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天地為皿，人人為蠱！

  咻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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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身形如銀白閃電，掠過天際，朝著遠處追去。

  「那究竟是什麼？」

  一邊追，林北一邊詢問天尊。

  「浩劫的始作俑者，古月天尊，亦或者稱之為不死天尊......」

  天尊的聲音悠悠然，帶著一絲追憶，語氣複雜，有恐懼、有怨恨、有欽佩，還有殺意！

  浩劫始作俑者！

  古月天尊！！

  「居然是一位天尊？！」

  林北心中驚詫不已，連速度都緩慢了一瞬，但很快便再次恢復，繼續追擊。

  「那場浩劫究竟是怎麼的過程？」

  林北再次詢問道，他心中對此極為好奇。

  一場浩劫，使得天地靈氣消散，世界進入末法時代，這才有了武道的崛起。

  那麼，那場使得靈氣枯竭的浩劫，究竟是怎樣的浩劫呢？

  天尊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嘆息一聲，沒有再繼續隱瞞，他語氣悠悠，似乎重回那個上古修仙時代：「那時候，人們追求仙道永生，以飛升為第一目的，誕生許許多多的修仙家族、宗門、以及各種組織。」

  「古月一族，便是南疆十萬大山的第一修仙家族，此族延續萬載，族人眾多，不僅修仙，還煉蠱，走的是蠱仙之道。」

  「蠱仙之道，歷來被我們九洲四海的修仙者所鄙夷，認為此乃小道爾，登不上大雅之堂。」

  「而事實上，古月一族雖然延續數萬年，稱霸十萬大山，但歷史上卻是連一位飛升者都未曾誕生，似乎更是佐證其為旁門小道......」

  天尊說這段話時，語氣帶著一絲苦笑。

  似乎當時的他，也是這般認為，但此刻卻有了完全不同的認識。

  「蠱仙之道......」

  林北聞言，微微皺眉，初聽之下，他也不僅產生一絲輕視，下意識認為這確實不像是堂皇大道。

  耳邊風聲呼嘯，林北目光眺望遠方，隱隱約約能看到那暗紅色的流光，加速朝著祂追擊而去。

  天尊的聲音並未停止，依舊還在耳畔響起：「我們都錯了，蠱仙之道，是否為旁門小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古月天尊......不，應該說，在古月一族數萬年的努力鑽研下，那個被人所鄙夷的煉蠱之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

  「原本的古月一族，蝸居於十萬大山，時盛時衰，衰弱時，連天尊都沒有一位，僅有幾位真君，稱霸的地域有限，其煉蠱一道，更是為人所輕視，視為歪門邪道。」

  「然而，我們都不知道的是，古月一族，野心勃勃，其自第一代天尊創立家族，開創蠱仙之道起，便立下宏偉大志，經歷一代代族長的傳承鑽研，此志終究得到實現。」

  「他們先是秘密在家族天地靈脈下，經過不斷實驗，竟然將自己家族的天地靈脈煉化成蠱！」

  「將天地靈脈煉化成蠱！？」

  林北驚呼出聲，忍不住插嘴道：「天地靈脈還能煉化成蠱嗎？？」

  「呵呵呵......」

  天尊苦笑不已，語氣帶著感嘆，道：「是啊，我當時得知這個消息，也同你一般驚訝，事實上，這正是傲慢所產生的輕視，使得我們孤陋寡聞！」

  「蠱者，天地之精也！」

  「蠱之一字，便是將蟲放入器皿中，以此決出勝負，這便是蠱仙之道！」

  「然而，何謂蟲？」

  「其實天地間的生靈，都是蟲子！」

  「以鳳凰為首的飛禽，為羽蟲！」

  「以麒麟為首的獸類，為毛蟲！」

  「以真龍為首的鱗甲類，為鱗蟲！」

  「即便是萬物靈長的人類，亦被稱為蠃蟲、倮蟲。」

  「所以，天下生靈皆為煉蠱之材料，人人皆為蠱，天地為器皿，飛升成仙，又何嘗不是一種煉蠱呢？」

  天尊一番話，令人胸襟開闊，但卻是他在浩劫之後的感悟。

  在此之前，他對於蠱仙一道，是完全看不起，認為這就是旁門小道，難以飛升成仙！

  事實上，古月一族，也確實沒有飛升者！

  「但正是這旁門小道的古月一族，給了整個世界以震撼！」

  天尊繼續說著：「蠱仙之道，正是第一代古月天尊所開創，為此他在南疆十萬大山建立家族，後續經歷無數族人的研究實踐，早已今非昔比，形成不亞於傳統仙道的一條道路！」

  「古月一族末代族長古月天尊，在時機成熟後，將自己家族的天地靈脈，配合特殊蠱蟲，逆煉成天地靈源，將所有的天地靈脈瞬間抽取一空，只餘下些許寥寥靈氣。」

  「一時間，天地間的靈脈瞬間枯萎衰竭，天翻地覆，從此步入末法時代！」

  林北聞言，忍不住皺眉：「如此簡單？」

  他感覺有些夢幻，原以為這天地靈氣的斷絕，會是如前世上古神話一般，類似與火神祝融撞毀不周山之類的。

  可結果，確實古月天尊簡簡單單就將自己家族靈脈逆煉為天地靈源！

  三言兩語，甚至沒有什麼波瀾壯闊，天地直接進入末法時代。

  對於林北的疑惑，天尊確實搖搖頭，嘆息道：「看似簡單，實則，卻是費盡古月一族數萬年的底蘊，一代代族長真君、天尊的智慧與汗水，數萬年磨一劍，一劍出，快到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聽著天尊的解釋，林北心中疑問得到解答。

  十年磨一劍，一劍驚天下！

  看似波瀾不驚，便將天地靈脈逆煉成天地靈源，導致整個修仙文明的毀滅。

  實際上，這波瀾不驚的背後包含著的汗水，卻是旁人根本無法體會。

  就好像林北前世在看《史記》中的始皇本紀時，感覺六國宛如突擊瓦工一般，輕輕鬆鬆便被秦國精兵覆滅，甚至連歷史記載都只有寥寥幾筆。

  似乎，那輝煌數百年的山東六國，就如同土雞瓦狗，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實際上，這確實大秦帝國「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的結果。

  故而，若是只看始皇本紀，便會感慨，山東六國如土雞瓦狗，頃刻便被覆滅。

  人們會感嘆始皇之強，六國之弱，從而忘了，大秦帝國此前連續六位明君閒主付出的汗水與智慧。

  十年磨一劍，一劍驚天下！

  人們只記得那驚天下的一劍，從而忘了那整整十年的磨劍過程！