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答應(1)
2024-07-13 15:24:56
作者： 雲嫿
新娘一欄，空白……
「我連結婚請柬都印好了，一個月之後，你拿到冠軍，這兒，爺爺親自寫上肖南音三個字。如果你失敗了，你拿不到冠軍，這兒，爺爺會親自替你寫上肖月瞳的名字。」
老爺子將請柬放在霍立行掌心，微微眯了眯眼，壓低嗓音：「機會在你自己手裡，你的新娘是誰，你自己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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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立行低頭看著掌心裡大紅色的請柬，他驚喜得連手指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爺爺，謝謝您！」
「現在說謝太早了一點，等你把冠軍的獎盃捧過來遞給爺爺，再跟爺爺道謝……去準備吧，爺爺給你機會了，如果你失敗了，就怪不得爺爺狠心了。」
霍立行點頭，握緊掌心裡紅色燙金的結婚請柬，他轉身興奮的離開了書房。
走廊上的另一頭，霍北莛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正一個人坐在那兒烹煮上好的茶葉，茶香裊裊，映著他那張俊美的容顏，能叫任何女人為他傾倒。
霍立行腳下一頓，往霍北莛那邊看去……
狠狠捏緊掌心裡的請柬，這一次，他說什麼也要贏得冠軍，將他的女人重新搶回來！
霍北莛倒了一杯茶，拿到鼻尖輕輕嗅著，望著霍立行那張鬥志昂揚的臉，他微微眯了眯深邃的眼。
不知道爺爺跟他說了什麼……
眸光落在霍立行垂在身側的手上，霍北莛輕輕抿了一口茶水，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書房裡，老爺子背著手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油畫上，是一位婉約的女士。
她永遠留在二十六歲的年紀，不像他，如今這般蒼老。
伸手輕輕撫著她隱隱含笑的嘴角，他仿佛看見了她當年抱著孩子站在他面前微笑一般……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心了？對兩個年輕的孩子也如此苛刻，如果你還在，你一定會阻止我這麼做，對麼？」
「可惜你不在了……」
「唉，兩個孩子都是我的孫兒，我又怎麼會不希望他們幸福呢？怪只怪，他們生在了霍家，註定不能跟平凡人一樣自由戀愛……」
「他們可以有自己的愛情，但他們的婚姻必須為霍家帶來利益，誰都一樣，就像我當年，為了霍家的利益，懦弱的選擇了聯姻……」
緩緩閉上眼，老爺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重新將紅色的帷幕覆上巨幅油畫，將她婉約秀麗的容顏遮蔽在帷幕下。
緩緩走到窗邊，老爺子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眸光悠遠。
如果他的兩個孫子都註定要跟肖南音糾纏，他寧可讓霍立行娶肖南音，也絕對不會讓霍北莛跟肖南音在一起。說到底，霍立行不過是個私生子，而霍北莛才是他最倚重的孫兒……
他決不允許，他的孫兒被一個私生女牽絆住。
他的孫兒，必須娶南宮家那種名門世家的大小姐，這樣才不會玷污了霍家的名聲……
小屋裡暖融融的，安陽抱著肖南音的胳膊，黑曜石一樣的雙眸望著電視機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初戀這件小事》。
安陽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直起身望著肖南音，好奇的問：「姐姐，你的初戀是立行哥哥嗎？」
肖南音望著屏幕上的女主角……哭得淚流滿面的小水。
她彎起嘴角淡淡一笑，揉揉安陽的頭髮，「嗯。」
安陽對這個答案好像很滿意，於是扭頭繼續看電影。
肖南音望了一眼電視屏幕，緩緩閉上雙眼，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已經模糊得記不清的容顏……
時隔多年，她已經記不起那個人的模樣，可是，她清晰的記得他的名字，記得他們的相遇。
他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正在醫院打針，屁股上的疼，讓她直想咬什麼東西來抑制那種讓她怕怕的感覺……
恰好，他從她面前走過，她哭得花了眼，直接撈著他的胳膊就狠狠一口咬上去，而且死都不鬆口，急得他媽媽在一旁拼命罵人！
他那張秀氣的臉映入她瞳孔，他對她溫暖的笑，別哭，一下下就好了。
果真，一下下就好了，醫生拔出針尖，她這才哭著鬆了嘴巴，而他胳膊已經被她咬出血了……
她跟他說對不起，他說沒關係，然後就跟著他媽媽一起離開了。
她回到家才知道，原來，他和他媽媽是剛剛搬到這兒來的，跟她是鄰居。
「小哥哥，我叫肖筱，我外婆喜歡叫我筱筱，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南霆。」
