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命運債券：血肉之神

  亞倫與雨果都不會用空間移動之類的能力，他們之所以能從那家餐廳瞬間消失，是因為亞倫領著雨果從現實世界進入了屬於他的血肉神國。

  「這裡是？」

  雨果微微蹙眉，四處打量起這個看起來與證券交易中心無二的地方——他打量起那些戴著動物頭飾的交易員、經紀人和投資者，接著又抬起頭，看向了被「撞」出了一個大洞的天花板和天花板外面一片血紅的世界。

  「這裡是屬於我的血肉神國，歡迎來到波士頓交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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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倫笑眯眯地介紹道，接著他同樣也抬起頭看了一眼破了接近一半的天花板，不由得露出了些心疼的表情。

  很顯然，那個大洞之前是沒有的，是之前血肉之神為了逃離現實世界時，意外卡在空間壁壘而造成的，外面的一片血紅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大概是血肉神國的本質和空間壁壘之類的東西吧。

  「你說什麼？」雨果皺起的眉頭更深了，「你說這是個屬於你的血肉神國。」

  這個男人究竟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啊？

  小小神國的控制權對於神祇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拱手讓人的東西。

  凡人掌控神國這件事本身聽起來就無比天方夜譚，如果真的發生了，恐怕是最高等級的褻瀆。當年不死魔女利用血肉之神的力量創造出倫丁尼第一個血肉神國時，用了某些取巧的辦法，用無數分身控制住了魔女神國，讓血肉之神起碼記恨了整整十二年。

  亞倫與當初的不死魔女不一樣，他此時擁有血肉天使的位格，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控制一個血肉神國的難度會小很多——甚至恰恰相反，作為只屬於血肉之神的神使，亞倫在試圖褻瀆神祇之時，就該原地暴斃，被血肉之神收回全部權能才對！

  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亞倫對著交易大廳中央舞台上的波士頓打了個招呼，然後扭頭發現雨果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他有些誤會了他的想法，笑眯眯地說道：「你羨慕嗎？要不要我想辦法也給你弄一個？」

  「……我可不要。」

  雨果斬釘截鐵地拒絕，甚至不敢讓這個念頭在自己的大腦之中完整得過上一遍。

  他可不想被血肉之神收回權能，原地暴斃！

  「真可惜。」

  亞倫嘴上故作輕鬆地說道，但臉上卻挑了挑眉毛，瞥了一臉驚異的雨果一眼。

  他又不是蠢蛋，雨果至今為止的怪異神態他全都收入眼底，無論是此前亞倫點燃神火的時候，還是現在給雨果展示自己掌控的血肉神國的時候，雨果都露出了類似的震驚表情。很顯然，他所做到事情並不是所有血肉天使都能做到的，起碼雨果是做不到這些的。

  「總而言之。」亞倫打了個響指，對舞台之上的波士頓招了招手，「來都來了，要不買一張命運債券再走？」

  「命運債券？」雨果有些狐疑地重複了亞倫的詞語，他並不知道命運債券究竟是什麼，但很快便搖搖頭，「不了吧，我有點擔心安娜，儘快吧！」

  影衛隊長辛西婭本來坐鎮在愛德華茲公爵府，但因為阿比蓋爾在那家小餐廳中動了手，將辛西婭吸引了過去，給了亞倫和雨果一個突入公爵府的機會，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他們就只能被迫等到晚上了。

  「好吧。」

  亞倫聳聳肩，見雨果如此牴觸他也沒有繼續堅持下去，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忠心耿耿的員工波士頓卻主動開口：

  「先生們，波士頓交易大廳為你們服務。今日的推薦債券已經誕生……快看！」

  說罷，戴著眼鏡蛇頭套的波士頓張開雙手，今日的推薦債券在他的身側出現，也吸引了亞倫和雨果的注意。

  只見，一雙巨大的血肉之翼在波士頓的身後展開，直接占滿了整個舞台，接著，擁有這雙血肉之翼的存在登場——那是一顆血肉構成的蟲繭，血肉之翼就長在這顆蟲繭之上。

  很快，蟲繭便破土而出，一個繼承了那一雙巨大血肉之翼的「人」從蟲繭之中伸出了手，將蟲繭繭絲一點點撕開，露出了Ta的真面目。

  「今日推薦的命運債券是這款『血肉之神』。」

  戴著頭套看不清面龐的波士頓念出了無比褻瀆的語言，但此時的亞倫與雨果都來不及深究他說了什麼，那個從血肉之繭中破繭而出的存在，讓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愣在了原地——Ta擁有一副美麗的中性面龐，非男非女卻足夠聖潔，就像是許多正統宗教宣傳中所敘說的神祇形象。

  同時，Ta的身體卻是由無數怪異的血肉部分縫合而成，與真正的血肉之神此時的形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與真正的神祇不同，Ta的不同部分之間是用明顯無比的縫合線構成的，讓亞倫想起來了自己見到的那些人造人們。

  但很快，亞倫和雨果的視線便從Ta的身體移開，重新看向了Ta的中性面龐。

  「不死魔女？」

  亞倫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念出了一個有些陰魂不散的名字——他從Ta那張中性面龐的臉上，看到了幾分魔女的模樣，儘管他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存在還混雜了很多其他人的模樣，但「不死魔女」的部分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渾身發毛了。

  但在他說出不死魔女的名字時，他身邊的雨果卻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什麼情況？

  亞倫自己難道沒有發現嗎？

  比起不死魔女，其實這個中性、俊美、聖潔的存在，Ta明明長得更像是亞倫·希爾！

  但很快，他便收起了眼中的震驚，諸多線索連在一起，讓雨果意識到了某些東西，他想了想，開口道：「這命運債券怎麼買？」

  「你真的要買？」

  亞倫瞥了他一眼，他本來還有幾分購買的念頭，但從Ta的臉上看到不死魔女後，頗為信邪的他便不打算購買這種命運債券了——有點晦氣。

  買了這種命運債券，他總覺得不死魔女下一刻就會在自己體內復活。

  「嗯，要買。」

  雨果點了點頭，心中默默想到：

  如果能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取代舊神、成為全新的血肉之神前，入手一些「原始股」，應該穩賺不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