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適者生存2
2024-07-13 15:50:24
作者: 皇邪兒
「殿下,我問你,這宮中生存之道是什麼?」滿月對林簡的反對並不意外。
林簡是皇長子,自小就是太子身份,深得皇上和太后喜愛,他不屑不恥林一東合所作所為並不奇怪!
「勇者無敵。」
「錯!是適者生存!」滿月再次反駁林簡的話。
他眼神閃爍一下,雖然明白自己說的話有多麼幼稚,卻無法認同林一東合的做法。
「你是說,我的好二弟能到現在,並且還能在暗中建立起屬於他的勢力,靠的就是適者生存的法則嗎?」
林簡輕嘆一口氣,忽然發現,這個皇宮根本不適合自己。
他在宮中生活了十八年,卻沒有一天是自由自在的,唯愛公主死了之後,更是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直到滿月出現……
可今天,她又是給他打擊最大的人。
「滿月,那你在侯府靠的也是這四個字嗎?」林簡看著她,很想從她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不!我不需要這四個字,所以我樹敵無數!殿下也看到了,到了關鍵時刻,連殿下也無法護我周全!這就是不懂得生存法則所要面對的一切!可殿下與我情況不同,殿下適度的變通反倒是給對方巨大的壓力!這些年來,殿下的敵人已經意識到殿下性情一時半會不會改變,這對殿下來說是你的機會!
殿下要救皇上這無可厚非,可如果連對手都無法掌控,殿下你真的確定你能救得了皇上?」
滿月語氣始終不輕不重,只要林簡能聽進去她的話,她輕飄飄一句話也足以達到目的。
這些年來,林簡雖然不是養尊處優的太子,可也錯過了太多關注林一東合的最佳時機。而林一東合那般小心謹慎的性子,又豈會做出在皇上身邊下毒如此明顯的事情!只怕這件事遠遠不是表面看到的如此簡單!
下毒是真!
很有可能要的是一箭雙鵰!
只是,林一東合一貫是小心謹慎的,每一步都是穩紮穩打,不容有失。他安插蕭算子在李景田身邊,第一個要對付的人難道是皇上嗎?
這一次,連滿月也有些猜不透,林一東合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殿下,最近在朝堂之上,皇上曾責備過的大臣都有誰?或者有誰犯了錯誤被皇上責罰過?」滿月突然想到了什麼,沉聲問著林簡。
「最近幾天倒是侯爺早朝的時候去的晚了機會,再就是有大臣上了彈劾尚敬平的摺子,長老安解是出了名的老狐狸,雖說是拖了幾天才將摺子遞上去,可父皇也還是看到了,勃然大怒之下將那幾個大臣都打了十板子,現在都在家裡養傷呢。」
林簡不明白滿月為何如此問,不過還是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
「這些都不足味道,影響不了大局,以林一東合的為人,不會在這上面做功夫。他若要行動,下一個要扳倒的人必定是朝廷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動搖不利於他的根基。」
滿月輕聲說著,之前那一刻,她也想到了林一東合會不會對付令狐鴻熹。可轉念一想,令狐鴻熹是皇上信賴的臣子,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若林一東合將令狐鴻熹利用好了,便是一顆絕妙的棋子,就算令狐鴻熹不與林一東合為伍,以令狐鴻熹對皇上的忠心耿耿來說,皇上能想到的,林一東合也能想到。
所以目前來看,令狐鴻熹只要還一心一意的追隨皇上,對林一東合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反倒是……安解,還有……皇后的娘家!
林一東合下一個要對付的很可能是這其中之一。
「滿月,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林簡若有所思的看著滿月。
今天跟她說這一番,對他影響深遠。
如果不是她的點播,或許他如何也想不到這些事情都跟林一東合有關!
「殿下,之前有人提醒我最近一段時間安心留在未央宮,要多加小心,再加上殿下如今所說,看來……這皇宮的天真的要變一變了!不只是我要小心,殿下同樣要多加小心。」
滿月話音落下,林簡凝眉道,
「這提醒你的人是不是老五?」
他不想相信自己的判斷,可有時候直覺真的是給人太大的衝擊。
「是誰不重要!殿下能否掌握先機才是最重要的!」滿月避開敏感的人,敏感的事,只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跟林簡有任何不快。
「是因為如今在你的選擇當中,我在明,他在暗,是不是?」
林簡終究是皇家子嗣,當敏銳的直覺撞上犀利分析,他大腦的運轉和分析並不輸給林一東曜和林一東合。
只不過論起謀略來,他的隨性和任意,自然比不過林一東曜的冷傲決絕!
而他的坦率灑脫,也不屑與林一東合的陰險毒辣相比較。
滿月始終都覺得,林簡像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亦正亦邪,亦明亦暗。
也許連他自己也無法給出一個正確的解釋。
林簡的性子早在唯愛公主去世那天就開始發生點滴變化,這些年來,他的變化都在暗處,隨著時光流逝潛移默化的改變,而時常回憶曾經,他又會回到那個與唯愛公主姐弟情深的時刻。
他整個人,一半活在過去,一半掙扎在現在。
這就造成了一個矛盾且隨性的林簡。
「太子殿下多慮了,沒有永恆的明暗黑白,只有你現在的選擇是否清楚明白!」
縱然事到如今,滿月也不希望在她和林簡的對話當中,牽扯太多林一東曜的名字。
林一東曜的確是她暗中的合作夥伴,而不是敵人!
林一東曜有本事說服安妃暫時不要動他,又信任的將茹婧和榮樂的真實身份告訴她,這就值得她在選擇上偏向他。
至於林簡,他是天朝實至名歸的太子!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是驚烈的袒護人。
她幫林一東曜,是在幫自己。
她幫林簡,為的是驚烈。
林簡越強大,跟在他身邊的驚烈也會學到更多。
只不過,滿月對於林一東曜的迴避看在林簡眼中,卻是難言的苦澀和酸意。
他已經不止一次嘗到了吃醋的滋味,可她的泰然安之,卻讓他一次次看到自己的幼稚和淺顯。
「那你的心……也不要有永恆的選擇。」林簡再次抬手,卻是輕輕替她彈開肩上的一片樹葉。
那樹葉隨之緩緩落下,無聲墜在地上,卻好像砸在林簡心頭的感覺。
他怎麼連一片葉子的醋也吃?
難道是在嫉妒一片葉子都能在她肩上停留如此長的時間,而他卻距離她的心始終千里之隔嗎?
他在暗示她,適度放棄在暗中幫助林一東曜。
雖然面上他沒有阻止,但他心中,必定是無法接受。
「殿下,你我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與其期望別人給你一個想要的答案,不如未雨綢繆自己掌握,不好嗎?」
滿月話說到這份上了,如果林簡還不明白,她也已經盡力了。
二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盛夏的傍晚,卻是無端起了冷風,夾雜著絲絲雨滴扑打在面頰上。
滿月和林簡就這麼站著,任由風吹雨打,誰都沒有先行離開的意思。
他驀然想到一個多月前,虎斕山那次暴雨,他冒雨來到她的院子,代替母后向她賠禮,其實那一次他就應該感覺到,他的被動和束手束腳,縱然他一貫都是任性妄為的脾氣,可是那一次,他的確是站在被動的一面去看待整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