南霆……
肖南音緩緩睜開眼，眼角已經濕潤了。這個久遠的名字，才應該是她的初戀。
她八歲遇見十一歲的他，在他胳膊上留下了印記……
同一個院子住了七年，十八歲的他玉樹臨風，十五歲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在兩家大人的眼皮下，他們偷偷的戀愛，三歲的年齡差，他寵她寵得像情人，又像妹妹……
可是後來，他死了，他和她外婆一起，死在一場火災里……
肖南音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倚著牆壁，望著遠處的燈火。那一閃一閃的霓光，像極了他的眼睛，他就像一道美麗的極光，劃亮了她對愛情的希冀。
南音，南霆之音……
她之所以給自己改名字叫肖南音，只不過是想讓自己記得，她的生命里，曾經出現過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南霆，曾經是她最愛，最愛，最愛的人。
安陽看了一會兒電影，回頭看時，發現姐姐一個人站在窗邊……
安陽望著姐姐，托腮問道：「姐姐，你喜歡立行哥哥什麼？你為什麼會答應做他女朋友呢？」
窗邊的肖南音聽到安陽童稚的嗓音，她溫柔回頭看著安陽，良久，她薄唇勾起一絲溫暖的微笑……
「姐姐也不知道。」
目光從安陽臉上移開，肖南音望著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從窗口席捲進來，她伸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倚著牆壁，記憶被帶回了久遠的角落裡。
第一次見霍立行，是在一個火災現場。
一棟著火的樓下，一個柔弱的媽媽哭得撕心裂肺，她說她的女兒還在上面，她哭著求在場的人上樓救救她的女兒，可是火勢兇猛，誰也不願意為了一個孩子，搭上自己的命……
霍立行恰好從那兒經過，他二話不說就用井水打濕了外套，頂在頭上衝進了燃著熊熊大火的樓道里，留下人們一臉驚愕！
看著他的背影，肖南音的心突然狠狠揪緊……
那個背影，像極了當年她心愛的那個人……
他也是那樣一頭衝進大火里，試圖救出她外婆，可惜，最後他葬身於那片火海……
她心急如焚的望著著火的大樓，在她以為霍立行已經死在裡面時，卻見他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那一刻，他身後是熊熊的火焰，肖南音望著他，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她最愛最愛的人，衝進火海以後，永遠的消失了，而霍立行，他卻在她眼前從火海中走出來。
那一霎，她突然告訴自己，當年那個不幸死在火海中的人，他回來了……
就好像鳳凰涅盤一樣，她一直掛在心上的人，她的南霆，終於浴火重生、回來了……
夜風輕輕的吹動肖南音的長髮，她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在夜風中輕輕顫抖。
直到今天她也仍然不確定，她究竟是愛上了霍立行，還是一直把他當成了她心底那個人的替身。
輕輕嘆了一口氣，抬頭望著寧靜的夜空……
她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目光在夜空中尋找著最燦爛的那顆星。時至今日，那個人依然在她心裡，她依然……深深地愛著他。
如果他能夠死而復生，她相信，不論是霍立行還是其他人，他們都不及他一個人重要。
只是，他再也回不來了……
第二天上午。
肖南音拿著列印好的文件從影印室出來，一邊往電梯那邊走，一邊低頭翻閱著手中的文件，檢查有沒有哪兒出錯……
剛剛走到電梯前面，身後傳來一到熟悉的嗓音，讓肖南音頓時僵在了原地。
霍立行的嗓音從身後緩緩傳來，肖南音微微一怔，纖細的手指握緊了文件。
她沒有轉身，霍立行從她身後走到她面前……
他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西裝，低調奢華中，透著一絲他獨有的沉穩氣質。
肖南音的目光落在那雙纖塵不染的皮鞋上，她瞳孔微縮，依稀記得，這雙鞋是她陪他一起買的，雖然是他自己掏的錢，但是是她親自挑選……
他似乎很喜歡這雙鞋，她來公司一個禮拜，幾乎每天都見他穿著這一雙……
心底鈍痛，肖南音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霍立行那張俊美的臉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她沒有刻意的彎下腰行禮，稱呼他一聲「副總」，也沒有刻意的疏遠，她就那樣站在他面前，不說一個字，也沒有任何表情。
霍立行凝視著眼前一身職業套裝的肖南音，他的手指從褲袋裡拿出來，掌心在她面前攤開那一霎，一個紅色絲絨盒也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肖南音抬頭看了一眼霍立行，然後將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紅色絲絨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