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

  當然，雖然亞倫的目的是為了嚇唬赫本，試圖讓她賣掉持有的命運債券，但關於邪神污染的問題，他倒也沒有說謊。

  說破天這裡也都是血肉神國，而以生命力為引子，會像真正的債券一樣自由漲跌的命運債券，本質上依賴的也是血肉神國的力量。

  而血肉神國的力量又來源自血肉邪神。

  眾所周知，在非凡世界中，只要是和邪神搭上關係的，就一定存在著污染性。

  

  在亞倫看來，赫本作為塞文生命的生命科主任，是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

  但赫本的反應還是超出了亞倫的預期。

  「是嗎？原來是和邪神有關啊，怪不得呢。換句話說，這裡是一個邪神神國咯？而這張債券，也是邪神之力的產物嗎？」

  赫本挑了挑眉毛，血肉邪神的尊名似乎並沒有引起她的畏懼或恐慌，也沒讓她著急斷開自己與命運債券的聯繫——看得出來，她當然不是對邪神一無所知，甚至事實恰恰相反，她對邪神的污染性和奇妙特性有著超過亞倫的深刻理解。

  「既然與邪神扯上了關係，很多解釋不通的東西就有解釋方法了。」

  亞倫意識到自己可能選錯了方法。

  作為塞文生命的研究者，赫本的確很了解邪神，但問題是她有些過於了解了，以至於她不僅沒有像亞倫所想的一樣，連忙撕開命運債券，反而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

  怎麼回事，塞文生命甚至拿邪神做過實驗嗎？

  哦，也對。

  塞文生命和血肉信徒有著一定的合作，對邪神有所了解也很正常啊。

  「所以說，你是血肉信徒嗎，亞倫？」

  在亞倫陷入思考的時候，赫本主動開口詢問，她詢問這個問題，並沒有展現出普通人對血肉信徒的歧視、鄙夷和恐懼，但也沒有憧憬和嚮往，問的無比平靜。而面對這個問題，亞倫則毫不猶豫地否認道：

  「我不是。」

  赫本眨了眨眼睛，看著亞倫那雙真誠的眸子，看了許久她意識到自己壓根就看不出眼前這個男人是否在撒謊——她這種心思和白紙一樣的科研人員，不適合猜測亞倫這種動不動就飆演技的瘋子。

  在赫本眼中，亞倫大概是那種說謊和喝水吃飯沒什麼區別的人，她分辨不出他的真誠是否是真的真誠，也不想分辨——她只相信眼前見到的事實。

  「哦。」她平靜地點點頭，「一個能掌控邪神神國的非信徒，我信了。」

  你這不是完全沒信嘛！

  亞倫嘴角微微一抽。

  當然，也怪不得赫本不相信，就亞倫的表現，他說自己不是血肉信徒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且不說對邪神神國的掌控力了，光是此前在巷子裡製造的「血肉叢林」，就不是等閒一個血肉信徒能做到的偉力了。

  從表現來看，亞倫不僅像是個純血血肉信徒，還得是級別特別高的那種。

  以准血肉天使的純度，亞倫就算自稱為血肉邪教的教主，也沒有人能反駁——甚至如果倫丁尼真有一個血肉邪教，親手創建這個邪教的邪教教主見了亞倫，也得當場跪下，然後哭著喊著將自己的邪教教主之位禪讓給他。

  天使的存在對教會來說，就是如此高貴。

  「看起來你是不打算相信我的說法了？」亞倫翻了翻白眼，思考片刻後，對赫本一臉無奈地說道：「但我是可以自證的。」

  「怎麼自證？」

  赫本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亞倫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氣勢盎然地破口大罵道：

  「我【嗶——】你【嗶——】，血肉邪神！」

  赫本：「？」

  在赫本的見證之中，亞倫完成了一個史詩級成就：

  在血肉神國辱罵血肉邪神。

  當然，因為亞倫對這個世界的改造與控制，血肉邪神對這個神國是缺乏控制力的，亞倫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甚至比不過他當年當面嘲笑邪神本神。但赫本並不知道亞倫當時的光輝經歷，他此時的操作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讓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和慌亂：

  「你不要命了？」

  「呵呵。」

  亞倫笑而不語。

  背後罵兩句又怎麼了？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被邪神所偏愛的他也是如此……雖然亞倫完全不想得到血肉邪神的偏愛就是了。

  「我看不懂你，亞倫。」赫本揉了揉眉頭，選擇向神秘無比的亞倫認輸，並沖向看向了躺在地上、完全沒有了反抗能力，雙眼保持無神狀態的波士頓，提問道：「所以，你準備拿這傢伙怎麼辦？」

  「隨你便，赫本主任。」亞倫同樣低頭看向了波士頓，淡淡地說道：「只要最後他死在這裡就好。」

  舞台之上戴著眼鏡蛇頭套的男人正是亞倫想像和構造出來的「波士頓」，也是這個交易大廳一切的基礎——所以新命運債券的發行，是由這位波士頓用大錘敲碎完美紅石而成的，這個過程就是為了與現實中的波士頓債券案相對應。

  流淌在倫丁尼的思潮，也是締造出這個血肉神國的基石，而引動思潮願力，需要的便是一個足夠知名度的「都市傳說」。

  波士頓債券案顯然足夠了。

  而亞倫想讓波士頓死在這個血肉神國之中，他準備將這個害得無數人家破人亡的混蛋的靈魂留在此處，補全自己忠心耿耿的交易大廳員工「波士頓」的靈魂。

  他想要一個隸屬於自己的屠夫哥或勞倫斯。

  「哦？」

  赫本挑挑眉毛，先是看了亞倫一眼，接著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舞台之上的頭套男——光是一句話，她看起來似乎已經猜到了亞倫要這麼做的緣由，從這點來看，塞文生命對於邪神、邪神神國的研究，已經達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塞文生命的技術力似乎比亞倫原本想像得更強一些啊。

  「好吧，我明白了。」赫本抿起了嘴唇，然後對著波士頓露出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微笑：「對了，亞倫，既然這個神國現在還在你的掌控之中，那你能改變這個世界的結構嗎？」

  「當然可以。」亞倫聳了聳肩。

  「那麼，你可以幫我製造出一間實驗室嗎？」

  赫本伸出手，殺氣昂然地指向了波士頓，讓原本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的後者，本能地扭動起身體來：

  「我有幾個人體實驗的想法，需要這個混蛋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