。

  「沒有。」葉清禾道,從監控來看,的確很像她推了一把,姜琮文墜樓,「但不能以此推斷就是我推下去的,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他放了手。」

  審判長轉問蕭伊庭,「辯護人對公訴人出示的證據有無異議?」

  「沒有。」蕭伊庭沉著地答。

  審判長便問公訴人有沒有其它證據,公訴人宣讀了鑑定書,即確認姜琮文是高空墜落腦部著地致死。

  葉清禾和蕭伊庭對此都沒有異議。

  之後,傳了公訴方證人到庭,第一個傳來的證人是宋成徽……

  仍是公訴人先發問,「你是宋成徽?」

  「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朋友,曾經還是合作夥伴,我給他做事。」

  「具體說。」

  「具體得追溯到十幾年前了,死者一直做玉器生意,有放在檯面上的正經生意,也有在雲南製造假玉和走私古董文物這類見不得光的生意。他是正人君子,不便自己出面,我那時家道中落,一事無成,就幫他做,公司也是以我的名義註冊的,但是,在我之前,他在雲南就有一條線,那就是封一諾的公司。」

  「封一諾是被告人的什麼人?」公訴人問。

  「封一諾是被告葉清禾的父親,葉清禾原來並不叫這個名字,叫封荷,父母雙亡之後才改的名字。」

  「封一諾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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