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捕鼠人約翰

  「得加錢。」

  聽到老伯德的要求，亞倫翻了翻白眼，對此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老伯德是亞倫穿越過來後，認識的第一個人——他幫助亞倫快速適應了這個世界，也救過他的命！而在過去整整一年的相處中，亞倫對這個中年人有著非常充分的認知，這是一個極為優秀的情報販子，也是個極為貪婪的商人。

  老伯德的情報準確卻價格高昂。

  他試探地詢問道：「你要多少？」

  老伯德舉起手比劃了一個數字，讓他瞪大了眼睛，當即破口大罵：「你特麼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做買賣掙錢掙得快？」老伯德嘿嘿一笑，「小子，你想要的可是那位閣下的情報！我給出的價格算是業內標準了。」

  亞倫翻翻白眼：「我可付不起這個價格。」

  他雖然不缺錢，但也不至於存有這麼多現金。

  「我當然知道你沒這麼多錢。」老伯德雙手一合，他的視線放在了亞倫腳邊——那裡放著一個金屬箱，裡面不知道究竟存放了什麼。他一邊打量著那個箱子，一邊開口：「這樣，你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只要你完成我的委託，我就可以完全免除你的情報費用。」

  亞倫警惕起來：「你要我幹什麼？」

  貪婪的老伯德從來不吃虧，每一筆交易他都會索要與情報對等的價值，在他這裡從來不存在什麼物美價廉的情況。偶爾他也會像這樣，對熟客表示自己不收錢，只需要幫個小忙就能得到情報，但這時你更要小心了！

  因為首先，這個「小忙」的難度一定很高，其次……老伯德一定能通過這個「小忙」，掙到比情報費更多的利潤！

  「嗨，這次是真的很簡單啦。」老伯德看到亞倫這一臉警惕的表情，不由得聳聳肩，「亞倫，你聽說過捕鼠人這種職業嗎？」

  「當然。」

  亞倫點了點頭。

  帝國老鼠泛濫的歷史已久，管理城市的貴族老爺們便會僱傭專人捕捉老鼠——這就是捕鼠人這種職業的由來。捕鼠人是一個非常古老的職業，他們的存在，極大得延緩了某些疾病病毒的傳播，而當工業時代來臨，城市人口激增，捕鼠人對老鼠的抓捕，也讓人口集中地區免受食物污染之苦，是一種非常值得尊敬的職業。

  他就認識一兩個捕鼠人，他們的工作強度可比去血汗工廠打工要輕得多，賺得卻一點不少——當然，賺得不少的前提是有鼠可捕，因為貴族老爺們往往是以死老鼠的數量來計價的。

  所有，也存在不少缺乏職業道德的捕鼠人，他們會飼養老鼠，並通過放生老鼠，招攬更多的生意，並從中大賺一筆。

  不過，鑑於他們薅的是貴族老爺們的羊毛，所以廣大勞動人民對此還算是喜聞樂見。畢竟對於真正的底層窮人來說，他們本來就和一大群老鼠居住在一起，一旦被生活逼急了，老鼠還能成為可以食用的食材。

  「我希望你幫我摸清楚一個叫約翰的捕鼠人的住處。」老伯德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看著亞倫：「只要你將準確的地址告訴我，我就把那位閣下的情報交給你……包括他最近正在準備做什麼，怎麼樣？」

  老伯德甚至知道火石行動！

  亞倫挑了挑眉毛，他本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看得起老伯德了，但是伯德每每還能證明自己是更優秀的情報販子。

  不過，他並沒有貿然答應老伯德的要求，而是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找捕鼠人約翰的住處？」

  「約翰除了是一位捕鼠人以外，還是一位釣魚大師、獵犬飼養員和標本剝製師，他對老鼠進行了一項非常有趣的研究，而塞文生命對約翰的研究結果非常感興趣。」老伯德慢條斯理地說道，他知道亞倫若是什麼都不知道，是絕對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的，「我相信，財大氣粗的醫藥公司會開出一個讓我滿意的價格。」

  亞倫翻翻白眼，善意地提醒道：「別整天和這種大公司打交道，遲早有一天會翻車的。」

  「無所謂，我會在翻車前賺夠穩妥退休的錢的。」

  「哼，別死了，真出事了，我可是不會去救你的。」亞倫沒好氣地說道，「所以，我能在哪找到捕鼠人約翰？」

  老伯德又猛灌了一口啤酒，將手指朝下指了指：「就在這裡，再等等吧。」

  於是，兩人點了一些下酒菜，又續上啤酒，坐在酒館的角落中碰杯喝酒。

  亞倫並沒有提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而老伯德也沒有主動開口詢問，兩人只是隨意地閒聊起一些街坊鄰居的趣事，待到實在無聊，亞倫又問老闆要了一副撲克，與老伯德玩起了紙牌遊戲。

  他沒有使用命定天平的非凡能力，而是在幸運債務的餘威下，連續輸了好幾把。

  等大約一個小時後，一個有些矮小的男人也推門走進了酒館

  男人的手中提著兩個籠子，一個大一個小。籠子被布蒙上，看不到裡面關著什麼東西。

  而當這個男人走進酒館，酒館內的酒客爆發出了激烈的歡呼，大傢伙兒喊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約翰！約翰！約翰！」

  亞倫挑了挑眉毛，趁機收起紙牌，詢問道：「他就是捕鼠人約翰嗎？」

  「沒錯。」伯德數著剛從亞倫那兒贏來的零錢，笑眯眯地說道：「就在你忙碌的這段時間，約翰成了這家酒館的大紅人哦。」

  「為什麼？」亞倫有些好奇。

  「帝國前不久通過了《虐待動物法案》，禁止利用動物鬥獸，鬥狗、鬥牛之類的活動全都被禁止了。」伯德指了指走向酒館中央的約翰，「但是法案沒有保護老鼠，斗鼠表演依舊合法。最近酒館裡的娛樂活動太少了，約翰帶來的斗鼠表演便大受歡迎。」

  在兩人說話間，約翰快步走到了酒館的中間，他將兩個籠子放在了桌面上，掀開了蓋在上面的深色破布。

  呆在這兩個籠子裡的，正是兩隻老鼠，它們看起來已經餓得飢腸轆轆，充滿了攻擊性——只要放到同一個籠子，它們便會立刻攻擊對方，啃咬對方的血肉！

  酒館的酒客們陸續圍了上來，也有人扯著嗓子開啟了盤口。

  而亞倫和伯德也擠進了人群，占據了一個不錯的觀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