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跟我結婚(1)

2024-07-13 17:03:07 作者: 吉祥夜

  她想唯一的破綻就是評價器上吧,它不是按鈕的,而是平面的,這個跟指紋錄入儀一模一樣,沒法改變。當時宋成徽懵住了,可過後真如陳溢所說,反應過來了……

  兩人都沉浸在緊張的氛圍里,誰也沒有再說話。

  車窗外的夜色如墨一般,付真言的車駛上了山道,路面不寬,路況也複雜起來。

  前方有車駛來,沒響喇叭,也沒有打燈,付真言快速地開著車,根本就沒注意到,那車卻忽然開了遠燈,明晃晃地照過來,付真言眼神一花,這才看見有車以不亞於他的速度駛來,急速中拼命打方向,差點撞上環山護欄,幸而一個緊急剎車踩住了。

  付真言沒敢大意,欲繼續開車行駛,卻發現那車斜跨整條車道,並且已然再次發動……

  他心中暗叫不好,似乎,唯一的退路就是調頭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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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嘗試著倒車,然而,前面那輛車卻朝他的車衝過來,他知道,再無退路。

  將一個包甩給身邊的葉清禾,快速地一句,「拿好!」

  話音未落,車門被他打開,他抱著葉清禾飛身朝外撲出去,身體躍出車的瞬間,他翻轉身體,自己的背重重撞在護欄上,葉清禾則被他緊緊護在懷裡,而後,動作敏捷地連續翻滾,當他們終於站定時,看見的已是付真言的車被對面駛來那輛用力撞過之後,撞斷了護欄,正朝山崖下墜去情形,而那輛肇事的車,車頭也已經撞壞……

  「快走!」付真言把包交給她,將她用力往後一推,推出去很遠,推得她腳步趔趄,差點摔倒,而他自己在,則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著那輛車的繼續挑釁。

  那車果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儘管車頭已毀,卻仍然不遺餘力地朝付真言衝撞過來。

  付真言幸而身手還算敏捷,就地一滾躲過,那車並沒有停止,也沒有再以付真言為目標,反而朝著葉清禾駛去。

  滾倒在地上的付真言大喊著「小心」,再一次從地上起來,搬起路邊一塊大石頭,用力扔過去,正好砸到車玻璃,車窗破裂,如蛛網一般裂開無數條縫,玻璃卻沒掉落。

  葉清禾在車前拼命地跑,同時從褲兜里拿出那個U盤來,對著身後的車一揚,用力往山崖下一扔,大聲喊,「你去撿吧!」

  那車裡的司機顯然被驚到了,車微微一停。

  借著這一緩的瞬間,付真言奮力跳上車頂,一手扳著車窗的邊緣,一手拿著一塊石頭用力砸碎裂的玻璃,車仍然在歪歪扭扭地行駛,司機極力想把付真言甩下來,付真言也幾度差點掉落,可最後都被他穩住。

  握住車窗邊緣的手漸漸滲出血來,車窗玻璃終於被他砸穿,他伸出胳膊進去,和裡面的司機糾纏。

  一旦分力,他便穩不住重心了,被司機甩落車頂,可是,他仍然扳著車窗不鬆手,被車拖著往前行。

  車窗上殘餘的玻璃劃破了他的手腕,血大片大片染紅了他的衣袖。

  疼痛,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流血,他也視若無睹……

  唯獨堅持不下去的,便是自己的速度怎麼趕得上車?被車這樣拖著,他快堅持不住了……

  終於,在司機一次大甩方向之後,他被甩掉了,一時,血在黑夜裡四濺,他倒在了地上。

  這一番搏鬥,司機也無暇顧及一旁的葉清禾,葉清禾瞅准了時機,從付真言給她的包里翻出他的手機來,並且迅速給110打電話,她原本是想打給陳溢的,可是不知道陳溢在成徽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了,也不敢亂打。

  甩掉付真言的司機發現了正在打電話的葉清禾,紅了眼的他不顧一切又朝葉清禾衝過去,趴在地上的付真言見了,再度奮力而起,又一次躍上車頂,血糊糊的手伸進車窗去,這一次,被他把車門弄開了。

  他把握好重心,翻身擠進了駕駛室,和司機搶起來方向盤。

  那司機見他如此猛,不達目的不罷休,又見車開回之前護欄斷裂處,猛地一踩油門,車朝山崖駛過去,他自己則將另一側門打開,擬從這邊跳出車去,讓付真言和車一起墜毀,他對付葉清禾一個女人就簡單了。

  可是,付真言瞬間明白了他的用心,也知道這時候再扭轉方向是不可能的了,手一伸,用力地摟緊了司機。

  於是,兩個人,連同一台車,飛出車道,往山崖下滾落……

  從踩油門到墜崖,不過瞬息之間的事……

  靜謐的山間,頓時迴蕩著葉清禾悽厲的呼喊,「付真言——」

  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樣的結果嗎?她最不想的,卻偏偏要發生……

  葉清禾傻站了一瞬,腦海里剎那間閃過無數付真言的樣子,十六歲那年陪著他南下賭石,他把她從上鋪抱下時有力的臂膀,她生病時他給她披上的外套,他信誓旦旦要給她分享他成功的一半,他把他倆的名字寫在了情侶牆上,他義無反顧地捨棄一切來雲南幫她,他無數次衝著她發脾氣斥責她吃了雄心豹子膽……

  他做的這一切,她從來都是冷漠以對,就像一個冷血動物……

  可是,付真言,你知不知道?我的血也是熱的,你做的一切我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感動,只是,我什麼也不能給你,所以,不如把你推遠,推得越遠越好,然而,你為什麼比我還固執?

