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侵影者

  曦火教會教皇冕下的親自爆料，讓亞倫對於這個帝國國教不禁有了全新的認知。

  果然，過於強大的地位和權利總是會造成一些腐化，曦火教會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乾淨——當然，在工作之餘隱婚生子，起碼比「神父與小男孩們結下不解之緣」要好得多了。

  亞倫瞥了一眼菲洛。

  雖然說這位修女小姐有著有些獨特的小癖好，但整體來說還算是個比較純良的，和娶兩個老婆還不能給名分的渣神父相比，可正常太多了。

  希望她未來不要被曦火教會內部那些被腐化的蟲豸同化了。

  「好了，玩笑話就不說了。」

  這時候，羅曼努斯二世笑著開口，將手杖往地上敲了敲，指向了已經死亡的多卡莫主教：

  「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亞倫和菲洛同時看向了教皇冕下，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多卡莫屍體的方向，亞倫見狀有些緊張地詢問道：「就這麼靠近他沒問題嗎？」

  「沒問題，在沒有補充的情況下，『死亡』的氣息消散得很快的。」羅曼努斯二世對天災級指定封印物「死亡」的基本性質了解得還是相當充分的，要不然當初面對「突然發瘋」的安娜，他也不會第一時間逃跑，「光是剛剛的時間就足夠稀釋到安全的程度了。」

  

  「好吧。」

  於是，三人一前兩後地走到了多卡莫的屍體旁邊。

  他靜靜地躺在地上，被生生折斷的手臂孤零零立在地上，手掌卻已經被霰彈槍的彈丸給徹底打碎，連同他本來抓著的小銅鐘一起變成碎片。多卡莫的臉上仍然保持著面無表情，而狂犬的彈丸在他的身上製造出的幾個巨大的傷口，此時竟是也沒有鮮血從中流出來——傷口截面隱約有些影子不斷起伏，就是這些東西鎖住了他的鮮血，不讓哪怕一滴鮮血從身體中流出來！

  亞倫低頭看著這具有些怪異的屍體，微微蹙起了眉頭，而菲洛見到這一幕，更是臉色微變。

  「菲洛，你應該見過這種死狀吧，只不過沒有人告訴過你這是什麼。」羅曼努斯二世指了指多卡莫的屍體，先是對菲洛說了一句，然後扭頭看向了亞倫：「亞倫，你信仰曦火嗎？」

  亞倫想了想，老老實實地低頭承認道：「我不信。」

  在這個世界，無神論者並不多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沒關係，我已經猜到了。放心，我們曦火教會不是血肉教會這種邪教，是不會強迫你信仰我主的。」教皇笑呵呵地說道，「亞倫，我猜你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曦火，只是我們所信仰的神明的一面。」

  亞倫愣了愣，瞥了一眼身邊的菲洛，她並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很顯然她早就知道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我記得你接觸過影衛，你對他們的了解如何？」

  「我與影衛戰鬥過，還有個影衛朋友叫阿比蓋爾。」

  「你和阿比蓋爾也是朋友，那孩子的天賦實在不錯。」羅曼努斯二世稱讚道：「既然她是你的朋友，你應該知道她陰影天使的身份吧。」

  亞倫點了點頭。

  「你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嗎？半數都是陰影天使的影衛們，到底是信仰著哪位神明的呢？」

  亞倫挑了挑眉頭，這的確是個問題，影衛是守護著帝國皇家的秘密衛隊，但他們的身上有著無比鮮明的信仰體系特徵。這就出現了一個矛盾，作為天使的他們信仰著哪位神明？又為何甘願俯首成為國王見不得人的狗？

  這時候，他驚愕地抬起頭：「難道說影衛們信仰的神明，就是曦火的另一面？」

  羅曼努斯二世點了點頭，認可了亞倫的猜測，接著他又指了指多卡莫的屍體：

  「曦火是一體兩面的神明，掌握著光與影的完整權柄，但近年來，曦火教會中出現了很多這樣信仰不堅定的同志，他們的信仰發生了腐化，不再被曦火認可，反倒被陰影完全吞噬，成為了被影子控制的怪物——我們管他們叫『侵影者』，已經被影子侵入身體的怪物。」

  菲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哪怕是作為曦火教會未來的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秘辛，而亞倫則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但他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對勁。

  羅曼努斯二世沒道理對自己撒謊，但他總覺得他並沒有將真相的全貌告訴自己與菲洛，他唯一能肯定的事情很簡單——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的曦火教會，背地裡隱藏著可能非常嚴重的問題。

  怪不得邪神之禍一路發展到邪神親臨現實世界（儘管這是火石行動的一部分），曦火教會才第一次插手其中，怪不得像是聖者黑貓這種異教天使甚至能在倫丁尼創造好幾個福音世界，原來曦火教會內部的問題已經發展到沒空理會外界的異狀了。

  他媽的，這個倫丁尼也太危險了，他有點想回家了！

  而就在亞倫胡思亂想的同時，羅曼努斯二世的話還沒結束：「我現在也不知道教會內部有多少侵影者，同時教會外部也有不少侵影者，甚至已經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組織……亞倫、菲洛，我提醒你們兩個，如果見到侵影者千萬不要留手，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將他們切實殺死！這些怪物已經不是人類了，他們的思維與人類已經完全迥異，他們能做出來的事情有時候比邪教徒更加殘忍。」

  亞倫和菲洛聽到教皇冕下的提醒，同時點了點頭。

  「呵呵，多卡莫的屍體我會處理的，放心好了。」羅曼努斯二世滿意地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笑著說道：「對了，你們兩個要不去約會吧？培養培養感情……菲洛，可不要輸給那個女公爵呀。」

  「誒？」

  菲洛有些迷糊地歪歪頭，不明白羅曼努斯二世在說些什麼，而亞倫則嘴角抽了抽。

  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

  「好了，快走吧快走吧！」

  這時候，教皇揮舞起手中的手杖開始趕人，他似乎不想讓亞倫看到自己處理多卡莫屍體的樣子。

  不過在亞倫他們兩人離開此處之前，他忽然開口提醒了一句：

  「對了，亞倫。」

  「怎麼了？」

  「小心國王陛下。」

  羅曼努斯二世笑眯眯地看著亞倫，說出了讓他不禁背後發涼的提醒：

  「小心授勳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