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幹活

  「好，過了！」

  萬青山檢查完監視器上的鏡頭，大喊道。

  裹著大棉襖，雙手捧著熱茶的王硯輝長舒口寒氣。

  這大冬天，補拍夏天的鏡頭，只是穿著短袖，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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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情激動的戲份，還得放緩呼吸，免得呼出寒氣。這拍起來，真是受罪。

  萬青山讓眾人收拾東西，快步走至王硯輝身前，抱歉的說道，「王師兄，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這鏡頭出了問題。」

  「沒事，拍戲嘛，補拍鏡頭是常事。不過，萬導，之前的鏡頭，是哪裡出了問題？」

  補拍鏡頭有各種原因，但這次補拍鏡頭，卻只是改回兩人之前的位置，這讓王硯輝很好奇。

  萬青山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是審查方面的問題，有人擔心上面，所以讓我重拍。」

  王硯輝愣了下，有些慶幸的說道，「這理由，不斃了這部電影，只讓重拍，已經算好了。」

  「其實還沒去送審，要是送審了，可真是會斃了。」萬青山在心裡嘀咕一句。

  「誰說不是呢，只是讓王師兄你受罪了，實在對不住啊。」

  「沒事，沒事。」

  萬青山和王硯輝閒聊著，等到眾人收拾好東西，就直奔機場。

  回到京城，萬青山和嚴東幾人，將器材還給中影。然後，萬青山找上呂本，又窩在中影，將那條鏡頭剪輯進去。

  也幸好，那條鏡頭不需要做其它後期，只要剪輯下，讓前後連貫起來就行，不需要太多功夫。

  花了一天時間搞定後，萬青山拿上《挑選》膠片，直奔北電。

  「處長，已經重拍完了，你要不要再看看，幫忙指點下。」萬青山遞上膠片。

  陳嚴恭接過膠片，隨口說道，「不看了，你要是按照我說的重拍，就沒問題。片子留下，我一會拿去廣電總局，審核過了，我直接找人遞給柏林評審團，你就等著吧。」

  「誒，主任，我這先謝謝你了。」

  「行了，謝不是用來說的，是用來做的，你先回去吧，我得準備下文件。」

  「處長，那你先忙。」

  電影一忙完，萬青山感覺渾身上下十分輕鬆。

  不過，輕鬆，也就代表著無所事事。

  萬青山走在校園裡，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去幹嘛。

  他想了想後，掏出手機打給嚴東。

  「嚴東，你現在在幹嘛呢？」

  「我在給模特拍照呢，怎麼？」

  《挑選》雖然是嚴東掌鏡，但《挑選》這劇組，也就北電一些人聽說過，知道是剛畢業的應屆生拍的。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當過掌鏡的嚴東，圈裡沒劇組找他掌鏡。