  短暫的愣神之後,她反應過來,哭著沖向崖邊。

  她生平,最恨生離死別,最怕生離死別,所以,付真言,你一定要活著,我來救你,我來帶你回家……

  她不顧一切地一步一步往山崖下爬去。

  夜晚的山路本就不好走,山崖則更加難行,下山崖則是難上加難。

  她深一腳淺一腳,加之心潮起伏,天色又暗,根本就看不清腳下的路,是山石也好,荊棘也好,胡亂地憑感覺亂踩,她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多少次連滾帶爬地一截路一截路地滾落,鞋子滾掉了一隻,再也找不著了,她就光著腳走,手心裡黏糊糊的,是流血了吧,她不知道,顧不得了,也感覺不到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滾爬了多久,後來,山崖上響起了嗚嗚嗚的警笛聲,還有人喊話的聲音。

  她在崖下拼命的回答: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可是,崖上的人聽不見……

  後來,大約是他們發現肇事時斷裂的護欄了,有手電筒的光漸漸往下移,也就是說,有警察也下來了……

  她眼淚嘩嘩直流,繼續慢慢往下走,不,是往下邊走邊滾……

  終於,她滾到了底,躺在了兩輛汽車的中間。

  爬起來,找到付真言所在,翻轉的車裡,那兩個人都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

  「付真言……」她哭著輕輕叫他。

  他沒有反應,仍舊一動不動……

  借著月光,大概看得出來他滿臉的血,顫抖著用手去探他的鼻息,溫熱的氣流噴在她手指上,讓她不禁淚如雨下……

  車門本來就是敞著的,她攙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可他癱軟在方向盤上,無法拖動他分毫。

  她躬下身來,把他的胳膊繞在自己頸上,架著他,哭著說,「付真言,我們回北京去了,我扶你出來,你醒醒好不好?」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車裡拖出來,可是弱小的她,終究無法駕著他走更遠的路,連抱帶拖,讓他們倆稍稍遠離那兩輛車,只是因為害怕車會爆炸……

  當她再沒有力氣的時候,和他一起躺倒在地上,靜靜地等著警察的到來,他的頭擱在她胸口,更清晰地看見他那滿頭滿身的血了……

  她有心想擦一擦,可是,又害怕動到不該動的傷處,一時無措,再一次哭了起來

  當陳溢和其他警察到達山崖底下時,看見的便是坐在地上默默流淚的她,和她身邊血肉模糊的付真言……

  在警察的幫助下,她和付真言以及欲害他們的司機都被弄上了山崖,山崖上,有警車,有急救車,還有蕭城興也在夜風裡站著,看見她的模樣,蕭城興心疼地叫了聲,「丫頭。」而後,上下打量她的傷。

  「蕭伯伯,我沒事,只是……」她看著付真言被抬上急救車,掩面而泣,血糊糊的手捂住臉頰的此刻,她才感覺到痛。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蕭城興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裡已是一片殷紅……

  他不忍再多說,只道,「先去醫院吧!」

  她看起來很狼狽,衣服被劃破,臉上、手臂上到處是傷,到處流著血,尤其掌心裡,好幾處肉都翻出來了,可是,都是些皮外傷,處理後也無大礙,只是付真言,進了搶救室,緊接著便進了重症監護室,一直沒有醒過來。

  而那輛車的司機,卻傷得更重,經搶救無效,死了。

  成徽公司的相關人等,全部被抓獲,經審問,對公司表面做正規生意,暗地裡卻以假玉謀取暴利的事實供認不諱,然而,卻沒有問出當年封一諾一案的真相……

  所有的證據,也絲毫顯示不出成徽公司和當年的封一諾有關係……

  葉清禾再一次陷入無邊的迷惘中……

  蕭城興要帶葉清禾回北京,可是,付真言這個樣子,她怎麼能安心回北京?

  第一時間通知了付真真,當天,付真真就趕來了L市。

  可惜,來的時候並非探視時間,她只能在監護室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大哥。

  而葉清禾,對於泣不成聲的付真真,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她真的,無法說出口。

  看著這樣的付真真,她亦心痛難忍,曾經以為,十六歲那場經歷是她人生之最痛,之後,定然是一顆麻木的心,可是,付真言於付真真,正如爸爸媽媽於她,痛何如哉?

  她對付真真唯一的一句話便是:對不起……

  可是,付真真沒有理她。

  她想,付真真是埋怨她的吧……

  她理解,她自己也埋怨自己……

  付真言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日子裡,蕭城興也仍然逗留在L市,並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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