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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屍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5000大章求月票】

2024-07-13 13:14:05 作者: 暗黑茄子

  船外,黑雨瓢潑。

  但沒有一滴能落到船內。

  就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外面的黑雨。

  船在飄,只是不知道此刻飄到了什麼地方。

  可只要外面有黑雨,就暫時無法離開,至少現在,兩個恐怖的下棋老頭並沒有關注徐默他們幾個。

  而是在專心致志的下棋。

  水去海很聽話,一門心思的閉目念經,而且是默念,也不擾人。

  如果你不去看他,甚至不會察覺到這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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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禪,就是融入自然。

  在山融山,在水融水,在船,自然就是融船。

  和尚很穩,苟的地道。

  徐默很放心。

  不過在這一點上,玄真子和玄易子就差一點意思。

  他們兩個似乎察覺到玄念子出事了,顯得有些焦急,徐默則是過去低聲寬慰。

  「若輕舉妄動,咱們都得死!」

  一句話,兩個道士就明白眼下的兇險。

  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忍!

  徐默握著那半枚棋子,也是耐心等待。

  只要外面黑雨停了,他們就走。

  希望這個過程不要再起事端。

  至於那兩個下棋的老頭,惹不起,段位太高,即便徐默不怕死,也沒必要上去觸霉頭。

  畢竟,那麼做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徐默要息事寧人,人家卻未必願意。

  「哈哈,你輸了!」那邊一個白髮老頭說道。

  看樣子,棋局上占據了優勢。

  另外一個禿子老頭默不作語,顯然,很不高興。

  突然,這老頭怒道:「螻蟻登船,擾我興致,該死!」

  徐默一聽就知道要壞事。

  我們都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居然也不放過。

  還是那句話。

  如果能撐過去,徐默不介意當孫子。

  畢竟,打起來,的確毫無勝算。

  可如果對方不放過他們,那絕對不能等死。

  就算不能斬他們一劍,也得啐他一臉吐沫。

  當下徐默也不管禁忌,直接看向那兩名老者,方才,說擾他興致的那個是脫髮禿子老頭,另外一個,頭髮是有,但都是白髮,而且身材極瘦,仔細看,和乾屍差不多。

  脫相了都。

  一個禿子,一個排骨,得意個屁啊。

  「這位老先生,你這個對手棋品不行,下次,別和他下了。」徐默開口,這話是說給排骨聽的。

  徐默不傻。

  他不會暴怒,狂罵,然後被人做成棋子。

  因為反擊,不只是動手。

  尤其是明知道不是對手的情況下,想要反擊,就只能用別的法子。

  例如,用言語。

  言語,有的時候也是一種武器。

  鬥嘴這一點上,徐默不懼任何人,甭管是誰,只要讓咱說話,保准最後罵的你們找不到北。

  剛才那句,實際上也是加了技巧。

  明著說棋品,實際上,卻有拉著一方,打壓另外一方的意思。

  同時將話題引到剛才的對弈上。

  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總得試試。

  不然,如果說別的,徐默估摸瞬間就會被壓成棋子。

  排骨呵呵一笑,沒說話。

  眼神中有一絲深意,似乎看出了徐默的心思。

  至於禿子,卻也是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螻蟻』的話,他也應該不在意,如果在意,那就太掉身價了。

  跌份兒。

  但對方也沒有第一時間下殺手。

  徐默還能說。

  那就不要停。

  也不能停。

  「棋藝可以提升,棋品卻不行,對弈時應心無旁騖,方才這位老先生不管閒事,專心致志,這才能贏,而另外一位,恕我直言,總是被外物干擾,這種時候,得反省,為何會被外物干擾?心境不穩,終究會輸。」