  倒是，李岩成給他聯繫說，有劇組想請他過去打下手。

  可當過掌鏡的嚴東，不想再給人打下手了，就給拒了。

  閒了一陣，見實在沒劇組找他掌鏡，嚴東就轉老本行，給模特拍照去了。

  「一會拍完，你過來幫我個忙唄。」

  嚴東也不問什麼忙，一口答應下來，「行，我拍完過去找你。」

  「北電不遠的那條小後巷，你知道吧？」

  「就那條，破爛的小後巷？」

  「是，就那條小後巷。你走到後巷中間就能看到我。」

  這條小後巷子，其實是條街，只是還沒被拆遷開發，道路和周圍的房屋比較破舊，所以才被稱之為小巷子！

  快到中午的時候，嚴東帶著趙峰書來到小後巷，看到萬青山後，他——轉身就走。

  只是，嚴東剛轉身，就被灰頭土臉的萬青山看到了，

  「嚴東，瘋子，這裡，這裡！」

  大喊聲讓嚴東沒法走了，只能轉回身，一臉不情願的朝，外表裝修異於周邊的臨街房屋走去。

  「嚴東，真謝謝你。還把瘋子拉來，多個人，就不用忙到晚上了。」

  趙峰書接過萬青山遞過來的鏟子和口罩，眼神幽怨的望著嚴東。

  同樣接過鏟子和口罩的嚴東，面對這眼神，很是抱歉的說道，

  「瘋子，這不能怪我。誰能想到，青子說的幫忙，是這個忙啊。」

  「快，別聊了。把這一堆土渣鏟進推車裡，咱們就去吃午飯，吃完再來干剩下的活。」

  嚴東和趙峰書齊齊嘆了口氣，然後戴上口罩，拿起鏟子上前和萬青山一起鏟土渣。

  推車往垃圾站運了兩次，這堆土渣才弄完。

  然後，三人找了間小餐館吃飯。

  幹了體力活，三人都有點餓，都顧不上說話，飯菜一上來，就狼吞虎咽。

  吃了個半飽後，嚴東才有心思詢問。

  「青子，你租下那房子幹嘛？還有，你怎麼不請人啊，非得自己弄。」

  萬青山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吐槽道，

  「之前，我請人裝修被坑了。說好的，裝修後，房子要清掃乾淨。結果，他娘的，裝修好後，他們要我加錢，才清掃。

  我當然不肯了，結果這群直娘賊的，不幫忙清掃就算了，居然搞了一大堆土渣放在房子裡。」

  「噗嗤！」趙峰書忍不住噴出口裡的飯菜，大笑了起來。

  「青子，你也有倒霉的一天啊，哈哈！」趙峰書拍著桌子狂笑。

  「青子，叫你以前經常坑我們，遭報應了吧。」嚴東拍了拍萬青山肩膀，幸災樂禍的笑道。

  萬青山翻了一白眼，「笑吧，笑吧，別笑得背過氣去就好。」

  一會後，嚴東收起笑容，問道，「這事，你怎麼不報警啊」

  「你以為我沒報啊，報了，不過，警察也管不了。清掃的事，我和他們只是口頭說的，沒寫在合同上。

  這群人應該經常這麼做，很有經驗。他們沒故意將裝修搞壞，只放土渣。一切按照合同來，警察都沒法管。這讓我能怎麼辦，只能自認倒霉啊。」

  「那你也可以請幾個人清掃下啊，也用不著自己動手吧。」

  「我跟你們說啊，這事讓我發現，這年頭搞裝修的都有地盤。這附近裝修清掃的活，都是那一群人。

  遠的人，為了這點清掃的錢不願意來，附近的就那一群人，我哪裡還敢找他們，只能自己上了。」

  「噗呲！」趙峰書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這次，口裡沒飯菜，沒再噴了。

  「哈哈，青子，你這也真夠倒霉的。」

  笑了一會，嚴東突然想起來了，「對了，青子，你還沒說，你租下來那房子打算幹嘛？」

  「還能幹嘛，當然是開公司啊。我之前和你們簽合同的青山影視公司，就是用那房子註冊的。」

  嚴東眼珠一轉，商量道，「青子，你既然要開了公司，不如我和瘋子進你公司好了。」

  「別，別。我那公司就是個皮包公司，就是拿來繳稅簽合同用的，我都不打算發展公司。」

  嚴東眼神中流露出失望，趙峰書臉上也閃過一絲落寞。

  萬青山見狀，便立馬猜到兩人的心思。

  「你們想什麼呢，你們進不進公司，我拍戲都會找你們。

  其實，你們不進公司更好，有活了就接。沒活了，就去給模特拍照掙錢。輕鬆自在，沒人管，多好！」

  被萬青山說開了，嚴東也不尷尬，他嘆了口氣，「唉，主要是，現在沒任何劇組找我掌鏡啊，我這不是擔心嗎？」

  「怕什麼啊，才大學畢業，你就已經掌鏡拍完一部電影。就這樣，你還怕，那你讓你那些還在打雜的同學怎麼活啊。」

  嚴東想想也是，自己好像是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