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腦子進水的福音信徒

  「靈魂消散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能與死亡畫上等號。」

  聖者黑貓知道亞倫的非凡知識基礎薄弱，所以主動解釋起自己報出的名詞：

  「哪怕是冠冕級非凡者，哪怕是像你我這種神眷之物的頂點，在靈魂消散後也必死無疑。所以我做出了判斷：不死魔女這次是真的死了。」

  「那你為什麼會還如此猶豫？」

  「廢話。」黑貓那張貓臉無比人性化地翻了一個白眼，「因為我長這麼大，都沒見到不死魔女真的死過啊！」

  「你長這麼大……你今年貴庚啊？」

  

  亞倫眨眨眼睛，貓咪的壽命顯然不能與人類相比，活個十來年也就差不太多了，所以他腦海中第一反應是這十幾年……但很快黑貓便打斷了他的刻板印象：

  「我今年已經一百八十四歲了，小鬼！」

  「……好吧。」

  「總而言之，自我從一隻普普通通的貓咪擁有神志以來，不死魔女就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據說她起碼活了一千年，是真正的老古董、歷史的見證者！這種已經活了上千年的存在真的會這麼容易就死嗎？」聖者黑貓揚了揚爪子，以表示它的情緒激動，很快它便又小聲嘀咕一句：「天使生吃魔女就能把她殺了？早知道這麼簡單我早就付諸行動了……」

  根據黑貓自己的說法來聽，它與血肉天使、陰影天使的性質有些類似，都是「神眷之物的頂點」，但它似乎並不能算是「天使」，而是其他種類。

  不管這位福音教會的聖者究竟是什麼東西，看得出來它老人家早就想把不死魔女給幹掉了。

  「咳咳！總而言之，不死魔女已經死了，這點你也已經認可了。」亞倫咳嗽一聲，吸引了已經陷入到自己的世界裡的黑貓，「『罪孽的審判』是否就是你們所追尋的天災級指定封印物？」

  「是！太是了！」

  說到這個，黑貓激動地揮舞起爪子來，看起來甚至想撲到亞倫的身上親他一口。

  「可是我記得你當初說的，不是一件與『契約』概念有關的指定封印物嗎？」

  「『罪孽的審判』比那玩意強多了！」

  黑貓斬釘截鐵地說道。

  對於福音教會的高層來說，「罪孽的審判」實在是太重要了，從此時的聖者黑貓與老伯德的態度就能看得出這一點。

  但這麼說來……果然，不死魔女的手裡有起碼兩件天災級指定封印物嗎？

  「只要你們滿意就好……」亞倫咂咂嘴，心中卻有些慶幸起來——「罪孽的審判」能將邪神拖入現實，他可不想見到另一件天災級封印物展露它的威能了，「聖者，我已經完成了你此前的委託，你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吧？」

  此前，聖者黑貓曾與亞倫達成了合作，只要亞倫找到發布了「懸賞安娜·愛德華茲」的罪魁禍首，然後將「天災級指定封印物」帶回來，它就將不計一切代價地支持亞倫抗爭命運。

  這個任務當時聽起來就非常困難，而當幕後黑手的真面目揭開，證明了就是那位不老不死的魔女後，這個任務的難度一下子提升到了天方夜譚級別。別說是黑貓了，就連亞倫自己也沒真的想過自己能完成這個任務。

  但最終，他成功了。

  殺死了不老不死的魔女，從某種角度來說，也將天災級指定封印物帶了回來（雖然是讓老伯德自己拿回來的）。

  所以現在，也該到了聖者黑貓與它所率領的福音教會（地下黑市）履行承諾了。

  「你放心好了。」黑貓整個身體蜷縮起來，在地上打了個滾，「我們地下黑市一向說話算話。」

  「現在不提你們黑吃黑的時候了？」亞倫嘴角微微一抽，他還記得地下黑市本來想著從魔女那裡直接黑下封印物的事情，「話說為什麼你說的是地下黑市，不是福音教會？」

  「……因為我們福音教會一般也的確不是很靠得住。」

  「？」

  說這句話的時候，黑貓偏開了視線，有些小聲地嘀咕了兩句。

  它有點不好意思給亞倫解釋為什麼——在非凡界中，福音教會可沒有什麼好名聲，與可靠、值得信任的地下黑市相比，福音教會算不上邪教，卻和「信守承諾」、「靠譜」這些正面評價搭不上關係。

  「自說自話」、「腦子進水」、「關鍵時候掉鏈子」是世間對福音教會的刻板印象。

  福音教會的歷史極為悠久，甚至有可能比曦火教會還要古老，但他們所信仰的神明在好幾百年前出了些問題，信仰著福音的福音信徒們也因為神明的異狀而受到了影響……在這種影響下，福音信徒時不時就會腦子進水，什麼時候出么蛾子都不意外。

  黑貓自己是靠著分出另一個「自己」，來避免這些負面影響。

  老伯德在自己出現異常的時候，直接躲起來壓根就不露面。

  只接觸過這樣兩位福音信徒的亞倫自然不知道福音教會究竟是個什麼德行。

  「總而言之！不要注意這些細節啦！」

  從黑貓的聲音聽起來，它確實是有些急了眼了，亞倫搖搖頭，也就順著它的話跳過了這個話題，鄭重其事地說道：「帝國軍方的火石行動已經開始了，我距離命定之時也越來越近……聖者，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不用說這些廢話，既然你完成了委託，我們自然會不計一切代價幫助你。」黑貓收斂起情緒，平靜地說道：「說吧，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麼？」

  「很簡單。」

  亞倫打了一個響指：

  「我需要『進入假死狀態』的非凡能力。」

  ……

  亞倫很快離開了福音世界，踏上了倫丁尼的街道。

  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到了命定之時他一定會死，那麼就嘗試用「假死」的方式瞞過命運。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否成功，但這只是實在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命運真的可以改變，亞倫當然不會施行這個計劃。

  聖者黑貓和老伯德答應了他的要求，並承諾三天內便能收集到相應的能力，他到時候去帝國國立圖書館即可拿到。

  火石行動的開始並沒有讓倫丁尼產生怎樣的變化，發生在神國中的激戰並不會影響這座城市。此時的夜已經深了，走在倫丁尼街道中的亞倫活動了一下身體。

  天使之軀讓亞倫完全沒有疲憊和倦意的感覺，距離命定之時還有五天多一點，突然沒有事做的他揉揉眼睛，自言自語起來：

  「說起來，要不去米利根街48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