  徐默知道,自己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這一次循環中說的最後一句話。

  自然,每一個字,都是斟酌過的。

  這時候,排骨樂了,指著徐默,卻對禿子道:「他,說的挺有道理啊,鶴翁你就是分心了,哈哈!」

  禿子眯著眼,看了一眼徐默。

  這一瞬間,徐默感覺自己就在鬼門關上。

  隨時會進去。

  背後的鏽劍震動的頻率,都快趕上手機了。

  下一刻,禿頭冷聲道:「再下一局!」

  「好啊!」

  兩個老頭繼續下棋。

  暫時沒事。

  可徐默知道,禿頭已經起了殺心,剛才沒動手,只是不想讓排骨笑話他。

  因為真的下手,豈不是承認棋品不行,棋藝也不行。

  所以他要贏。

  贏了,然後一會兒殺人,排骨也就不好笑話他了。

  所以實際上,現在的情況可能更加兇險。

  徐默想了想,邁步,朝著兩個老頭走過去。

  既然難逃一死,那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搞。

  當然徐默知道,即便是自己偷襲,也絕對殺不了這兩個老頭中的任何一個,他也不會想那種不切實際的事情。

  徐默走過去,是想要了解一些情況,摸清楚兩個老頭的底細,這樣,等實力夠了,才能來滅了他們。

  至於靠近會不會被幹掉,現在徐默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走到近前,兩個老頭連頭都沒抬。

  可能懶得看,知道一個螻蟻對他們無法造成任何威脅,也有可能是方才徐默說要『專心致志』,所以這會兒,倆老頭都很專心。

  在這個距離下,徐默能感受到兩個老頭的恐怖。

  這讓徐默再一次回憶起之前的一些經歷,就如同曾經在法禪寺千佛洞裡,看到完全體的千手佛陀。

  又例如在京都,面對先聖時的感覺。

  還有之前見到屍魔皇和劍君大仙時,那種對自身實力的無力感。

  此刻,再一次感受到。

  「這些怪物,一個比一個厲害。」徐默知道兇險,但他更知道,一些特殊的機會就藏在巨大的兇險當中。

  就看能不能把握住了。

  這時候徐默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深吸口氣,觀想了一下『屍祖』。

  最近一段時間,《屍迷鬼語》和『屍祖』依舊出現,依舊會在一段時間裡,在徐默耳邊低語。

  你不聽也得聽。

  徐默甚至都習以為常。

  不過他從沒有主動去觀想,去冥思。

  因為那樣會加快這種詭異對自己身體的占據和腐蝕。

  就像是還在自己體內的詭異劇毒一樣,已經存在於身體內部,想要祛除,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所以,倒不如先保持一種相對的平衡,壯大自身。

  可現在,徐默需要藉助一下這些詭異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屍祖』這個詭異,和面前兩個老頭比起來,誰強誰弱。

  觀想『屍祖』只是在剎那之間。

  可對徐默來說,卻是一種巨大的負擔,等同於是在那一瞬間,加快了那種詭異對自己身體的影響。

  同時,那一瞬間也釋放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氣息。

  尋常人可能根本意識不到。

  但那邊對弈的兩個老頭可不是尋常人。

  他們是『岸上』的存在。

  所以,下一刻這兩個老頭都是一愣,齊齊回頭看了徐默一眼。

  眼神里,帶著意外,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某種東西發生了變化,是看法,是心情,但徐默不知道這種微弱的變化對自己來講是好事還是壞事。

  都到了這時候了,也沒別的法子,只能繼續悶頭往前沖。

  衝到哪兒,算哪兒。

  死了,就重開。

  徐默此刻努力將『屍祖』的影像從腦海中驅除,不過效果不佳,對方的力量太強,是通過某種詭異的污染。

  讓徐默來解釋,可以理解為『精神力的污染』。

  這玩意兒,比處理污水更難。

  此刻徐默淡然坐下,就坐在兩個老頭旁邊,棋盤的側面,然後一聲不吭。

  觀棋。

  兩個老頭居然也都沒有動手,似乎他們也很好奇,這個螻蟻,打算唱哪一出?

