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門衛

  「蕾切爾·赫本女士是不是剛剛到訪？我是她的朋友，她約我來這裡相見，能幫我通報一下嗎？」

  跟在亞倫身後的鷹隼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們本來以為即將跟隨亞倫來一場緊張刺激的潛入行動，沒想到他直接領著大家從正門走，而且還如此平淡地與門衛開始了溝通，平常得仿佛他壓根就不是來殺人的一樣。

  但凡他此前沒有表現出能夠碾壓他們的戰鬥力，鷹隼絕對會質疑他的身份和他來的目的，但正因為亞倫此前表現出了足以力壓他們四個的戰鬥力，同時他表現出的能力與傳說中的殺手48號聯繫在了一起。

  

  亞倫並不需要向這群烏合之眾解釋自己的行動理由，因為他們自己會腦補的。

  比如說鷹隼此時就給亞倫找了一個非常可靠的理由：這就是所謂的藝高人膽大吧？

  門衛大爺皺起眉頭，他手中本來捧著一份《帝國時報》的報紙，在聽到了亞倫的話語後他放下了報紙，並向門衛亭內裝著的一台機械裝置伸出了手。

  那台機器並沒有完全密封起來，亞倫能從他所在的位置看到上面咬合著大量精巧無比的齒輪組合，這些齒輪此時並沒有運轉，而在機器的左側，連接著一台近似於留聲機的小型裝置，但是這台裝置並非留聲機，亞倫看不到任何放置唱片的地方。

  而門衛伸出手，拉動了這台機械前方的拉杆，機器隨之啟動，咬合在一起的齒輪從靜止逐漸加快了運轉的速度，很怪，與這台齒輪裝置連接在一起的唱片機發出了「滋滋」的聲響，沒多久，留聲機上的金屬喇叭便發出了聲音：

  「餵？」

  「餵。」門衛清了清嗓子，然後對留聲機說道：「來了一位自稱是赫本女士朋友的男人，他還戴著三男一女四個人，請核實一下他們是否是赫本女士的朋友。」

  「我明白了，我會轉告赫本女士的。」

  留聲機發出了不太清晰的聲音，亞倫甚至很難從這個機械質感極強的聲音中聽出來說話的人是男是女，但ta與門衛的對話證明了這台機器在這個時代實現了跨空間的及時溝通。

  這台機器是一台電話，或者是一台對講機。

  亞倫對此露出了有些驚異的表情，而他身後那四個來刺殺公爵的臭魚爛蝦，更是因為這台機器的神奇，而張開了嘴。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他們恐怕認為這台神奇的機器是一件非凡道具。

  超出人類認知過多的科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被視為魔法。

  更不用說眼前這台機器，真不一定沒有非凡要素的參與。

  而就在亞倫等人露出了或多或少的驚訝表情時，留聲機對面不再有完整的人聲響起，在場只剩下了「滋滋」的機械音和齒輪高速運轉的聲音。

  「稍等一會兒啊，小伙子。」門衛的手依舊放在機器拉杆之上，並沒有對亞倫等人露出多少提防情緒，也沒有將他們當做貴賓，「赫本女士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非凡事物研究中心，這次突然回來的原因，可能就與你有關吧？」

  「或許吧。」亞倫挑了挑眉毛，這位門衛的問題稍稍超出了一位門衛該關心的邊界，同時他口中的「幾年」的時間跨度，也讓他警覺起來，開口詢問道：「大爺，你已經在這兒當了幾年門衛了？」

  「我從這座高塔建立開始，就在這兒工作了。」門衛哈哈一笑，「不過也沒幾年，畢竟非凡事物研究中心搬到這裡也沒幾年。」

  「每天都在這兒守著？沒個換班的人？」

  「嗨！哪有換班的人啊！全是老爺子我一個人守著！」門衛用閒著的手拍了拍胸脯，「嘿嘿，不過這也是個清閒工作，你看看這荒郊野嶺的，一年四季連個兔子影子都沒有，能有什麼事情發生啊？就我一個人也沒事。」

  「夜班也是你值啊？」

  「研究中心晚上關門，我直接就睡這兒。」

  門衛抬起沒有按著拉杆的手，指了指門衛亭的另一側，那裡放著一床被褥。

  這番話語讓亞倫感覺到了些許違和感，而鷹隼等人也不禁露出了稍有些奇怪的表情。

  且不說只有一個門衛，既不換班，又沒有夜班的制度是否合理。

  如果從這座高塔建立以來，這位大爺就一直呆在門衛亭中擔任門衛。那麼，在年輕農夫的故事被人造人怪物手撕掉的門衛又是誰？

  另一個門衛嗎？

  可按照門衛大爺的話來看，並沒有另一個門衛，而這個門衛亭中也不像是能擠得下另一個門衛的樣子。

  但從那個年輕農夫的魔怔來看，他也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明明太陽還沒有落山，但鷹隼等人此時忽然感覺到了後背發涼。

  不過，雖然鷹隼等人沒有質疑的膽子，但亞倫有。

  他挑了挑眉毛，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剛剛路過了這附近的村莊，那裡有個年輕人給我們講了個故事……」

  說罷，亞倫將年輕農夫的故事簡單概括了一下，轉述給眼前這位門衛，並觀察著他的態度。

  門衛沉默著聽完了這個故事，這才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那小子又在編造故事了？」

  「編造？」

  「是啊，那小子反對非凡事物研究中心在這裡建樓，但他們村莊的村長和我們塞文生命已經達成了合作，他再怎麼反對也沒用。他氣不過，便開始編造各種有關我們的恐怖故事，把研究中心叫做魔塔，將研究員先生們叫做白衣魔鬼。當然，我們研究中心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他那套怪奇故事，壓根就沒有人相信！」

  「……只是故事而已？」

  亞倫皺起眉頭，還沒等他再問些什麼，留聲機便適時響起：

  「已向赫本女士確認過了，讓他們進來吧。」

  「明白了。」

  門衛點點頭，然後將拉杆重新推回原位，然後向亞倫等人擺了擺手：「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年輕人們。」

  亞倫點了點頭，一馬當先地走向了打開的研究中心大門，而鷹隼等人見狀也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難得熱鬧的高塔大門處，很快便重新安靜了下來。

  門衛凝視著他們的背影。

  良久，他低下了頭，緩緩拉開長袖，看向了自己手臂上醜陋的縫合線，以及皮膚上那些顯眼的屍斑。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