  明明隨手就能捏死,但對方卻並不害怕,而且做出了違背常理的行為舉動。

  剛才,還故意顯露出了一絲特殊的氣息。

  這氣息,來自於『岸上』。

  「是那個噁心傢伙的棋子!」兩個老頭立刻意識到。

  對方都沒動手,那自己也不管。

  專心下棋。

  這個勝負對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徐默不太懂棋。

  這玩意兒,他以前也只是粗略的知道大體規則,並沒有研究過,所以,根本看不出來現在棋局的深奧。

  但這不重要。

  觀棋不語真君子。

  徐默就算是看出來了,也不能說,更不能指棋或者提醒某一方。

  所以,看不懂也好。

  現在的重點,也不是看棋。

  徐默很清楚,這一局結束,無論誰輸誰贏,自己估摸都難逃一死。

  至少禿頂這貨就不會放過自己。

  越是表現的十分大度的人,其內心,越是睚眥必報。

  徐默這時候瞥了對方一眼。

  觀察細節。

  近距離看,這禿頂的傢伙長的賊丑,凸嘴裂牙,別說沒頭髮,有頭髮也就那樣。

  但氣息,似洪荒巨獸。

  根本看不出底細。

  只知道很恐怖。

  另外一個排骨老頭,就是瘦,皮包骨,像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

  還有一點,這兩個老頭的體型明顯都要比正常人大一些。

  徐默在他們面前,更像是一個孩子。

  接下來怎麼辦,徐默不知道。

  他看不懂棋路,也不知道其中精妙。

  但這不妨礙他此刻裝模作樣,專心致志的樣子,就是那種表情嚴肅,死死盯著,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撫膝。

  像極了一個能看懂棋面,而且沉浸其中的人。

  這下棋,要的是靜。

  不喜歡被人干擾。

  但有趣的是,下棋的人,實際上也希望別人觀看,就是,你可以看,但不能吱聲。

  因為有一些精妙的棋路,還是希望別人能看出來。

  這樣,才會顯得自己的棋藝精妙,才能感覺到一種『爽』。

  此刻,徐默的表現,雖說不至於讓他們爽,但也絕對不會感覺到不妥和難受。

  就是很自然,很安靜,很和諧。

  兩個老頭下棋越發認真起來。

  便在排骨下了一步後,徐默呼吸一重,拳頭一握,似乎表現的十分激動。

  像是看到了一步精妙的棋路。

  因為太精妙,忍不住想說什麼,可又因為不能干擾別人下棋,只能強行忍著的那種感覺。

  兩個老頭都注意到了。

  排骨老頭嘴角微微上揚。

  心中暗道,這小傢伙,居然看出來了?

  自己這一步棋,可是思謀良久啊,可謂妙不可言。他自然也希望別人看出自己的牛逼之處,過去,沒人看棋,所以只能自嗨。

  那感覺,自然不如有人看出你的牛逼,然後表現出來,但又沒有完全表現出來,就是那種,我知道你很牛,可我不能干擾你下棋。

  這就十分讓人喜歡,同時,也滿足了排骨老頭的虛榮心。

  所以,他嘴角上揚,心中得意。

  而對面的禿頂老頭,自然也注意到了徐默的微表情和微動作,當下一愣,又注意到對面排骨老頭隱匿得意的笑容。

  當下是心頭一驚。

  「壞了,剛才那一步,莫非暗藏玄機?」這讓他準備落子的手又收了回來,然後絞盡腦汁,仔細觀察。

  終於,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呵呵,荒老,你好陰啊,可惜,我不上當!」禿頂老頭這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然後將落子,改在了另外一處。

  「原來,鶴翁你也瞧出來了,也罷,便算是讓你一步。」

  「什麼叫讓?認真下,這一局,我一定能贏。」

  「那你可得看清楚一點。」

  倆老頭飆上勁了。

  徐默能看出來。

  而且從剛才兩個老頭的對話可以知道,禿頂的這傢伙,叫『鶴翁』,而排骨,叫『荒老』。

  這兩個名字要記下來。

  或許可以打聽打聽他們的背景。

  徐默也開始慢慢了解岸上的詭異。

  不過眼下徐默想要活,想要將這一次循環繼續推進,那就只有一個法子。

  站隊。

  這兩個老頭,他得依附其中一個,當然,這個『依附』,不是字面意義上的依附,而是要用某種技巧,讓對方保住自己。

  可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麼保?

  自己手裡,也沒有能拿的出手的代價。

  這是最麻煩的。

  剛才那個反應,實際上是徐默做的一個嘗試,他根本看不出對方棋路的精妙,只是碰巧蒙對了。

  類似的事情,不能老做。

  不然,容易押錯,把自己給搞進去。

  更容易被對方看出來,到時候,肯定是適得其反。

  現在徐默只能繼續假裝觀棋,十分的認真,十分的安靜,『鶴翁』和『荒老』兩個恐怖的存在也不說話了,認真對弈。

  時間流逝。

  徐默一直在暗中觀察,他注意到,外面的黑雨小了。

  這是好事。

  徐默這時候回頭看了看那邊的水去海和玄真子等人,他們都閉著眼,不敢看這邊,但也在偷偷關注船外的天氣。

  放心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如果雨停了,他們會立刻下船。

  那自己呢?

  還得等等,畢竟現在黑雨只是小了,並沒有完全停下。

  心中焦急,卻不能表露分毫。

  眼睛盯著棋盤,不懂,但看的時間長了,卻可以從另外一種角度來解讀。

  那就是『勢』。

  棋盤,如天地乾坤,聽起來很懸,實際上,也很好理解。

  下棋,就是占地凝勢。

  徐默是不懂棋。

  可卻能看出上面的勢。

  此刻雙方那無形的『勢』,在焦灼,互相攻擊,繼續壯大,如兩軍對峙,拼殺有餘,還得兼顧周圍的地方,鋪下暗棋,推演之後幾十步,甚至上百步的棋路和局面。

  稍有差池,就會滿盤皆輸。

  此外,推演也是隨時會發生變化的,每一步,都會對之後的推演進行改變,按照計算來看,後續的各種可能性,超過百萬種。

  徐默不懂棋,但他也看得出來,對於高手來說,這哪裡是比棋藝,這是在比修為,比推演,比布局。

  或許,對於真正的高手,從下第一個子的時候,勝負就已經確定了。

  這時候徐默看著棋盤,居然感覺自己陷入到某種詭異的狀態當中。

  他像是捲入了這一場對弈,捲入了雙方的棋盤天地,這種感覺極為恐怖,他看出誰的勢強,誰的勢弱。

  甚至看出來,誰可能會贏。

  但代價是會被棋盤上詭異的『勢』所影響,因為他本身實力太弱,導致只要雙方再落一個棋子,自己就會被上面所蘊含的『勢』碾碎。

  這種碾碎不是肉體的滅殺,是精神層面的滅殺。

  如同,一隻螞蟻,本來在遠處看兩個巨人打架。

  可不知不覺,螞蟻不小心進入了對方戰鬥的範圍,下場就是,無論是哪一方巨人的動作,都可能一腳踩死這隻螞蟻。

  危急時刻,徐默感覺耳邊響起《屍迷鬼語》的聲音,這聲音來的非常突然,而且,聲音很大。

  仿佛有人在耳邊喊。

  此外,徐默再次看到了『屍祖』,這次,對方就坐在對面,相距,不過兩米。

  恐怖的氣息侵來。

  結果就是徐默整個人抖個不停,下一刻,他手臂上,張開了一隻血紅色的眼睛。

  緊接著,脖頸,胸口,額頭,分別長出了眼睛。

  如此近的距離,那『鶴翁』和『荒老』自然也察覺到了。

  兩個老頭扭頭一看。

  愣了愣。

  「屍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荒老』眉頭一皺,說了一句,說完,伸手隔空對著徐默一點。

  嗡~

  一股詭異的波瀾蕩漾出,同時,一種腐朽的力量出現,仿佛一股乾燥的風,吹到了徐默身上。

  瞬間,徐默身上的眼睛,閉上了好幾隻。

  但也有兩隻依舊頑強的睜著。

  一個是手背上的,另外一個,是額頭上的。

  「呵呵,呵呵呵!」

  下一刻,徐默嘴裡發出了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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